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的时候喊着也不出来,现在倒是发布任务发布的勤快!
【抱歉……过几日我会跟您解释的。】
【这段时间……辛苦您一个人了。】
“……谁在意你会去哪里!”
玄凌低吼,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天使,没有动作。
他看着那张嘴越来越近,看着那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在视野里放大,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腥臭味。
“真是恶心。”
这一剑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手中大剑的剑刃劈在天使的头颅和身体的连接处、柯尔琉斯说的那个神经系统集中的位置。
就在命中的那一瞬间,玄凌便发现,这一下的手感不一样了。
之前砸上去都只能得到留下三道白痕的反馈,但这次剑刃嵌进去大约三厘米。
一股暗绿色的液体从切口处喷了出来,溅在玄凌的手上和脸上。
液体是凉的,腥臭得让玄凌莫名想到了之前在街头喝的那碗正宗罗浮苏打豆汁儿。
“嘶!!!!”
天使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次的叫声比刚才那声尖锐得多,也更长,五条附肢疯狂地挥舞着,抓住了玄凌的剑,猛地朝旁边一丢。
“啧!”
玄凌只感到剧痛,被它带着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剑也不自觉地从手里脱了出去。
“别松手!”
柯尔琉斯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天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甩掉了嵌在身上的剑。
它的伤口在大量地流出暗绿色的液体,染绿了一大片沙土。
但它没有倒下。
天使的身体在发抖,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玄凌,嘴巴一张一合,咔哒咔哒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磨牙。
“它还没死。”
柯尔琉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没有武器了,要么去捡剑,要么退回来。
“但捡剑的话它会扑你,退回来的话我帮你杀。”
玄凌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自己的那把大剑在天使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掉在沙土地上,剑刃上沾满了暗绿色的液体。
要捡剑就得绕过天使,或者从它身上跨过去——都不可能。
那东西不会让他那么做的,一定会拼死拦住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
“退回来。”
柯尔琉斯说。
玄凌又退了一步。
天使没有扑。
它只是盯着他看,身体还在发抖,伤口还在往外淌液体。
或许是感受到了疼痛,它没有无脑地像是野兽一般发狂,而是同样开始审视对手。
它的附肢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着,调整着方向,始终正对着玄凌。
“它在犹豫。”
柯尔琉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它的神经系统被你切了一半,反应已经开始迟钝了——
“这种时候它不会主动攻击你,除非你转身。”
所以不能转身。
空手的他若是被这天使打中,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嚼成肉糜。
他继续往后退,一步一步,眼睛始终盯着那只天使。
直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脚后跟也传来了阻力。
是笼子。
笼子的铁门还开着,空荡荡的,里面的暗绿色液体从底部漏了出来,在沙土地上汇成一小滩。
柯尔琉斯从后面走过来,越过玄凌的肩膀,朝着那只天使走去。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
玄凌想喊他小心,但话还没出口,柯尔琉斯已经走到了天使面前。
天使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张开又合拢,咔哒咔哒的声音变得更快了。
它似乎,在恐惧。
像是绵羊遇到了狼。
它的附肢抬了起来,像是要扫击,但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住了。
柯尔琉斯一脚踩在它的头颅上。
这一脚的力道极大,几乎是在瞬间,天使的身体便猛地绷直了,五条附肢全部张开,吸盘拼命地吸住地面,但只撑了不到两秒就完全软了下去。
柯尔琉斯的脚在上面碾了碾,确认它死透了,才抬起来。
“捡起来。”
他的下巴朝剑的方向指了指。
“……”
玄凌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大剑。
剑身上的液体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层在空气中变干了,结了一层黏糊糊的暗绿色薄膜。
他用袖口擦了擦剑刃,握回手里。
柯尔琉斯把天使的尸体踢到一边,转身看着他。
“刚才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劈早了那一下不说了,新人都会犯。
“第二,你不该松手,剑被对手抓住的时候你要往前推,不是往后拉,你往后拉,它的吸盘会越吸越紧,你往前推,剑刃会切得更深,它会疼得松开。”
也是。
换了他自己来也是这样,疼痛总是有个阈值的,到了顶端,便会让人抵不过本能地松开。
“再来?”
“再来。”
柯尔琉斯走到灌木丛后面,像是变魔术一般,又拖出一个铁笼子。
这个比刚才那个小一些,里面的东西也更小,大概只有一米长。
笼子在地上拖行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发出尖细的嘶叫声,仿佛里面关的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这只更小,更弱。”
柯尔琉斯把笼子放下,“但攻击欲望更强,小心了。”
他踢开笼门。
“……知道了。”
这次玄凌没有等天使从笼子里爬出来。
他在笼门弹开的瞬间就往前踏了一步,大剑举过头顶,在天使伸出头来的那一刻,便狠狠地劈了下去。
硬壳从中间裂开,暗绿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玄凌一脸。
天使的身体在笼子里剧烈地挣扎,附肢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来乱抓,有一只差点抓到玄凌的小腿。
第二剑接踵而至,更快、更重。
乓的一声,像是铜钟被撞碎一般震耳欲聋。
这一下玄凌使出了十分的力气,直接将那天使的头给劈成了两半。
天使的挣扎在三秒内停止了。
玄凌直起腰,喘了口气,看向柯尔琉斯。
柯尔琉斯的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走过来看了看笼子里的尸体,伸手把剑从天使的头颅里拔出来,在笼子边上蹭了蹭剑刃上的液体,把剑递还给玄凌。
“第二只杀得不错。”
他夸了一句,神色复归严肃,“但别得意,这只是最小的那种,连扫击都不会。
“真正麻烦的是中型和大型的三级天使,它们的攻击节奏不一样,假动作更多。”
“假动作?”
