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九天后,路明非的零花钱,花的差不多了,就剩1美元。
卡塞尔的奖学金,只在每个月的月底到账,但1美元,可撑不到月底。
路明非以为到了美国之后会有办法赚钱,比如:去食堂打工、帮教授搬砖、或者像在国内一样给同学代写作业。
但卡塞尔不是仕兰中学,食堂的员工全是正式雇员,教授搬砖也不需要帮忙。
而这里的作业,他连自己的都写不明白,还代写别人的?
芬格尔:“明非,你就剩这点儿了?”
芬格尔拿起路明非的钱包,翻了个面,抖了抖,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纸币飘了出来,落在地上。
“那是最后一张。”路明非弯腰捡起那张纸币,小心地抚平褶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文物,“省着点花,还能撑两天。”
芬格尔:“两天后呢?”
路明非想了想,说:“吃土?”
芬格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同情,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你一个S级,混到吃土的地步,说出去丢不丢人?”
“S级和有钱没有关系。”
芬格尔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两张二十美元的纸币,递给路明非。
芬格尔:“借你的,不用还了。”
路明非看着那两张纸币,又看了看芬格尔,芬格尔的眼睛里有一种“兄弟有难,我帮一把”的义气。
在仕兰中学,没有人对他露出过这种眼神。
“谢了。”路明非接过钱,“我会还的。”
“都说了,不用还。”芬格尔摆摆手,“你以后请我吃几顿饭就行。”
路明非算了算账:四十美元,大概够吃两天。
两天之后,他又要吃土了。
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赚钱。
可是怎么赚?
在卡塞尔,一个新生能做什么赚钱?
去图书馆打工?
时薪八美元,一天干四个小时,除去周末,一个月也才六百多美元。
够吃饭,但活的很寒酸。
去当健身教练?他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
去当学霸辅导别人?他连自己的作业都写不明白。
路明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飞速运转,但转来转去都是死胡同。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咔咔响,就是发动不起来。
“对了,明非。”芬格尔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不是认识那几个艾露猫吗?”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他。
“她们不是会做饭吗?”芬格尔说,“我听说,在她们的世界,猎人去执行任务之前,都会吃一种叫“猫饭”的东西,能增强体力、提升状态。你问问她们,能不能教你怎么做,你做了卖给学院的学生,肯定有人买。”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
猫饭。
在《怪物猎人》的游戏里,猫饭是猎人出发前的必备环节。
在星辰据点的食堂里,艾露猫厨师会用各种食材,烹饪出香气四溢的料理。
猎人吃了之后,体力上限增加、攻击力提升、防御力增强、抗性提高,获得各种增益效果。
游戏里的猫饭,是像素和数据,但现实里的猫饭,核桃她们做的猫饭,会是怎样的?
“你确定有人会买?”路明非问。
“确定。”芬格尔说,“卡塞尔的食堂,那几样菜,吃都吃腻了,那些贵族学生,一个个从小锦衣玉食,到了卡塞尔只能吃食堂,早就怨声载道了!你要是能做出一顿像样的猫饭,别说卖十美元一份,二十美元都有人抢着买!”
路明非心动了。
二十美元一份,一天卖二十份,就是四百美元。
一个月就是一万两千美元。他可以买新衣服,可以不用吃土了。
“明天我就去找核桃。”路明非说。
第二天是周日,没有课。
路明非起了个大早,他洗漱、穿衣服、吃早饭,吃的是食堂最便宜的面包和牛奶,总共花了三美元,然后背着书包往后山走。
后山的路,他已经走过一次了,这次没有迷路。
他穿过那片幽暗的树林,踩着碎石小路,来到那栋隐藏在林间的小木屋前。
风铃在门廊下叮当作响,烟囱里冒着青烟,空气里有烧炭的味道和一点点食物的香气。
他敲了敲门。
“进来。”猫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路明非推开门,走了进去。
木屋里和上次一样,温暖、昏暗、弥漫着铁锈和炭火的气味。
猫婆婆坐在火炉前,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锤子落下的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核桃蹲在桌子上,舔着爪子洗脸,团子在角落里整理草药,把不同颜色的叶子,分类放进不同的罐子里。
“路明非?”核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刀坏了?”
