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江诗雪领到那个巨大的神龛前,走近瞧瞧,江诗雪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有一副对联:
上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下联: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横批:我能咋办
“又是好一副对联!”江诗雪感叹道。
“别贫了,真不知道江茗为什么把「话痨」给了你这个话痨……”王磊无语地说,这一路走来,他的耳朵简直要被江诗雪念出茧子了。
王磊扯出来一个蒲团,然后说:“跪下吧,对着明王磕三个响的就好了。”
江诗雪不解,江诗雪疑惑,江诗雪照做,江诗雪感叹:“我去!怎么多了一个debuff?”
现在轮到王磊不解,王磊疑惑,王磊震惊了:“你‘童真’最高到级别几了?”
“好像……V?”
“漂亮,”王磊彻底无语,“跪着吧,跪满3小时才行……”
“啊!?”
与此同时,公会大厅里,夏惊蛰正在忍受着江茗的聒噪。
“你铁树开花啦?”江茗此时像是村口二傻子一样笑着站在夏惊蛰身旁。
见夏惊蛰不理他,他又换到另一边继续问:“你小汁铁树开花啦?”
发现夏惊蛰还是不理他,江茗干脆弯下腰,迫使夏惊蛰眼前全是他:“你小汁居然铁树开花啦?”
然后他不再等着夏惊蛰的回答,重新直起身,夸张地踱步,一边走一边发出噪音:“啧啧啧……”江茗没走两步,突然又一个后撤,凑近夏惊蛰说:“你真的铁树开花啦?”
“那咋啦!”夏惊蛰忍不住回了一句。
“啧啧啧,你小子还能铁树开花?”江茗摇着脑袋,“你走出来啦?”
“哎呦呵,啧啧啧,真不容易,”他快速地摇晃着食指虚虚点着夏惊蛰,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哎~”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还能铁树开花?啧啧啧。”
终于夏惊蛰烦了。
“滚!”
“喳!”江茗似乎是闹够了,学着从前看过的电视剧里下人的样子顺从退下。“嘿嘿,好玩,回头写在《冷笑话大全》里……”他自以为很低声地嘀咕。
“我真没招了……”听到江茗嘀咕的夏惊蛰无语凝噎。
……
“还好,是「空响」,”王磊查看江诗雪的属性面板后说,“行了,起来吧,再过10个小时就没有污染了。”
“好、好的,”江诗雪拍打着两条已经跪麻的腿,试图快速恢复直觉,“所以什么是‘香蕉吃掉自行车会冰淇淋偷掉灯泡出现吃海草的狗’?”
王磊听到这离奇发言之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你刚才在重复谁说的什么?”
“不知道,就是刚才好像有人说……”江诗雪愣了一下,又想重复一遍,但被王磊快速打断:“停!停下!忘掉那句话,朋友,忘掉它。”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压低声音说:“无论如何,不能自己一个人,要在我或者夏惊蛰至少一人陪同下,才能见江茗!记住!一定不能独自见!听到了吗”
“啊?好的!”江诗雪虽然不解,但是看着王磊严肃的表情,她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答应了下来。
但该来的还是要来,晚餐时江诗雪才知道在公会里想见不到江茗难如登天。
傍晚,王磊、江茗、夏惊蛰照例一起一起边吃边说,而江诗雪则粘着夏惊蛰一起来了。
她没有理会王磊混杂着不解的怒视,而是抱着夏惊蛰的手臂,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茗。
江诗雪一来到餐厅就觉得好吵,声音似乎都是江茗发出来的好一阵子,却发现餐桌上说话的只有王磊和夏惊蛰──最话痨的江茗反常地在埋头苦吃!
但是有声音,很多声音,从江茗那里传来,这令她很不舒服──这些杂音使她想起了「丢手绢」里那些人影对她的质问──它们同样都是层层叠叠的声音,自己一样是感觉脑袋要被撑爆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惊蛰姐姐和王磊没有感觉?”江诗雪心想。
“江茗……茗哥,”仿佛说话很艰难似的,她生涩地张开嘴说,“你在用什么地方说话……”
江茗皱眉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张开嘴说话的意思,而是指了指她,又用手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又摆出了捂耳朵的姿势。
随后,他又拍了拍夏惊蛰,示意她把江诗雪带出餐厅去。
夏惊蛰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牵起江诗雪的手,不容反抗地领着她离开了。
等到出了餐厅,江诗雪刚想问为什么,却被夏惊蛰的笑容打断了:“小诗雪,晚饭还没吃饱吧!我房间里还有一些甜点,一起去吃吧!”
江诗雪本想继续追问,但夏惊蛰却也只是笑着做了噤声的手势:“小诗雪,会知道的,但还不是现在哦。”见到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为什么,江诗雪也只好作罢。
……
夜里,江诗雪侧躺在床上,脑海里依旧不断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
“江茗到底怎么了……因为我吗?啧,这些噪音真烦人!”她烦躁地把被子蒙在头上,但依旧无济于事。
索性她不再管这些声音,继续复盘今天的异常──她想起了王磊严肃的警告,好像江茗是什么怪物一样;她想起了夏惊蛰委婉地岔开话题,似乎规避着禁忌……
江诗雪翻了一个身,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确实想见一个人──但不是江茗,而是夏惊蛰,她又想夏惊蛰了,虽然才刚刚分开不到2小时。
她刚想翻身下床,不过当脚尖刚触及地面时,江诗雪猛地想起来:现在已经“夜深了”,虽然这个世界里似乎没有日夜的概念,但是,惊蛰姐姐应该已经睡熟了吧……算了,明天早上又能看见啦!想到这,她顿时快乐了许多,就连白天那些异常事也忘了。
而在另一边,江诗雪对面的房间,又一场“会审”正在进行中──
“你今天到底犯什么病!?”这是王磊的声音,站在他一旁的夏惊蛰也严肃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与白日不同,这次“受审”的人是江茗。
不知道,一下子就到阈值了。江茗飞速地打着手语。
夏惊蛰皱着眉提出质疑:“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一下?”
江茗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继续打着手语:我确实不知道啊!书页就是突然多了许多字!
“「手抄本」又抽什么疯?”王磊听到这个答案后烦躁地说,而夏惊蛰的脸色也愈发沉重。
“啧,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黑幕之下,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