“对,有些聪明的三级天使会在扑击之前先做一个扫击的假动作,骗你往下防,然后突然跳起来咬你的上面……你今天没遇到是运气好。”
玄凌把剑扛在肩上,跟着柯尔琉斯走出了开阔地。
柯尔琉斯把两个笼子的残骸收拾了一下,铁皮折起来塞进灌木丛里,天使的尸体拖到远处的坑里埋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麻利,像是重复了几百遍一样。
“明天继续,今天就先到这里。”
回到住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柯尔琉斯进了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吃的,翻出来的东西——
几个变了形的罐头、半袋发霉的面粉、一小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用油……
等等,在灶台上一字排开。
玄凌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想起了今天早上和中午吃的那些“史一样的糊糊”和能把人放倒的洗衣粉油条。
……好可怕。
“要不……今晚我来做?”
柯尔琉斯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觉得,不管我做成什么样,应该都比你做的安全一点。”
玄凌真不是吹牛。
他的确做什么都不行,其中自然也包括做饭。
成品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偶尔也会出现炸厨房的情况。
但至少,至少他的东西,人吃了只会难受一下,遭折磨的是味蕾,而不是胃和身体。
柯尔琉斯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罐头放下,让出了灶台的位置。
“……行,你来做。”
柯尔琉斯也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再下厨了。
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还经常出事,可不能连累了这个无辜的仙舟狐人少年也一块出事了。
“不过我不能保证好吃,只能说能吃,毒不死人。”
玄凌再度重申叠甲,拿着罐头就进了厨房。
“……什么时候,这种日子才是个头啊?”
……
“所以……你们没有把他带回来,还全军覆没了?”
“黄金卫队有愧巢父大人信任,我……”
“哼……跟他的那个贱畜父亲一样,都喜欢韬光养晦。”
坐在上首的狼首人身的怪物垂着脑袋,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可惜啊,可惜……韬光养晦,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都蓝子嗣人才辈出,岂是他一介贱奴可以对抗的?还蛊惑了我的金枝公主,甚至还生下来一个杂种……!!
“可恨……可恨!当年我就不应该一刀砍杀了他,真应该亲手给他千刀万剐!
“一刀!一刀!看着他流血而死!让他看着自己被我们一点点吃下肚!!”
阿史那颉利头低得几乎要完全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完全不敢抬头看上首的人影。
“……算了,这次的事情也是我欠考虑,曜青仙舟那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
“就算是白狼猎群的那些自诩都蓝子嗣的贱畜都没办法骗过那些人,你们这些用罪臣之子和奴隶拼凑起来的所谓卫队又怎么能逃过去……
“罢了,罢了,还是我不够谨慎……
“阿史那颉利。”
“……是!”
跪在下方的他浑身一个激灵,急忙抬起头来,“您吩咐!”
“呵……能活着回来,算你命大。”
上首的人声音不算大,落在他耳中却像是洪钟大吕一般,足以将他震慑地肝胆俱裂,“我不追究你的失败,阿史那颉利……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废物,什么事都办不成……但好在,你足够忠诚,忠诚于我,忠诚于我玄爪猎群……这很好,也正因如此,你才能活到今日。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接下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戴罪立功,要是还没办好……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您请吩咐。”
阿史那颉利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
“……我要你,找到金枝公主的下落,并将她……带回来。”
“是……啊?”
阿史那颉利猛地抬头,却又迅速低了回去。
他怀疑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
什么?
找到金枝公主的下落?
将她带回来?
这……
“怎么,没听明白?”
眼见着阿史那颉利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上首之人语气加重几分,隐约带上了三份杀意。
“……是!保证完成任务!!”
阿史那颉利猛地反应过来。
别管主子的要求多离谱,先答应下来再说!
要不然脑袋可就没了!
离开巢父帐篷时,阿史那颉利只感觉自己背后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自知自己刚刚在帐篷里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恐怕就算是自己完成了任务,那也没办法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公主……没死?
怎么可能?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着那位公主的尸体从行刑场上被人抬下来,就连脸上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难不成,死的是替身?
可替身会和原本的公主如此相像么?
克隆?
也不应该啊……
族群里的实验室都被那些精锐部队死死看管着,要是公主去过甚至还做过这种克隆实验,早就已经被抓到马脚了,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没?
阿史那颉利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家的。
直到管家低声呼唤他,这位黄金卫队的队长方才从纷飞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您这是怎么了?是巢父大人又……”
“进来说,进来说,阿保机大叔,今天这事儿,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听见,要不然我们的脑袋可就完了。”
阿保机眼眸微沉,没说一句话,拉着阿史那颉利就进了屋子,顺手反锁了房门。
“去内室。”
二人急匆匆地穿过走廊,躲进了房屋尽头的一间密室。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坐下,阿保机便问。
“真的是大事啊!阿保机大叔,你知道巢父大人给我下达了个什么任务么?”
“什么?”
“让我找回金枝公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