“刀没坏。”路明非把书包放下,搓了搓手,“我是来……学做饭的。”
木屋里安静了一瞬。
猫婆婆的锤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团子手里的叶子掉在了桌上,核桃歪着头,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做饭?”核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做饭。”路明非说,“我想学做猫饭。”
核桃和团子对视了一眼。
猫婆婆停下了锤子。
“别说猫饭了,你日常会做饭吗?”猫婆婆问,带着怀疑。
路明非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煮泡面。”
猫婆婆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哼了一声。
“泡面不算饭。”她说。
“我知道。”路明非说,“所以我来学。”
核桃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路明非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想学猫饭?”她问。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因为我没钱了。”他说,“钱包里只剩一美元,芬格尔借了我四十,我需要赚钱,芬格尔说你们做的猫饭很好吃,学院的学生会愿意买,所以我想学,做了卖给他们。”
核桃又和团子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她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些理解。
“你倒是诚实。”猫婆婆说,放下锤子,站起来,走到路明非面前。
“猫饭,不是随便做做的饭。”猫婆婆说,“它需要技巧,需要经验,需要:心。不只是把食材切好、煮熟、调味就行了,每一道猫饭,都有它的“魂”,没有魂的猫饭,只是食物。有魂的猫饭,是力量。”

路明非认真地听着,虽然他不太明白“魂”是什么意思。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猫婆婆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猫婆婆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学会了之后,给我们做一顿饭。”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猫婆婆的厨房在小木屋的后面,是一间不大但很整洁的房间。
灶台是用石头砌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底被火烧得发黑。
墙上挂着各种厨具:锅、铲、勺、刀,每一件都擦得锃亮。
角落里有一个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调料:盐、胡椒、香草、还有一些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猫饭的核心,是食材。”猫婆婆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新鲜的食材,本身就带着力量,你用的食材越新鲜,猫饭的“魂”越强。”
她指了指灶台上的一排食材:几块新鲜的肉,颜色鲜红,纹理清晰;几颗鸡蛋,比普通鸡蛋大一圈;几根绿色的蔬菜,叶子肥厚,上面还带着露水;一小碗金黄色的谷物,颗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些是学院农场种的。”猫婆婆说,“肉是昨晚宰的,鸡蛋是今早捡的,菜是刚才摘的,谷物是上个月收的,还算新鲜。”
路明非看着那些食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它们在灶台上排成一排,在晨光的照耀下,每一件都闪闪发亮。
“今天,教你做最简单的猫饭:肉炒蛋。”猫婆婆说,“这道菜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火候、刀工、调味,每一项都要恰好,差一点,味道就差千里。”
她拿起菜刀,开始切肉,刀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飞快地移动,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一样大,一样薄。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
这刀工,比他在美食节目里看到的都厉害。
“你来试试。”猫婆婆把菜刀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接过刀,拿了一块肉,开始切。
第一刀,肉切歪了,一边厚一边薄。
第二刀,肉切断了,但大小不均匀。
第三刀,差点切到手指。
猫婆婆看着那堆参差不齐的肉块,沉默了三秒钟。
“你这刀工……”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很有个性。”
路明非觉得“很有个性”大概是她能说出的最委婉的批评了。
“路明非,慢慢来吧。”核桃跳到灶台上,蹲在一旁看着,“婆婆当年教我的时候,我切的比你还丑。”
“你那时候才三岁。”猫婆婆说,“爪子都拿不稳刀。”
“所以我说,他切得不错嘛。”核桃理直气壮。
路明非继续切,一刀一刀,慢慢地,认真地。
他的手指很笨拙,但他的手很稳,也许是闪避测试里,练出来的那种稳,也许是打游戏练出来的那种稳。
总之,切到第十块的时候,肉块的大小已经差不多均匀了,切到第二十块的时候,他的刀工已经有了一点模样。
“还行。”猫婆婆说,“继续。”
切完肉,打鸡蛋。
路明非拿起一颗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蛋壳裂开了,但蛋液没有流出来,因为他磕得太轻了。
他又磕了一下,这次太重了,蛋壳碎成了几块,掉进了碗里。
