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尘是被系统提示音叫醒的。
【叮——连续签到三十天达成。特殊奖励已解锁，请宿主查收。】
他猛地坐起来，困意全无。
三十天。从那个被房东堵门的早晨，到今天，整整三十天。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特殊奖励：技能升级卡×1。】
【说明：可将任意现有技能提升一个等级。使用后，技能效果翻倍，并解锁新的子能力。】
林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技能升级卡。不是新技能，而是把已有的技能往上提一级。
他现有的核心技能是全局视野LV1。如果升到LV2，会变成什么样？
【提示：全局视野LV2将在LV1基础上增加“概率推演”功能——可预估不同决策的成功概率，并列出关键影响因素。】
概率推演。
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靠直觉和记忆做判断，而是能看到量化的胜率。
林尘没有犹豫，直接使用了升级卡。
【全局视野已升级至LV2。新增功能：概率推演。冷却时间：每24小时可使用三次。】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和之前每次获得新技能时的感觉一样，但更强烈。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是多了一个计算器——不是算数字，而是算可能性。
他试着用了一次。
【当前面临的关键决策：是否接受滨江全职邀请。】
【选项一：接受。三年内晋升概率82%，行业影响力提升概率75%，收入增长预期300%。风险：自由度下降，需放弃星锐方面的潜在机会。】
【选项二：拒绝。保持独立顾问身份，一年内创业概率64%，风险：失去滨江平台资源支撑。】
数字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接受，三年内晋升概率百分之八十二。拒绝，一年内创业概率百分之六十四。
林尘关掉面板，没有马上做决定。概率只是参考，真正的选择还要看时机。
他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打开电脑。
专栏文章的数据又涨了。公众号阅读量破万，知乎上的文章被推到了行业板块的前五名。评论区多了几十条新留言，有人在讨论方法论，有人在问数据来源，还有人直接贴出了自己的业务问题求分析。
林尘挑了几条有代表性的回复了一下。
孟主编发来微信：“第二期什么时候交稿？”
林尘回复：“下周。”
他打开文档，开始构思第二期专栏的选题。
第一期写的是零售行业，第二期他打算写教育行业。不是因为他懂教育，而是因为他上一世看过一个在线教育公司的增长案例——那家公司通过用户行为数据分析，把转化率提升了三倍。这个案例在2014年还没发生，但他可以提前把方法论写出来。
写到一半，苏晚打来电话。
“你看到公司群的消息了吗？”
“没看。怎么了？”
“赵锐昨天请假不是家里有事。他是去面试了。”
林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面试？哪家？”
“不知道。是小刘听行政说的。赵锐上周投了好几家公司的简历，昨天去了一家面试。”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他是不是要走了？”
林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赵锐要走，不是没可能。他在星锐的地位已经被削弱了，项目实权在苏晚手里，滨江那边也不认他。留下来，只会越来越难受。
“如果他走了，对我们是好事。”林尘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走了之后，项目组谁管？”
“你管。本来就是你在管。”
苏晚沉默了两秒：“王总不一定这么想。”
“那就让王总看到，没有赵锐，项目组运转得更好。”
挂了电话，林尘打开系统面板，对着“赵锐离职概率”用了一次概率推演。
【赵锐未来三十天内离职概率：67%。主要动因：职场地位下降、外部机会出现。对项目组影响：短期轻微波动，长期正面。】
六成七。不低。
林尘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专栏。
下午两点，周明远打来电话。
“林尘，王总让我问你，全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
“王总希望你这周能给个答复。他那边要安排编制。”
林尘想了想：“周三之前，我给答复。”
“行。”
挂了电话，林尘用了一次概率推演，把时间维度拉长到一年。
【选项一：接受滨江全职。一年后行业影响力预测：72%。可调动资源：滨江内部数据全量开放。】
【选项二：拒绝滨江全职。一年后行业影响力预测：58%。可调动资源：星锐项目+专栏影响力+个人时间。】
差距不大，但接受全职的预期值更高。
林尘没有急着回复。他还有三天时间。
周日，林尘难得休息了一天。
他睡到自然醒，去楼下吃了碗面，然后去公园走了两圈。三月的最后一天，天气已经暖和了，公园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牵着手散步的老夫妻，有跑步的中年人，有遛狗的女孩。
这些人不知道，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移动互联网会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房价会涨到他们买不起的程度，有些行业会消失，有些行业会崛起。
而林尘，知道这一切。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连续签到：31天。下一特殊奖励节点：连续签到60天。】
还有三十天。
回到出租屋，林尘把专栏文章写完了。三千二百字，比第一期略长，但内容更扎实。他把案例拆成了三个小节，每一步都有数据支撑和方法论总结。
发给孟主编之后，对方秒回：“收到。这期比上期还好。下周一发布。”
林尘回了个“好”字。
晚上，苏晚发来一条微信。
“小刘说赵锐明天回来上班。你猜他会怎么样？”
林尘回复：“正常上班。”
“你不担心他搞事？”
“他搞不了大事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走。”
苏晚发了个省略号，然后是一串感叹号。
林尘没有解释。概率推演不会骗人，六成七的离职概率，加上赵锐最近的行为模式——频繁请假、投简历、对项目组事务明显懈怠——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赵锐已经在找下家了。
他现在不拆台，不是不想，是没必要。反正要走了，何必再得罪人。
周一早上，八点半的周会照常进行。
赵锐回来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比平时正式了不少。他坐在主位上，笔记本翻开着，表情比之前松弛了很多。
苏晚报进度的时候，他没有追问。
小刘报进度的时候，他没有打断。
林尘报进度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
会议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半。
散会后，苏晚拉住林尘。
“你看到了吗？他今天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已经有下家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林尘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他给周明远发了一条微信：“周总，全职的事，我考虑好了。”
周明远秒回：“怎么说？”
林尘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他想了想，重新打了一段话发过去。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