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睁开眼,看见亚丝娜坐在床边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捧着他的手机。屏幕的淡蓝色光照在她脸上,像层薄纱。
"几点了?"
"七点十五。"亚丝娜没抬头,"还有十九个小时。"
江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十九小时,然后她消失。或者——他侧头看她——找到办法让她留下。
"今天怎么刷?"
亚丝娜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着他。系统界面静静悬浮在那里。
【当前羁绊值:930/10000】
"70点。"她说,"我查过了,共同经历事件效率最高。危机事件加成翻倍,但——"
"但我不想再挨一次刀。"
"嗯。"她终于笑了,"所以,约会吧。"
"什么?"
"约会。"亚丝娜站起来,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她逆光站着,轮廓被镀成金色,"看电影,逛街,吃饭。普通情侣做的事。"
"我们不是——"
"假装是。"她回头,眼睛弯着,"系统又分不清真假。"
江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钻空子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我睡地板你也熬夜?"
"睡不着。"亚丝娜的声音轻下去,"想着只剩十九小时,就……"
江辰把枕头拿开。她站在窗边,手指绞着窗帘边缘,耳尖红透。
"那就约会。"他说。
亚丝娜猛地抬头。
"但得先吃饭。"江辰坐起来,"我饿。"
王凯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抢最后一块煎蛋。
门没锁,他直接推进来,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江辰的筷子夹着煎蛋,亚丝娜的筷子戳在蛋边缘,两人同时转头。
"……我敲门了?"
"没有。"江辰把蛋放进亚丝娜碗里,"下次先敲。"
"哦。"王凯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那个,辰哥,能单独聊两句吗?"
"在这儿说。"
"单独。"
亚丝娜站起来,端着碗往厨房走:"我去洗碗。"
门在她身后关上。王凯立刻扑到江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辰哥,我认真的,她到底是谁?"
江辰没说话。
"别跟我扯留学生,别扯远房亲戚。"王凯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我昨晚把F09的录像逐帧看了。那道白光,那把剑,那身手——"
"你想说什么?"
"她不是人。"王凯盯着他,"至少不是普通人。"
江辰沉默了很久。
茶几上的手机自动锁屏,又亮起来,又锁屏。厨房里水声哗哗,亚丝娜在哼一首日文歌,调子很轻。
"她是召唤的。"江辰说。
"……啥?"
"召唤。"江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系统界面在屏幕上流转,"从别的世界。平行世界。游戏世界。"
王凯张着嘴,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看这个。"江辰把屏幕转向他。
【次元召唤系统】
【当前羁绊值:930/10000】
【召唤对象:结城明日奈(亚丝娜)】
【剩余停留时间:18小时47分】
王凯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敢碰。
"真的假的?"
"真的。"
"……卧槽。"王凯往后退,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卧槽卧槽卧槽——"
"小点声。"
"你让我怎么小点声?"他抓着头发,"辰哥你他妈——你他妈有系统?召唤系统?把二次元老婆召到现实?"
"嗯。"
"还'嗯'?"王凯跳起来,在客厅里转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蕾姆!汉库克!三玖!海梦!全都能——"
"四个。"江辰说,"系统说还有四个。"
王凯僵住。
"亚丝娜是第一个。"江辰看着厨房的方向,水声停了,"她只能待24小时,除非羁绊值达标。930了,还差70。"
"70就能永久留下?"
"不知道。系统说解锁新功能。"
王凯慢慢坐回去,双手抱头。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抖。
"……牛逼。"他说,"兄弟挺你。"
江辰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了。"王凯抬起头,眼睛是亮的,"她对你好不好?"
"……好。"
"那就行。"王凯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有需要找我。技术支援,打掩护,随叫随到。"
"你不怕?"
"怕什么?"王凯往门口走,"我宿舍还有她的等身抱枕,现在见到真人了——"他回头,压低声音,"辰哥,我能要个签名吗?"
江辰踹了他一脚。
王凯跳着躲,正好门被推开。亚丝娜端着两杯水出来,看见两人的姿势,挑了挑眉。
"聊完了?"
"聊完了。"王凯站直,表情一秒正经,"嫂子,那什么,你们约会愉快,我先走了。"
"等等。"亚丝娜叫住他。
王凯僵在门边。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保守秘密。"
王凯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应该的。辰哥是我兄弟,你是——"他顿了顿,"反正,挺你。"
门关上。亚丝娜转向江辰,眼睛弯着:"他比我想象的接受得快。"
"他接受的是'你有系统',不是'你是召唤的'。"江辰接过水杯,"等反应过来,还得炸一次。"
"那就等他炸。"亚丝娜在他身边坐下,"现在,约会去?"
