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鄂木斯克。
几辆挂着若叶家徽的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了寂静之夜学会的大门前。
若叶睦推开车门,黑色大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理会学会一楼那些惊慌失措的贵族男女,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几名若叶家的黑衣护卫如同沉默的死神,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将试图上前阻拦的学会安保人员无情地推开。
二楼深处,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
砰。
没有敲门,护卫直接一脚踹开了这扇被薇拉视为绝对私密领域的大门。
房间内,刚刚端起银质茶杯的薇拉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紫色瞳孔里,罕见地闪过震惊。
她没有料到若叶睦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料到对方会以这种毫无贵族礼仪的粗暴方式闯入。
若叶睦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铺着厚重红地毯的房间。
她微微抬起手。
护卫们立刻退到门外,顺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走廊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微弱声音。
极高的隔音等级,让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若叶小姐,这样闯入一位淑女的房间,似乎不太符合……”
薇拉很快收起了震惊,换上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试图用社交辞令掌握主动。
“收起你恶心的伪装。”
若叶睦打断了她,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直刺薇拉的眼底。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走不出这扇门,我也不会带任何录音设备。”
“你在这里说的一切,出了这扇门,我都可以说是你捏造的。”
若叶睦走到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薇拉。
“所以,省去那些无聊的废话。”
薇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半的日本少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自信。
“好啊。”
薇拉突然轻笑了一声,她随手将银质茶杯扔在桌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既然若叶小姐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装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小祥吧?”
薇拉故意用上了亲昵的称呼,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若叶睦的眼神冷了一分,但她并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薇拉。
“我对她一见钟情。”
薇拉站起身,缓缓走到若叶睦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太美了,那种被家族压抑到极致,却又渴望毁灭一切的灵魂,简直让我发狂。”
“我愿意侍奉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薇拉的语气中充满了狂热,但这并非伪装。
不过薇拉刻意隐藏了该隐兄弟会的存在,隐藏了那些关于恶魔和献祭的事情。
若叶睦眯起眼睛。
她天生能看穿人心,看破谎言,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情绪的波动。
薇拉在撒谎。
她隐藏了更深、更恐怖的东西。
但若叶睦的认知终究局限于现实世界的政治与权力。
她根本无法想象,在这个看似正常(大嘘)的俄国贵族圈子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成功召唤出恶魔虚影的极端邪教。
她查不到,也猜不到。
至少现在是。
“你觉得,这种低劣的借口,能骗过我吗?”
若叶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薇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凑近若叶睦,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恶意。
“若叶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了小祥一个姓氏,给了她一点庇护,她就是你的了?”
“你根本不懂她!”
薇拉伸出手,指向房间深处那扇通往隐秘寝室的门。
“昨天下午,就在那里。”
“她主动来找我,她在我怀里哭泣,她向我倾诉她对你的恐惧和厌恶。”
薇拉的声音变得病态,每一个字都像是毒针,狠狠地刺激着若叶睦的神经。
“你知道她有多狂野吗?”
“她命令我,像使唤一条狗一样使唤我。”
“她让我跪在地上,让我亲吻她的脚趾,让我把三十二年的贞洁,毫无保留地献给她。”
若叶睦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墨缇丝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杀了她!立刻扭断她的脖子!把她的内脏挖出来喂狗!”
墨缇丝在精神世界里疯狂地咆哮,试图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但若叶睦死死地压制住了她。
一种冥冥之中的羁绊,一种跨越了世界的莫名情感,让若叶睦无法对眼前这个女人痛下杀手。
她觉得很烦躁,但她不想杀人。
薇拉见若叶睦没有说话,以为自己的挑衅奏效了。
她变本加厉地贴了上去。
薇拉的身体几乎紧紧贴着若叶睦,她的手缓缓抬起,顺着若叶睦大衣的边缘,轻轻地抚摸着。
“若叶小姐,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薇拉的手指在若叶睦的肩膀上游走,动作暧昧,在重现昨日的场景。
“她很温柔,又很霸道。”
“当她进入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她撕裂了。”
“我在她身下尖叫,我求她给我更多……”
“闭嘴。”
若叶睦突然开口了。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失控的举动。
她只是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薇拉的下巴。
若叶睦的手指修长有力,像波士顿大虾的虾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薇拉。
薇拉吃痛,眉头皱起,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挑衅。
“怎么?你嫉妒了?”薇拉含糊不清地嘲讽道。
若叶睦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面孔,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用这些话就能激怒我?”
若叶睦的声音很轻,但却让薇拉无法喘息。
“你以为,你用身体换来的一点点依赖,就能对抗我的意志?”
若叶睦的手指稍微用力,薇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很聪明,薇拉·奥尔洛娃。”
“你知道祥现在的心理状态,你知道怎么利用她的恐惧和欲望。”
“但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若叶睦松开手,猛地将薇拉推倒在沙发上。
“你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若叶睦居高临下地看着薇拉,属于日本真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你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只要我愿意,整个沃尔孔斯基家族,包括这个无聊的学会,今天就会从鄂木斯克彻底消失。”
“连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也会被碾成粉末。”
薇拉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看着若叶睦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内心深处终于涌起了真正的恐惧。
她感觉到了。
这个日本女人没有开玩笑。
若叶家族的实力太恐怖了,整个神圣俄罗斯帝国绑在一起,在这个家族面前,也不过是一脚就能踢死的路边野狗罢了。
薇拉引以为傲的心理操控,在若叶睦这种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根本无法战胜若叶睦。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正面交锋。
若叶睦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离她远点。”
若叶睦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碰她一下……”
若叶睦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杀意,已经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门被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护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薇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输了。
在现实权力的博弈中,她被若叶睦单方面碾压了。
但是……
她对萨琪珂的影响太深了,那颗名为虚无与背德的种子,已经在萨琪珂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
若叶睦可以用强权把萨琪珂关起来,可以用武力隔绝她们的接触。
但她能锁住萨琪珂的心吗?
一个疯狂的画面在薇拉的脑海中浮现。
萨琪珂被若叶睦囚禁在华丽的庄园里。
但萨琪珂却主动求若叶睦,让她来见自己。
然后,就在若叶睦的庄园里,就在那张属于若叶睦的床上。
萨琪珂当着若叶睦的面,将自己压在身下。
若叶睦只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喘息声,听着自己妻子对另一个女人的索求。
她拥有绝对的权力,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珍宝,在别人的怀里堕落。
“啊……”
薇拉猛地从沙发上跌落到地毯上。
极度的精神刺激和扭曲的背德感,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想到那种可能,想到若叶睦那张冰冷的脸庞上可能出现的崩溃表情。
薇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她的双眼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喘息声。
她没有输!
她不仅赢了萨琪珂的灵魂,她还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这个不可一世的暴君!
薇拉倒在红色的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在极度的**中,陷入了近乎癫狂的痉挛。
这才是……最完美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