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将整片雪原映照得格外耀眼。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降温后的凛冽,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一长串白色的雾气。
蝴蝶香奈惠将袖口利索地束了起来,露出了一节如白玉般细腻的手腕。她拎着一把看起来并不太锋利的柴刀,正步履轻盈地走在炭治郎的身后。
“香奈惠小姐,山路还很滑,您一定要小心脚下。这边的坡度有些陡。”
走在前方的少年炭治郎背着沉重的背篓,身体微微前倾,但他说话的声音却非常平稳,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没关系哦。炭治郎君才应该小心呢,背着这么沉的东西,膝盖的压力很大吧?”
香奈惠笑着回应,她脸上的笑容在朝阳中显得格外明媚。两人来到了一处长满松木的山崖边。炭治郎放下背篓,撸起袖子,拿起一柄巨大的铁斧,对着一截碗口粗的枯木开始有节奏地劈砍起来。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炭治郎的动作虽然稚嫩,但每一斧的落点都非常精准。
“好厉害。炭治郎君不仅动作麻利,连这种发力的感觉也很有天赋呢。”
香奈惠蹲在一旁,看着少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诶?香奈惠小姐也懂劈柴吗?“
炭治郎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木屑。
“我也许懂得一些更有趣的‘技巧’哦。比如,如何在不浪费力气的情况下,让身体变得像花瓣一样轻盈,又能像风暴一样有力。”
香奈惠站起身,从炭治郎手中接过了那把略显沉重的铁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剑士的起手式,只是随性地站在一棵足有磨盘那么粗的枯树桩前。
“看好了哦,炭治郎君。”
原本平和的香奈惠,在这一瞬间气息变了。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意的冷空气,肺部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如同蜂鸣般的振动。那一瞬间,她那件灰色的粗布和服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气流撑开,身体周围的雪花竟然违背重力地微微漂浮起来。
她并没有挥动那把沉重的斧头去硬劈。相反,她整个人轻盈得如同一只在花丛中翩跹的彩蝶。
唰——唰唰——
那是快到连肉眼都难以捕捉的动作。斧刃在空中划出了几道粉色的、如同樱花花瓣般的弧光。那并不像是劈砍,更像是一种极其优美的舞蹈。
在那一刻,炭治郎愣住了。在他的视线里,原本笨重的铁斧在香奈惠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那种优美的弧度完美地切合了风的流动。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那截粗壮的树桩竟然在眨眼间被整齐地切成了十几块大小完全一致的干柴,切面平滑如镜。
“好、好厉害……简直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一地散落的木块。
“这只是一点点通过‘呼吸’来掌控身体的方法。炭治郎君。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强壮的肌肉才能保护家人的。”
香奈惠收起斧头,将其重新递给少年,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那种独属于强者的压迫感被她极好地收敛在温柔的笑意之下。
“想要守护像祢豆子那样可爱的孩子,想要让家人脸上的笑容一直留存下去,光靠卖炭是不够的。你要学会如何让你的心脏跳得更快,让你的肺吸入更多的氧气,让你的血液里充满足以对抗寒冷和危险的力量。”
“保护……家人……”
炭治郎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斧柄。
“没错。来,试试看。不要用蛮力,去感受你每一次呼吸时腹部的起伏。把气沉到这里,想象你的身体里有一朵正在盛开的花。即便在最深的冬天,这朵花也要傲然挺立。”
香奈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少年的下丹田处,引导着他进行最初步的‘呼吸’调整。
“像这样……深深地吸气……然后再慢慢地吐出来。”
炭治郎闭上眼睛,努力模仿着刚才香奈惠演示时的韵律。虽然他现在还远远无法触及‘花之呼吸’的真谛,但在这一刻,那种由于保护家人的渴望而产生的动力,正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
“就是这种感觉。炭治郎,你要时刻记得呼吸。以后无论是上山砍柴,还是日常走路,都要试着这样呼吸。这会让你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壮。”
香奈惠看着这个认真努力的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对着尼桑感慨。
(你看,尼桑。这样一来,即使那些该死的命运再次降临,这个孩子也会拥有更多的胜算吧。不管无惨什么时候出现,只要炭治郎提前变强,只要我有时间在这里守着,你所预言的悲剧,我将绝对不让它成真。)
她看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森林,那是她作为‘采药人’最重要的使命。
“明白了!香奈惠小姐!我会努力练习的!为了守护家人,我一定要学会这种神奇的办法!”
少年炭治郎对着山谷大声喊道,那清脆的声音充满了希望。
“好啦,喊这么大声会被野猪发现的哦。来,继续练习吧,我们要赶在午饭前把这一筐装满。”
香奈惠顽皮地眨了眨眼,再次弯下腰,帮他一起捡拾那些被她切得整整齐齐的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