商场里人不多,周一上午,上班族和学生党都不在。
亚丝娜站在抓娃娃机前面,盯着里面那只棕色的熊。熊戴着红色领结,表情很呆。
"想要?"
"嗯。"她没回头,"SAO里没有这个。"
江辰换了十个币,塞进机器里。操纵杆很松,他试了三次,爪子都在半空松开。
"我来。"亚丝娜接过操纵杆。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秒,像是在计算轨迹。然后操纵杆移动,精准,稳定,爪子落下,抓起熊的肚子,稳稳送到出口。
"……你开挂?"
"轨迹计算。"她把熊抱出来,"游戏里练的。"
江辰看着她怀里的熊,忽然觉得930分可能不够。这女人连抓娃娃都能用游戏经验碾压。
"接下来呢?"
"看电影。"亚丝娜把熊塞进他怀里,"你抱。"
"为什么是我?"
"你抓不到,只能抱我抓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规则。"
电影院在四楼,扶梯上去的时候,亚丝娜忽然抓紧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没什么。"她松开,"扶梯有点高。"
江辰看了眼高度,两层楼而已。但亚丝娜的耳尖红了,他忽然想起SAO是虚拟现实,真正的"高度"可能和这里不一样。
"牵着手?"他伸出手。
亚丝娜看了他两秒,把手放进他掌心。
【羁绊值+10(肢体接触)】
系统提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江辰没掏手机,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指。
电影是部爱情片,亚丝娜选的。江辰看了二十分钟就开始走神,余光全在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上。
"你不看?"
"在看。"
"剧情呢?"
"……男女主在吵架?"
"那是上上个场景。"亚丝娜把爆米花往他那边推,"专心。"
江辰抓了一颗,"不小心"碰到她指尖。
【羁绊值+5(肢体接触)】
"故意的?"她问。
"嗯。"
亚丝娜笑了,没说话。电影放到一半,她忽然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过颈侧。
"困了?"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就是想靠。"
江辰没动。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流动,他看见她睫毛在颤,不知道是因为光影还是别的什么。
【羁绊值+15(肢体接触)】
"940了。"他低声说。
"嗯。"
"还差60。"
亚丝娜没抬头,手指悄悄钻进他掌心,十指相扣。
"继续。"她说。
陈桦上门的时候,两人正在超市买食材。
门铃响了三声,江辰去开门。陈桦站在走廊里,制服外套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陈警官?"
"路过。"他把袋子递过来,"上次说的,混混的案卷复印件。"
江辰接过,没看:"谢谢。"
"不请我进去?"
江辰侧身。陈桦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停在阳台晾着的女士内衣上。
"你女朋友?"
"……朋友。"
"住这儿?"
"暂时。"
陈桦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亚丝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半颗白菜,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是亚丝娜,日本来的。"江辰说,"这是陈警官,上次混混的事。"
"您好。"亚丝娜把白菜放下,鞠躬。
陈桦摆摆手:"坐,别拘束。"
他等亚丝娜进了厨房,才转向江辰,声音压低:"那天的事,有眉目了。"
"什么?"
"那群混混,背后有人。"陈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转向江辰,"F09的录像,我回收了。"
画面里是那天的巷子。江辰被围在中间,然后白光炸开,亚丝娜出现,剑光一闪,混混倒地。
"我知道你是正当防卫。"陈桦收回手机,"但有些人……不简单。那群混混只是马仔,上面还有收保护费的。"
江辰没说话。
"我不管你从哪学的身手,也不问这位姑娘的来历。"陈桦喝了口水,"但你要注意分寸。下次再出事,我不一定能帮你兜住。"
"您为什么帮我?"
陈桦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去年留学,说想带个日本男朋友回来——"他顿了顿,"我骂了她一顿。"
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想想,"陈桦站起来,"只要人对她好,哪来的有那么重要?"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录像我删了。备份也没有。但——"他指了指江辰的口袋,"你那东西,自己藏好。"
门关上。江辰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检测到特殊关注,羁绊值获取效率提升】
亚丝娜从厨房探头:"走了?"
"走了。"
"他说什么?"
"说……"江辰想了想,"让我们注意分寸。"
亚丝娜笑了,把白菜举起来:"那今晚吃白菜炖豆腐?"
"行。"
【羁绊值+20(共同经历)】
江辰掏出手机。淡蓝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当前羁绊值:985/10000】
"985了。"他说。
亚丝娜的筷子顿在半空。
"还差15。"
苏晴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辰刚把豆腐放进锅里,门铃响了。亚丝娜去开门,两人对视,同时愣住。
"你是……"
"苏晴。"学生会主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袋水果,"江辰在吗?"
