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的「听我说」,是通过言灵的力量直接操控别人的意识,强制性地植入暗示。
而托尔斯泰的「听你说」,感觉好像是通过引导对方说出特定的话,然后让这些话变成现实?
这是……「反转」以后的能力?
如果用在不知情的人身上,通过巧妙的引导让对方说出特定的话,这个「听你说」能达到和「听我说」类似的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能力甚至比「听我说」更强,因为从自己身上的状况来看,它不是「听我说」那样主要局限在精神操控或暗示,而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物质世界修改掉现实——
这种能力简直,简直……
简直太拉胯了吧!
星的内心在疯狂吐槽:
这什么鬼能力啊!需要敌人百分百配合才能完全生效的能力到底有什么用啊!
万一敌人不说话怎么办?万一敌人说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样怎么办?万一敌人直接一拳打过来怎么办?
说真的,就你这个骚包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忍住不给你一拳你知道吗!
星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迷茫空洞。
而在她面前,托尔斯泰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终于诱导着星说完了那一整套原本应该由卡芙卡施加的“祝福”,然后优雅地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完美的社交距离。
“这就是艾利欧预见的,以及你将抵达的未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每一个字眼,每一次停顿,都与记忆里卡芙卡的声音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星,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充满了慈爱与期许的笑容。
“……喜欢吗?”
哦,no()
伙计们我不喜欢。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这个该死的上扬的尾音……
星的拳头硬了。
如果是卡芙卡问出这句话,那绝对是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关怀,会让人瞬间融化在她温柔的目光里,感觉到自己是被整个世界珍视的宝贝。
但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个……
是的,我们已经在这本书仅有的一万字里说了很多遍了,托尔斯泰他是一个长得极其女性化的成年男性!
成年!男性!
星现在没有一棒球棍抡过去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她现在还没有拿到那根专武棒球棍。
冷静,星,冷静。
你现在应该还处于被「听你说」影响的状态,你不能露馅。
深呼吸,深呼吸——
把你打人的欲望控制下去,你能做到的……
“你要…去哪……”
星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不舍。
这是她记忆中当时那个懵懂的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虽然现在的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但表演还是要继续的。
“去下一个地方。”
托尔斯泰的回答如期而至。
“为准备好的未来铺路。”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了无尽的黑暗宇宙。
“这就像织锦一样,你我一次只能编织一条金线,但它终究会变成美丽的图景。”
多美好的比喻啊。织锦,金线,美丽的图景。
这些词汇从卡芙卡的嘴里说出来时,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富有诗意,充满了宿命的厚重感和对未来的浪漫期盼,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但是从托尔斯泰嘴里说出来——
星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
不是,哥们,你知道你现在是个男的吗?
按理来说,你反转过去之后性格不是会变的吗?你是怎么做到连台词的语气都分毫不差的,来你告诉我来。
555,果然你还是赶紧把我妈还我呀!
“还要说多久?”
金狈不耐烦的话毫无预兆地切入了这片温情的告别氛围之中,打断了眼前这郎有情妾无意(?)的温馨感人(?)场面。
星从来没有感觉到银狼的声音这么动听过()
金发的小个子依然靠在舱壁边缘,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按照剧本,星穹列车的人就快到了。我们不该和他们照面的。”
金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催促,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这也是原本银狼的台词。
看上去这个金狈的反转程度确实低得可怜,除了发色变了以外,基本上就是银狼本人了。
——哦,哈基维列在上,她到现在甚至还没发现金狈也是个男的,真是太令人悲哀了。
悲哀到让人一时不知道,到底是银狼的女性第二性征太过发育低下这件事更可悲一点还是金狈的五官模块太过于娘们这件事更可悲一点。
“我知道,金狈,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托尔斯泰转过头,看向金狈,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种近乎委屈的神色。
同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恳求,,语调微微上扬,尾音拖得长长的……
“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再给一点时间,让我把最后几句话说完……”
星清晰地看到,金狈的眉头在那一瞬间皱得更紧了。
很显然这孩子和星一样,对某位酒红色长发飘逸的男性的容忍度已经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从“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变成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忍了”。
“够了。”
然后,在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狈已经从墙边一跃而起,几步冲到了托尔斯泰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由于身高差了太多他甚至是蹦起来抓的()
“我们走。”
“走!”
完全不给托尔斯泰任何辩解或拖延的机会,金狈直接拖着他往门口走去。
托尔斯泰原本优雅从容的姿态在拖拽下彻底崩塌,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失去了平衡,紫红色的长发散乱地飘在身后,那件原本一丝不苟的紫色长风衣也皱成了一团。他的脚步被迫加快,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勉强跟上金狈的步伐。
“等等,金狈,你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不用说了!”
“但是这很重要的啊,我还有最后的叮嘱——”
“剧本里没写你要磨蹭这么久!”
“……可是按照剧本,我应该说——”
“剧本里没写你要磨蹭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