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阳光比工作日更懒，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亚丝娜正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平底锅。
"醒了？正好。"她把煎蛋滑进盘子，"十分钟前系统弹了个提示，说我的身份资料更新完了。"
江辰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上是份电子档案，照片栏里印着亚丝娜的证件照，姓名写着"结城明日奈"，身份标注"日本留学生"，签发机关盖着某大学的红章。
"效率还挺高。"
"嗯，连银行账户都开好了。"亚丝娜关掉界面，"所以我想——今天去超市吧。冰箱该补货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下面是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围裙，没有丸子头，但人妻气场一点没减。
"你这身……"
"不好看？"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系统给的衣柜里挑的。说是什么……休闲风？"
"好看。"江辰移开视线，"我去换件衣服。"
超市在小区东门对面，步行十分钟。周末上午人不多，亚丝娜推着购物车，时不时停下来研究货架上的中文标签。
"这个……是酱油？"
"生抽，炒菜用。"江辰从旁边抽了瓶老抽，"这个上色。"
"哦。"她认真对比两瓶的成分表，"游戏里的烹饪系统可没这么复杂。"
"你ALO里做饭不用调料？"
"要，但都是'酱油''盐'这种通用名称。"她把两瓶都放进购物车，"现实里分得好细。"
江辰推着车往生鲜区走，亚丝娜跟在后面，偶尔小跑两步跟上。她的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江辰？"
声音从右侧传来。江辰转头，看见苏晴站在冷柜旁边，手里拎着盒牛奶。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
"苏主席。"江辰下意识站直了点。
苏晴走过来，目光落在亚丝娜身上。她打量得很直接，从马尾到运动鞋，最后停在两人之间的购物车上。
"这是……"
"朋友，亚丝娜。"江辰说，"日本留学生。"
"留学生？"苏晴的眉毛挑起来，"住你那儿？"
"暂时借住。"
亚丝娜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江辰身侧。她没说话，但手指轻轻搭在了推车扶手上，离江辰的手背只有两寸。
苏晴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秒。
"女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冷柜的压缩机嗡嗡响着，吹出一股凉风。
亚丝娜的耳尖红了。她没否认，只是垂下眼睛，盯着购物车里的生抽瓶子。
江辰张了张嘴。他想说"不是"，但亚丝娜的手指又往前挪了半寸，几乎要碰到他的指节。
"……算是。"他说。
苏晴的眼神暗了一下。那变化很快，快得像是错觉，但江辰看见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嘴角扯出个礼貌的弧度："这样啊。"
"苏主席也来买菜？"
"家里阿姨请假。"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凑合一下。"
沉默。冷柜的风又吹过来，亚丝娜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那……"苏晴把牛奶扔进购物车，"下周学生会活动，你来吗？"
"有空就去。"
"好。"她推着车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亚丝娜小姐，中文说得不错。"
"谢谢。"亚丝娜的声音很轻，"我在学。"
苏晴点点头，消失在货架尽头。
江辰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的两瓶酱油，忽然觉得它们变得很沉。
"她……"亚丝娜开口。
"学生会主席。"江辰推着车往前走，"管很多杂事。"
"哦。"
亚丝娜没再说话。她跟在后面，脚步声变得轻了很多，像是有意放轻了步子。
结账的时候，江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王凯：「辰哥，苏晴在找你」
江辰把屏幕按灭，没回。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购物袋拎起来，"王凯的消息。"
亚丝娜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接过其中一个袋子，手指在塑料袋提手上绕了一圈。
走出超市，阳光正好。街道上有孩子在跑，手里举着棉花糖，糖丝被风吹得乱飘。
亚丝娜突然往江辰这边靠了一步。她的肩膀蹭到他的手臂，隔着两层布料，能感到体温。
"……就这样走吧。"她说。
"什么？"
"这样。"她又靠紧了一点，"近一点。"
江辰的耳根发热。他没动，但也没躲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棵长歪了的树。
"亚丝娜。"
"嗯？"
"你……"
"羁绊值会涨的。"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系统说的，'肢体接触'。我查过了。"
江辰低头看她。她的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尾扫在肩膀上，像只挠人的猫尾巴。
"你查得倒多。"
"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而且……"
"而且？"
"而且我想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在阳光下很亮，"不是作为数据。作为真实的人，站在你身边。"
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点什么，手机又震了。
王凯：「辰哥，真的，苏晴问了我三遍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接过了亚丝娜手里的袋子。
"回家吧。"他说，"我给你做可乐饼。"
"你会做？"
"ALO里练的。"他模仿她的语气，"烹饪技能……大概三级？"
亚丝娜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那我等着验收。"
系统提示在江辰口袋里亮了一下，他没看。但他知道数字在涨——就像此刻的心跳，像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像所有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
【羁绊值+150（并肩而行）】
【当前：780/10000】
【提示：羁绊值达到1000解锁下一阶段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