他用手指把蛋壳,一块一块地拣出来,动作笨拙得像在拆炸弹。
“你以前真的没做过饭?”核桃笑着问。
“做过。”路明非说,“泡面。”
核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泡面不算饭。”
“婆婆也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路明非把蛋壳拣干净,用筷子打蛋,他的动作很慢,但很认真,一圈一圈,把蛋液搅得均匀细腻。
热锅,倒油。
油热了,猫婆婆让路明非把肉倒进去。
“刺啦”一声,肉在热油里翻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路明非拿着铲子翻炒,动作生疏,但很专注,他盯着锅里的肉,看着它们从鲜红变成焦黄,边缘微微卷起,表面泛起油光。
“加蛋。”猫婆婆说。
路明非把蛋液倒进去,继续翻炒。
蛋液和肉混合在一起,在高温下迅速凝固,变成金黄色的小块,香气更浓了,混合着肉香和蛋香,还有一点焦香,路明非口水直流。
“调味。”猫婆婆递给他一小碗调料,“撒进去,不要多。”
路明非接过碗,均匀地把调料撒在锅里,盐、胡椒、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粉末,在高温下融化,渗入肉和蛋里。
“出锅。”
路明非关火,把菜盛进盘子里。
他盯着那盘猫饭,看了五秒钟。
肉是焦黄的,蛋是金黄的,两者交织在一起,在白色的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表面撒着一点点绿色的碎末,大概是某种香草,点缀其间,像雪地里的嫩芽。
热气从盘子里升起来,带着浓郁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咽了口唾沫。
“尝尝。”猫婆婆递给他一双筷子。
路明非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亮了。
肉很嫩,嫩得在嘴里化开,像棉花糖,但比棉花糖更有嚼劲。
味道很浓,肉香、蛋香、调料的香气在舌尖上交织,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海浪拍打着沙滩。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含糊,因为嘴里还塞着肉,“太好吃了。”
“比你食堂的烤猪排呢?”核桃问。
路明非想了想,说:“烤猪排是好吃,这个是好吃得想哭。”
核桃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做的这一盘,可以卖二十美元。”猫婆婆说,“成本大概五美元,利润十五美元,一天卖二十盘,赚三百美元,一个月九千美元。够你花的。”
路明非在心里算了一下账,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是。”猫婆婆话锋一转,“你现在的手艺,还卖不了二十美元。切肉切得歪歪扭扭,打蛋打得蛋壳乱飞,翻炒翻得差点把菜炒出锅,你要是现在去卖,没人会买。”
路明非的笑容凝固了。
“所以,继续练。”猫婆婆把一块新的肉递给他,“再切。切到你闭着眼睛,都能切出大小均匀的肉块为止。”
路明非接过肉,拿起菜刀,继续切。
他的手被刀磨出了水泡,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衣服上全是油渍和蛋液。但他没有停。
每炒出一盘,他就尝一口,然后想:这一盘比上一盘好一点,肉切得更均匀了,蛋打得更顺滑了,火候掌握得更精准了。
猫婆婆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进步,没有说话。
但路明非注意到,她的眼神在慢慢变化,从嫌弃,到一点点认可。
“行了。”猫婆婆终于开口,“今天就到这里。”
路明非把最后一盘猫饭装进饭盒里,背起书包。
“这盘我带回去给芬格尔尝尝。”他说。
“随便。”猫婆婆摆摆手,“别浪费就行。”
路明非走出木屋,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草香、还有一点点从他饭盒里飘出来的肉香,他的手上缠着创可贴,水泡破了,是核桃帮他贴的。
回到宿舍,芬格尔正躺在床上看漫画,日文的,他看不懂但看得很入迷。
“你回来了?”芬格尔头也不抬,“学得怎么样?”
路明非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芬格尔的鼻子动了动,他的眼睛从漫画上移开,落在饭盒上。
“这、这是?!”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盘猫饭。
“这是……你做的?”芬格尔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路明非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
芬格尔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瞪大了。
嘴巴开始咀嚼,越嚼越快,越嚼越用力,像是在和食物搏斗。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从狂喜到那种“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的表情。
“我靠。”芬格尔咽下嘴里的肉,深吸一口气,“我靠。”
他又夹了一块,又一块,又一块,他的筷子在饭盒和嘴巴之间,飞速移动,快得像缝纫机的针。
不到两分钟,一整盘猫饭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脸上挂着一种满足与幸福,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神圣仪式。
“路明非。”他睁开眼睛,声音庄重得像在念悼词,“你是个天才。”
“……谢谢。”
“我不是在吹捧你,你是真的牛。”芬格尔坐直身体,“你做的东西,比食堂的饭好吃一万倍。不,比我在德国吃过的任何零食都好吃。”
路明非笑了。
“那你觉得,二十美元一份,有人买吗?”
