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莲见蕾雅透过铁栅栏,盯着空无一人的通道,神色并不轻松。
“这声音就来自地下。但通道里看不见任何身影,这就意味着……”
这奇怪的动静,是从其它牢房传出来的。
朽木月海低头思索片刻,抬眼问道:
“能听出来是哪个方向吗?有个大概方位也好。”
“哼哼,可别小看我了。”
莲见蕾雅潇洒地抬手致意:“以前由于排练舞台剧的需要,我可是锻炼出了一小部分侦察能力。遥想当时洒落的汗水,啊,真是痛苦而又美好的练习时光——”
“蕾雅。”
“抱歉,回忆杀留着以后再来吧。”
莲见蕾雅收起嬉笑表情,额头轻轻靠在铁栏上,闭眼倾听那“嚓——嚓——”的诡异动静。
朽木月海在一旁减缓呼吸,但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片刻沉寂后,她突然睁开眼。
“声音来自左方,靠近通道与阶梯的连接处。根据强弱判断,大概率是最外面的那间牢房!”
……详细到这种程度,反倒让朽木月海有些不安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出去。”
“再这么拖延下去,那边牢房里的人恐怕有危险。”
毕竟这奇怪动静很有可能是来自什么未知的魔法生物——在这宅子里也不奇怪。
莲见蕾雅正托着下巴沉思,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竖起大拇指。
“交给我吧!要相信舞台偶像的专业素质哦。”
“呃……”
朽木月海依旧怀疑地看着她的笑容。
……
“好疼!好疼!”
一声凄厉尖叫撕开深夜的寂静,回荡于地下通道。
“救命,好疼——”
“蕾雅?!”
朽木月海跪在莲见蕾雅身旁,不知所措,看她痛苦地来回翻滚却无从下手——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
临近的牢房相继传出下床的动静。
莲见蕾雅捂着胸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如风中残叶般颤抖。
“米莉亚,求求你……”
突然通道内传来沉重脚步声。
监牢守卫缓缓出现在牢房外,盯着乱作一团的两人。
朽木月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焦急抬头:“蕾雅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了!明明宵禁前都还好好的。”
“能不能赶紧把她送到医务室?这样下去很危险!”
守卫依旧静立于铁栅栏外,眼中红光一动不动,盯着在地上颤抖的莲见蕾雅。
突然,蕾雅再度痛哼一声,开始粗气连连。
“求你了,帮帮我们!”
朽木月海眼圈微红:“即便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也应该受到基本的照顾……”
哐当!
铁栅栏突然一响,代表着门锁被远程解除了。
朽木月海心中一喜,但还是维持住焦虑神色:“我们需要其它有经验的同伴帮忙照顾,能不能让她们也出来?”
说完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请求里的漏洞。
守卫冷漠盯着她片刻。随后传来数声“哐当”声响——其它牢房的门也相继解锁。
成功了!
和她预料的一样,这具守卫只是乖乖听从命令的空壳,根本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那我现在去把梅露露她们找过来……”
“米莉亚小姐!”
朽木月海正欲起身,突然被抓住手。
莲见蕾雅抓住她手腕,即便指尖痛苦地颤抖也没有松开。
“我可能,马上就要晕过去了,能不能撑过今晚也不知道…所以,想先把能说的话说了…”
“其实,和你做室友的日子并不坏。虽然缘分短暂,但和你相处起来很愉快,就是口癖听着有点怪怪的……”
“啊,还有月海小姐,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身为挚友真是遗憾。虽然她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自负,待人接物也那么随心所欲,但我并不讨厌这点。”
“啊,还有——”
……你丫别演过头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朽木月海连忙阻拦,生怕她戏精上体,把所有人都念叨个遍——背后可还有一双冒红光的眼睛盯着自己。
莲见蕾雅猛地收紧手心:“最后,再让我说句话吧…”
“米莉亚小姐,带着我那份继续前进吧。只要不停下,就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便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一阵悠长悲壮的音乐响起——在莲见蕾雅的想象中。
“……”
朽木月海缓缓放下她的手,起身迅速走出牢房。
恰好与前来察看情况的梅露露撞上:“米莉亚小姐,到底怎么了…”
“蕾雅就拜托你了,梅露露,我先去医务室那边!”
“哎?”
说完她便从守卫身旁侧身挤过,朝通道前端疾步走去。
其它牢房的少女也接连探出头。朽木月海本来想用【隐身】通过,但这时才发觉不对劲——
靠,自己现在是佐伯米莉亚的身体!
来不及思考更多,她迅速赶往最外面的牢房。
樱羽艾玛也探头询问:“米莉亚,发生什么了……”
“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吧,最好不要到牢房外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这样能尽可能避免其它意外发生。
艾玛愣愣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总感觉刚才的米莉亚好冷静啊……”
另一边,朽木月海已经站在了目标牢房门口,是橘雪莉和紫藤亚里沙的房间。
即便刚才闹出这般动静,里面的嚓嚓声依旧回荡着——比起之前要微弱不少。
果然就是这里。
管你是什么魔法生物还是未知的野兽,大半夜搁这儿制造恐慌,统统给我滚出来!
“喂!”
朽木月海果断推门而入,扫视一圈漆黑的室内环境,锁定在只剩凌乱被褥的下床铺——橘雪莉的身影荡然无存。
“雪莉?!”
朽木月海立刻伸手掀起被褥,被突然透出的强光吓一跳。
被褥下的人同样被吓一跳:“噫啊,搞什么啊?夜袭吗。”
“?”
朽木月海盯着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的橘雪莉,呆呆地发问:“你在被子里蒙着头干嘛?还用手机开着强光……”
这时她瞟见橘雪莉藏在身后的右手,不友好地眯起眼。
“雪莉,交出来。”
“哎,米莉亚在说什么啊?话说你这样子很可怕呢,完全不像平时的你——哎!”
朽木月海不由分说夺走她试图掩藏的东西,微敛瞳:是一把汤勺,在餐厅里随处可见。
但不同的是,此时它的勺头和勺柄都被磨尖,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边缘还留有残渣和灼烧痕迹。
“你该不会……”
朽木月海抬眼,难以置信地瞪着橘雪莉——后者眼神躲闪,面带尴尬微笑。
“是想在大半夜试验越狱方法吧?!”
她从未如此后悔过直播时提出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