"在。"亚丝娜侧身,"请进。"
苏晴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阳台的女士内衣已经收了,但茶几上摆着两个水杯,沙发上扔着件白色卫衣——亚丝娜的。
"坐。"江辰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摘,"有事?"
"有事。"苏晴把水果放下,站得笔直,"单独说。"
亚丝娜看了江辰一眼,往卧室走:"我去换件衣服。"
门在她身后关上。苏晴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江辰,我喜欢你。"
江辰僵住。
"从大二开始。你帮王凯修电脑,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怎么连拒绝都不会。"苏晴笑了一下,有点苦,"后来你越来越低调,我以为没机会了。直到上周,我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苏晴——"
"让我说完。"她打断他,"我知道你们住一起。我知道她很好。我知道我晚了。"她顿了顿,"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不是要你回应,是……我不想留遗憾。"
江辰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
苏晴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亚丝娜的影子在动。
"她是谁?"
"……很重要的人。"
"比我重要?"
"不一样。"江辰说,"你是朋友。她是——"
门开了。亚丝娜走出来,换了件居家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两杯水。
"家人。"她把水放在苏晴面前,"我们是家人。"
苏晴看着她。亚丝娜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炫耀,没有敌意,只是陈述事实。
"这样啊。"苏晴拿起包,"那……祝你们幸福。"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江辰,她要是欺负你,来找我。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还是能帮你撑腰的。"
江辰愣了一下,笑了:"好。"
门关上。亚丝娜站在茶几旁边,手指绞着衣角。
"家人?"江辰问。
"说错了?"
"没有。"他走过去,"说得很好。"
亚丝娜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很亮:"985了。还差15。"
"嗯。"
"她很好。"亚丝娜说,"你要是对她没感觉,早点说清楚是对的。"
"你在替我说话?"
"我在替自己说话。"她转过身,往厨房走,"豆腐要糊了。"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985分还是太少了。
【羁绊值+10(心意相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淡蓝色的数字跳动。
【当前羁绊值:995/10000】
"995了。"
亚丝娜在厨房门口停住。
"还差5。"她说,声音有点抖。
"嗯。"
"……怎么刷?"
江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厨房里豆腐在锅里咕嘟咕嘟响,香气飘出来,但两人都没动。
"系统说,"他低声说,"心意相通,双向确认,可以一次性突破。"
"怎么确认?"
江辰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像融化的蜂蜜。她也在看他,睫毛在颤,呼吸很轻。
"亚丝娜。"
"嗯?"
"我想让你留下。"他说,"不是作为数据,不是作为召唤物。是作为真实的人,站在我身边。"
"我知道。"
"你知道?"
"你昨晚说过了。"她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在阳台上。你说'作为真实的人',然后就没下文了。"
江辰愣住。
"我以为……"
"你以为我忘了?"亚丝娜把手里的锅铲放下,"我记着呢。每一个字。"
锅里豆腐咕嘟的声音很响。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系统规则、羁绊值、倒计时,都不重要了。
"那现在,"他说,"我说完。"
"嗯。"
"我喜欢你。"
亚丝娜的手指攥紧了灶台边缘。
"不是因为你被召唤来,不是因为系统任务。"江辰说,"是因为你做饭的时候会把头发别到耳后,因为你抓娃娃会计算轨迹,因为你明明怕高还非要牵我的手。"
"……这些理由好奇怪。"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不是SAO里的闪光剑士,是现在这个会害羞、会吃醋、会制定合租规则的亚丝娜。"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豆腐在锅里糊了,焦味飘出来,但没人去管。
"系统提示了吗?"亚丝娜问,声音很轻。
江辰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淡蓝色的数字在跳动。
【当前羁绊值:1000/10000】
【羁绊突破!解锁新功能:永久停留】
【亚丝娜状态变更:永久停留】
【解锁功能:同时召唤上限提升至3人】
【检测到下一阶段召唤条件:生死危机(48小时内)】
【警告:检测到生死危机预兆,建议提前准备】
亚丝娜看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但眼泪也掉下来。
"我留下了。"她说。
"嗯。"
"真的留下了。"
"嗯。"
她忽然扑过来,撞进他怀里。江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箱。她的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头发蹭着颈侧,有点痒,有点湿。
"你哭了?"
"没有。"声音闷闷的,"是油烟。"
"厨房里没开油烟机。"
"……那就是豆腐糊了。"
江辰笑了,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背上。她的肩膀在抖,但抱得很紧,像怕他突然消失。
"亚丝娜。"
"嗯?"