“二十美元?”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你卖二十美元?你这是侮辱自己!至少三十美元!不,四十美元!不,五十美元!限量供应,每天只卖十份,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路明非觉得芬格尔的商业头脑比他强多了。
第二天,路明非开始了他的猫饭生意。
他没有听芬格尔的建议卖五十美元一份,而是定了二十美元。
他觉得这个价格比较合理,不会让人觉得贵,也不会让人觉得便宜到怀疑质量。
他没有在食堂卖,而是在宿舍楼门口摆了一个小摊:
一张折叠桌,一个保温箱,一叠纸盒,一双筷子。
保温箱里装着二十份猫饭,每份都是他早上五点钟起来做的,用猫婆婆教他的方法,肉切得均匀,蛋打得顺滑,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第一天,没什么人买。
学生们从他面前走过,好奇地看一眼,然后继续走。
偶尔有人停下来问“这是什么”,路明非说“猫饭”,对方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走了。
路明非站在桌前,从早上七点站到八点,只卖出了三份。
买的人都是他认识的同学:Erik买了一份,说是“支持一下S级同学”。
那个闪避测试很厉害的女生买了一份,说是“好奇”。
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学长,买了一份,说是“给女朋友带的”。
三份,六十美元,扣除成本十五美元,赚了四十五美元。
路明非叹了口气,准备收摊。
“等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明非转过头。
陈墨瞳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猫饭,表情有些微妙。
“你做的?”她问。
“嗯。”
陈墨瞳拿起一盒猫饭,打开盖子,闻了闻,她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合上盖子。
“多少钱?”
“二十。”
陈墨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美元的纸币,放在桌上,拿起猫饭,转身走了。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明天给我留一份。”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二天,路明非准备了三十份。
他五点钟起来,做了两个小时,装了三十个纸盒。七点钟准时在宿舍楼门口摆摊。
这一次,队伍排了十米长。
“我听Erik说了,你做的饭特别好吃!”
“陈墨瞳学姐也买了?那肯定好吃!”
“芬格尔在论坛上发帖推荐了,说这是“卡塞尔最好吃的猫饭”!”
路明非一边收钱一边递饭,忙得满头大汗。
他的手在颤抖,三十份猫饭,每一份都是他亲手做的,每一份都要切肉、打蛋、翻炒、调味、装盒。
他的手从五点钟就没停过,水泡又破了,创可贴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停。
不到二十分钟,三十份猫饭全部售罄。
路明非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空空的保温箱,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心里在笑。
三十份,六百美元。扣除成本七十五美元,净赚五百二十五美元。
五百二十五美元。
他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一年的零花钱也就这么多,现在他一天就赚到了。
“厉害啊。”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盒猫饭,是他自己预留的,“一天五百多美元,一个月一万五,比很多上班族赚得都多。”
“芬格尔,我还你钱吧。”路明非说。
“我都说了不用还。”芬格尔打开猫饭,吃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你就当是投资,我投资了四十美元,现在你是大老板了,我吃猫饭不用花钱了吧?”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唉,行吧。”路明非说。
猫饭,火了。
路明非的名声,在校园里传开了:
“路明非的猫饭,吃了能增强体力”、“路明非的猫饭,比食堂好吃一万倍”、“路明非的猫饭,是S级才能做出来的味道”。
守夜人论坛上,专门开了一个帖子讨论他的猫饭。
帖子的标题是:“S级路明非的猫饭,到底有多好吃?”回复已经超过了两千楼。
1楼:“我吃过,好吃到哭。”
2楼:“我吃过,好吃到想退学,吃不到这个,我会不想去食堂。”
3楼:“楼上的你夸张了。”
4楼:“不夸张,你们没吃过,不懂。”
5楼:“我也想买,但每天五十份,根本抢不到,我连续排了一周的队,一次都没买到。”
6楼:“建议路明非扩大产能,每天做一百份。”
7楼:“他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据说每一份都是他亲手做的,从切肉到出锅,一个人包办。每天五十份已经是极限了。”
8楼:“那他可以招人啊。我报名,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9楼:“我也报名。管饭就行+1。”
10楼:“管饭就行+2。”
路明非看着这些回复,忍不住笑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饭会被人这么喜欢。
在仕兰中学,他连泡面都煮不好,不是水多了就是水少了,不是太硬就是太软。
现在,他能做出让几百个人抢着买的猫饭。
他干了两个周末,赚了两千多美元,熬到了发奖学金的时候
他把钱存进银行,留了一千美元当零花钱,剩下的钱存了起来。
他买了一双新运动鞋,不是名牌,但比他那双破旧的帆布鞋好多了,买了几件新衣服,不是名牌,但至少没有破洞。
路明非请芬格尔吃了一顿大餐,吃牛排,两个人吃了一百多美元,芬格尔感动得差点哭了。
他还给核桃、团子和猫婆婆买了礼物,为它们做了一次猫饭。
他给核桃买了一条新的红色围巾,给团子买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巾,给猫婆婆买了一副老花镜,虽然猫婆婆说她不需要,但她戴上之后,切肉的刀工更精准了。
路明非笑了笑,想起铁匠婆婆说的话:
猫饭的“魂”,不是调料,不是技巧,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