“真是有趣的制度设计。”
坂柳轻轻抬起手杖，指向众人手中的学生证。
“这边是随取随用、完全由个人意志支配的流动状态，像活水，可以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手杖移向墙角的终端，嘴角弧度加深。
“而那边，是需要让渡即时支配权、换取集体运营带来变化的状态。”
顿了顿，她看了众人一眼。
“也就是锁定期？”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安静下来。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把点数留在平常使用的学生证里，保持随时可用的流动状态……”
“或者，把它放进那个可能无法随时取回、但会生出变化的班级点数池，换取某种……未知的增值？”
她看向真嶋，眼神愉悦：
“如果两边都能随时取用，那差异二字……又从何谈起呢？”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紧张地掰手指。
“是指取不出来……还是点数本身的性质会发生改变？”
真嶋移开视线，淡淡道：“……看你们的表现。”
夜神月注意到真嶋眼神变了变，似乎很欣赏坂柳的说法，确认了自己的推理：
“而且……未知的增值，不是固定的吧？”
“老师之前那句看你们的表现，是不是意味着，班级账户的规则会根据某种我们未知的标准随时变动？”
具体比例未证实，保管规则不明，一切都只是学生们的推测。
夜神月看向那个银灰色机器。
它就摆在教室角落，谁都能走过去操作。
但没人知道按下去后，点数是变多还是变少。
葛城站起身，径直走向那个银灰色终端。
“真嶋老师，现在可以试用吗？”
真嶋微微颔首：“可以。规则由你们自己摸索。”
葛城将学生证贴在感应区。
屏幕亮起：【个人账户】【班级账户】。
他先点【个人账户】。
【余额：10万】【存入：整万起】
他存入1万，取出后秒到账。
他再点【班级账户】，存入5万后取出，秒到账。
“两个账户都能随时存取。”
葛城转身，声音沉稳地说。
“整万起存，目前无锁定期。”
“既然存取自由相同，那么班级点数池的存在意义，只能是让放进去的点数……发生某种数值上的变化。”
他看向众人。
“学生证存着不会变，班级点数池可能会增加。这才是两套系统的真正区别。”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但规则可能会变……”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语。
户冢弥彦快步上前验证，存入2万后立刻取出。
“没问题。”
旁边几人也围上去尝试。有人点进【班级账户】，存入1万。
屏幕显示：【班级总额：1万】【我的份额：1万】。
另一人伸手点击那1万，系统提示：【权限不足，仅能操作本人份额】。
“只能取自己的。”
更多学生围上去尝试，屏幕上数字跳动。
“目前看，”葛城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沉稳，“这机器确实能随时存取，风险还算可控。”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大家的点数放一起，总数谁都看得见。”
“但默认只能取自己的份额。”
“想动别人的份额，得对方先给你权限。”
“但大家不要全存进去，只存整万的部分试试水。毕竟……规则可能会变，我们还不清楚后续会发生什么。”
户冢弥彦点了点头，看向葛城。旁边几人也跟着转头。
夜神月看着这一幕。
从提议自我介绍到刚才实测机器，葛城一直在展现稳重的形象。
但人群还没完全倒过去，大家记得，刚才看透学校规则的，是他和坂柳。
人群分成了两边：一边急着求稳，跟葛城；一边还在等，等他和坂柳开口。
“真嶋老师。”
夜神月声音温和，却让教室静了下来。
“您说每个月汇入点数。”
他抬眸，“但说十万时，声调很确定。”
“说每月时，却很轻。”
“请问……是每月固定10万，还是根据表现浮动？”
“如果下个月……是零呢？”
机器的规则能变，那么点数的额度也应能变。
真嶋看着他，眼神深了深，缓缓道：“……看你们的表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小声抽气。如果下个月突然归零，那现在的点数，都不能乱花了。
“呵呵……”
坂柳轻笑，手杖轻点地面。
“既然点数能买到一切……”
淡紫眼眸扫过银灰色机器：“那能买到规则本身吗？”
“比如……”她声音轻柔，“买到这所学校没写在明面上的情报？”
真嶋沉默了整整三秒，才缓缓开口：
“……明面上的情报，三百万个点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瞬间紧缩的瞳孔。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绝对买不到的，前提是你们付得起价。”
三百万。
有人盯着真嶋，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重新掂量了情报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一个人三十个月的全部收入。
但如果由全班分摊，那就是七点五万个人点数，旁边传来轻轻的吸气声。
七点五万个人点数。
坂柳眼眸微亮：“真是让人头疼的设定呢。不过，这样才有趣。”
“既然情报可以买到，”她声音轻柔，指尖搭在书封上，“不如先确认一下，我们班，到底有多少愿意花点数看清前路的人。”
“全班凑三百万，买学校的秘密。不愿意出点数的……”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大概也没资格留在A班吧？”
夜神月垂下眼。
三百万太贵，刚开学没人会想出这份点数。她这是在看，谁愿意跟着她花点数，哪怕只出一点；不出点数的，就是还没跟她站队。
“太冒险了。”葛城立刻皱眉，声音沉稳却带着紧绷。
“我们连下个月能拿到多少点数都不确定，现在就把点数凑在一起花掉？万一买了情报，下个月点数归零，或者……情报没有用，我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他身后几个学生下意识点头，手指攥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