"新功能。"他说,"可以同时召唤3个人了。"
她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还有别人要来?"
"四个。系统说还有四个。"
"我知道。"她把脸埋回去,"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也是。"江辰说,"但我们会准备好的。一起。"
亚丝娜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冰箱压缩机突然启动,嗡嗡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江辰。"
"嗯?"
"那个……"她声音轻下去,"双向确认,还差一步。"
"什么?"
她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紧张。
"我说完了。"她说,"轮到你了。"
江辰愣了一下,忽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低头,吻上去。
很轻的触碰,像蝴蝶振翅。亚丝娜的嘴唇比想象中软,带着一点咸味——大概是眼泪。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服,布料皱成一团。
【羁绊值+0(已突破上限)】
系统提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但两人都没管。
窗外忽然有烟花炸开,很远,很模糊。大概是附近商场在做活动,彩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两人身上流动。
"糊了。"亚丝娜忽然说。
"什么?"
"豆腐。"她指着锅里,黑烟冒出来,"真的糊了。"
江辰看着那团焦黑的东西,忽然笑了。亚丝娜也在笑,笑着笑着又往他怀里钻。
"重新做。"她说,"我教你。"
"你教我?"
"嗯。真正的日式豆腐,不是这种——"她用筷子戳了戳焦黑的块状物,"——炭。"
江辰把火关掉,打开窗户散烟。夜风涌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香气。
"辰哥!"楼下突然有人喊,"辰哥在吗?"
是王凯。江辰探头出去,看见他站在路灯底下,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楼上。
"删了。"
"就一张!"
"现在删。"
王凯撇着嘴,低头操作了几下,屏幕转向他:"删了!真的!"
"什么事?"
"那个,"王凯压低声音,"我黑进了学校系统,帮你和嫂子弄了套身份资料。留学生,远房亲戚,随便你用。"
江辰愣了一下。
"还有,"王凯的声音更轻了,"辰哥,有麻烦……找我。技术的事,我罩你。"
"谢谢。"
"别谢,要谢就谢嫂子——"他顿了顿,"让她给我签个名就行。"
江辰把窗户关上。亚丝娜站在灶台旁边,正在倒糊掉的豆腐,动作很熟练。
"他挺可爱的。"她说。
"话多。"
"但真心对你好。"她把垃圾袋系好,"有这样的朋友,很幸运。"
江辰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亚丝娜的手顿在半空,耳尖慢慢红透。
"……豆腐还没做。"
"等会儿做。"
"你饿不饿?"
"饿。"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但想再抱会儿。"
亚丝娜笑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面对面抱住他。她的脑袋刚好到他下巴,头发蹭着脖子,很软。
"江辰。"
"嗯?"
"以后……"她顿了顿,"以后她们来了,你也这样抱我?"
"嗯。"
"第一个抱?"
"第一个。"
"最后一个?"
江辰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像藏着星星。
"最后一个。"他说。
亚丝娜笑了,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又碰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一点,带着豆腐糊掉的焦香,和夜风的味道。
窗外烟花还在炸,但屋里很安静。两个人抱着,谁都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江辰没掏出来,但他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第一卷完】
【第二卷即将开始:生死危机·蕾姆召唤】
【建议:提前准备医疗物资与防护装备】
他抱紧了亚丝娜,感觉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真实,温暖,不再倒计时。
"睡觉吧。"亚丝娜说,"明天开始,制定真正的合租规则。"
"好。"
"还有,"她抬起头,眼睛弯着,"教我玩你那个游戏。SAO之外的。"
"哪个?"
"都行。"她说,"我想了解你的世界。全部。"
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10000分的目标,也没那么远了。
"行。"他说,"先从俄罗斯方块开始。"
"那个我玩过。"
"那魂斗罗?"
"也玩过。"
"……那你想学什么?"
亚丝娜想了想,笑了:"学你怎么抓娃娃。十次都没抓到,太丢人了。"
江辰愣了一下,也笑了。两人对视着,同时笑出声。
窗外烟花终于停了,夜很静。但屋里很满,满到装不下别的什么。
"第一卷完。"江辰低声说。
"什么?"
"没什么。"他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睡觉。明天开始,新的篇章。"
亚丝娜没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
灯关掉的时候,系统界面在黑暗里最后一次亮起,又暗下去。
【羁绊值:1000/10000(永久停留已确认)】
【下一目标:蕾姆召唤条件达成】
【倒计时:47小时32分】
江辰闭上眼睛,感觉亚丝娜的呼吸就在耳边,均匀,安稳。
47小时。生死危机。新的女主。
但此刻,他只想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