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身体?懂的懂的,就像某部知名动画电影一样,男女主灵魂互换,由此实现身体的交换。在这个魔法的世界,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不对,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朽木月海抬手安抚:“呃,先别急,我得理清一下思绪……”
“对对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在这时候突然提出要求,任谁都会拒绝,都是我的问题!”
佐伯米莉亚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朽木月海:……被拜托这个奇怪要求的人明明是我,怎么你先投降了?
“先说明一下原因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原,原因?”
佐伯米莉亚思考片刻,无比认真地回答:“保密。”
“……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等等等等!”
米莉亚拽住她的手,欲哭无泪:“理由确实不能告知。但我保证,一定不会对月海小姐的身体做出任何行为!”
哎……
不说倒还好,经她这么一提醒,朽木月海立刻警惕地抱住自己,目光意味不明。
“请相信我!”
佐伯米莉亚连连挥手,就差把自己赤诚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了。
眼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朽木月海叹口气。
“原因我就不问了吧。就算我答应你,你又要怎么交换…”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难不成,你的魔法就是?”
米莉亚点点头,手掌轻抚胸口:“是的,我的魔法就是【人格互换】。当然,前提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如果月海小姐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也不能强求。”
说完便松口气,露出带着些许恳求的目光。
朽木月海被她注视着,陷入沉思。
她相信佐伯米莉亚没有撒谎。毕竟如果她真的能随时交换人格,压根不会特意找自己商量,直接偷偷下手就好。
但她提出交换身体的意图依旧不明,到底有什么事必须用到自己的身体?
不过,既然都身处同一座监牢,如果她要这具身体闹出什么动静,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而且她也很好奇,佐伯米莉亚的魔法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说不定对未来的行动会有所帮助。
“好吧,我答应你。”
米莉亚刚惊喜地抬头,却立刻被提醒:“但必须提前设下时限。在此期间,如果我要拿回自己身体,你必须照做。”
“我也知道,这种承诺毫无作用,毕竟魔法的使用权在于你。所以,我也是赌上了‘信任你’这个选项,米莉亚。”
朽木月海沉声道,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丝毫没有了平日插科打诨的随意态度。
米莉亚感受到一份沉甸甸的东西,不禁咽口唾沫。
“你要交换多久?”
“……三天。三天时间,足够了。”
朽木月海点点头,转过身:“那就说定了,现在先回牢房——”
“月海小姐,能不能今晚就开始?”
某人差点被自己绊倒,讶异回首。
“今晚?”
“嗯。我想我们可以提前适应新身体,以免白天时…露出破绽。”
朽木月海沉思片刻,默许了米莉亚这个要求。但还有件事,她格外在意。
在自己答应后,米莉亚一改先前的惶恐不安,言语干脆利落,似乎已经在心底无数次演绎过类似对话。
她已经在脑海里多次盘算这个念头了,或者有过类似经验——绝非突发奇想。
“那,我就开始了。”
“月海小姐,请闭上眼。”
朽木月海照做。
几秒后,额头传来略微冰凉的触感。米莉亚贴上她的眉心,同时轻轻牵起手,指尖带着夜间的丝丝凉意。
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逐渐交织。刹那间,朽木月海只感觉眼前忽地闪过一瞬白光——
再睁开眼时,周围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但她明显感觉到,视线的高度似乎上升了些。
“这样就好了。”
对面的黑发女孩同样睁开眼,松开手后退两步——正是自己,但又不完全是。毕竟,她平日可不会露出这么胆怯的表情。
“这么厉害?”
换上新身体的朽木月海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目光不自觉下移:某个丰满部位完美遮住了视线。
“没想到米莉亚还挺不一般。”
“别,别说那种话!”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评价,米莉亚又急又气,不自觉握紧拳。
“以后别说这种话,月海小姐,不然就直接暴露了!”
“你也是哦,别太畏手畏脚,我可从来都不这样。”
“我,我会努力的……”
……
交换好身体,两人回到地下牢房。
“我的房间在最里间,室友是梅露露。”
听到这个名字,米莉亚似乎松口气。
“那就明天见吧。”
“嗯,晚安,月海……呃不是,米莉亚小姐。”
匆匆忙忙改口后,佐伯米莉亚沿着通道小跑而去,努力不发出太多动静。
目送她畏缩的背影离去,朽木月海叹口气,循着提示走向自己的牢房:总感觉,白天不出一小时就会被直接识破呢。
嘶,话说回来,米莉亚的室友是哪位来着……
“哟,米莉亚。”
莲见蕾雅靠在门边,潇洒打个招呼。
……原来是你这家伙。
“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
莲见蕾雅站直身体,关切地靠过来:“而且这么晚才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呃,我没事,别靠近…我是说,不用担心。”
朽木月海露出尴尬的微笑,努力装出米莉亚平日里的胆怯模样。
莲见蕾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转身坐在床边:“这样啊。但你刚刚一瞬间露出的厌恶表情,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朋友。”
坏了。
“蕾雅小姐说的这位朋友,不会是月海小姐吧?”
“bingo!”
莲见蕾雅打个响指:“答对了!”
“月海小姐是相当值得结交的朋友呢。虽然想法总是出人意料,但和她相处时,只会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根本不会有太大压力呢!”
“啊哈哈,这样吗……”
朽木月海嘴角微笑颤抖一下:要不是被你拿剑捅过,我差点就信了。
“米莉亚小姐也该和她多相处,说不定能改正奇怪的大叔口癖呢。”
“我,我会考虑的……”
话音未落,沉重的钟声传入地下牢房,回荡在空无一人的通道里。
宵禁时间到了,牢房金属门自动合拢、上锁。
“啊呀,看来到休息时间了。”
莲见蕾雅抓住上铺栏杆,利落翻身上床(朽木月海暗暗称奇),随后探出脑袋:
“那就晚安。祝你好梦,米莉亚小姐。”
“嗯,晚安。”
朽木月海也平躺下来,盯着上方的床铺,悄悄松口气。
无论如何,第一晚应该算是熬过去了。
转眼间,沉重的睡意扑面而来,她顺势闭上眼。
……
朦胧间,朽木月海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如同一只蚊虫扰乱了自己的梦境。
隐隐约约还传来“嗡嗡”声。
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依旧没睁眼。
但这嗡嗡声不断被放大,甚至变得越来越清晰——“米莉亚,米莉亚小姐,米莉亚……”
她恍惚地睁开眼,恰好与一张惨白的脸对上!
“噫啊!”
朽木月海忙不迭后缩,却立刻被按住肩膀:“嘘,不要声张。”
随后关闭了手机屏幕的微光,骇人的惨白立刻褪散。
朽木月海瞪着眼前这家伙:“你脑子秀逗了,莲见蕾雅?“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搁这儿搞夜袭?!
“哦,刚才这句话很有月海小姐的风格呢。”
莲见蕾雅无所谓地笑笑。
虽然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朽木月海还是心底咯噔一下。
但她隐隐感知到,换身体的影响已经开始出现。譬如刚才被惊醒后看到蕾雅的脸,换作平时自己早就一拳打上去了,而不是尖叫着后缩。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莲见蕾雅悄悄下床,在周围墙壁上来回倾听。
“你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朽木月海也安定狂躁的心跳,侧耳细听。
黑暗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再无其它动静。
但渐渐地,一个轻微但尖锐的噪音插入,一下又一下,在这地下监牢里诡异地回荡。
“嚓——”
宛如野兽在磨尖利爪,潜伏于黑暗的角落。
一下又一下,接连不断,刺痛着她们的耳膜和本就紧张的神经,愈发响亮和尖锐——
“嚓……”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