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轰轰烈烈的黄昏街大清洗开始了。
过程也很简单,陆缘执行斩首战术,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将黄昏街的一众话事人打得陷入濒死状态,堆在一起。
听起来很离谱,但其实还好。
毕竟陆缘现如今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对标全副武装的s级女武神的。
这个例子相当笼统,其中甚至包括呆鹅。
只不过陆缘没有装甲和武器,凭血肉之躯对战全副武装的幽兰戴尔终究会吃亏。
要想完全将其碾压,还要等人体限制器突破第三层。
届时便是肉身成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避寒暑。
言归正传,话说陆缘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垒起一座人山人海。
后续则更加简单,只需要由对着人山人海发动戒律即可。
戒律的内容只有一个:服从陆缘的命令。
这玩意儿就像是抓宝可梦,对方的“血条”越短越好用。
而当事人恰巧都处于濒死状态,所以实行起来自然而然是摧枯拉朽。
就这样,黄昏街定于一尊,由实施犁庭扫穴的陆缘执掌。
……什么?
底下的人会不会暴动?
江湖规矩:如果有人向天打出一拳后,所带起的劲风能直冲天际并轰碎云层,那么这个黄昏街就应该归那个人管理。
听着陆缘那要“搞新黄昏街”的远大理想。
人们并不感(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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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日已过。
要推行改革绝非一朝一夕,一蹴而就。
只不过陆缘这边开了挂,上下一心,办事的效率自然也会高。
这天上午,有两个前黑帮社团成员肩并肩走在路上。
此时的黄昏街已改天换地般变了模样。
赌场、红灯区逐一关停。
昏暗的小巷里也再看不到致幻药物的交易。
没了,都没了。
有的只是抬头就能看到的干净的蓝天白云。
而那些赌徒、瘾君子以及丢了工作的相关人员也已被管控起来,每天在码头或工地干苦大力,据说是以工代赈。
而那些无家可归的从事于服务行业的“有技术的女人”则会一定程度按照个人意愿配给这些人中的顶级力工。
虽然不免有凑合着搭伙过日子的嫌疑,却也实打实有了一条活路。
所见所闻,让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晌,其中一人开口:
“你听说了吗,黄昏街内有一只奇怪的孔雀正在游荡。”
“啊?”
“嘿嘿,逗你玩的,其实是咱们这黄昏街马上就要改名了。”
“改成啥啊?”
“嗯……哦,朝阳路说是。”
“那位‘路霸’这是新官上任——”
“嘘!不知道那位大人眼可观六路、耳能听八方吗?还敢乱叫这种外号,命不要啦?!”
两人之间的闲言碎语被春风裹挟着,飞入此时正倚在阳台的莫比优斯耳中,一字不落。
少女回眸,展颜笑着,语气促狭:“在家做得好大事啊,路霸?”
正是路霸本霸的陆缘却并未回话,反倒如同小孩子一般,将“暗爽”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他如此反常,莫比优斯起初不解,而后才反应过来。
路霸?
陆爸!
即便少女本意是前者,可这并不妨碍某人听成是后者。
“……”性子要强的莫比优斯自觉吃亏,又哪里能受得了?
只见她顶着鲜红欲滴的俏脸,却是再没有了凭栏的闲情雅致,迈开步子向外走去,带起一阵阵香风。
路过陆缘身旁,还不忘丢下一句:“你真的很无聊。”
旋即才像是条斗胜的小蛇般扬着脑袋,推门而出。
见状,陆缘乐着,追了上去。
于是,也便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蓄着浅绿色长卷发的少女身穿淡黄色碎花洋裙走在前头。
与那传说中的“路霸”极为相像的黑发男人则紧紧跟着。
两人身后,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貌美修女远远吊着。
这样奇怪的三人组,一般不会有人不长眼想要去招惹。
可偏偏有那么一道娇小的身影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超绝不经意地撞到陆缘怀中。
而后一边连连道歉,一边灵巧而又敏捷地向远处跑去。
陆缘摸了摸怀里的暗兜,本应装在里边的钱包不翼而飞。
其实他是能够提前阻止这个小扒手的。
但现在的朝阳路讲究的是法治,要的是一个抓贼抓脏。
对方不把他的钱包偷走,他还怎么追上去狠狠定罪呢?
而且,出没于这一带,并且身怀这样的偷窃技巧……
已大致能够猜到那个偷儿身份的陆缘自是见猎心喜,给了阿波尼亚一个眼神,让其照顾好自家孩子后,便径直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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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某处藏身小窝。
简陋却又丝毫不显得脏乱差的小房子里,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兴致勃勃地检查着今天的收获。
其手上捧着的,赫然是陆缘丢失的钱包。
女孩名叫帕朵·菲莉丝,今年八岁,因年幼时跟猫咪学过一手偷术,所以能在人心险恶的黄昏街吃得开也混得开。
只不过她的消息不太灵通,尚不知黄昏街已经改名朝阳路。
更不知道她偷的这个钱包就是能让黑帮社团成员闻风丧胆、夜止小儿啼哭的“路霸”的东西。
且说小帕朵正饶有兴味地翻看着钱包,从中掏出一张身份证:
“刚才没看仔细,这人长得还蛮帅的嘛,不错不错,待会儿就剪下来当画挂在墙上。”
紧接着,她又从中掏出一张那人与一位绿发少女的合影:
“嗯,看起来完全不像,应该不是亲属,那就是男女盆友喽?啧啧啧,真幸福呀,只不过这些都跟咱没关系呢……”
最后的最后,小帕朵终于从那个钱包里掏出了她想要的钱。
“诶?奇了怪嘞,怎么会这么少?看那人穿得光鲜亮丽,难不成是装阔?坏菜哩,打眼啦。”
看着手中仅有几张的小额纸钞,女孩失望却又豁达地自言自语着。
这时,身旁突然响起男人友善而又温和的解答声:
“那人很有可能是个强者咧,你想啊,别人都哈着他,他哪里还用自己带钱呢?”
“嗯,还挺有道理的,你别说嗷。”小帕朵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一般,瞳孔瞬间放大,转头看向身旁。
却见那个刚被她偷过的男人正蹲在她身旁,笑眯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