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江茗、夏惊蛰,正在公会大厅里三堂会审江诗雪。
哦,夏惊蛰是在帮江茗「治疗」骨折。
“入会仪式弄过了,”江茗一边架着一只胳膊给夏惊蛰「治疗」,一边对王磊说,“可以进系统了,你操作吧。”王磊点头应下,开始调试自己的面板,而江诗雪则坐在一旁小声嘀咕:“哪来的合成关公,一个满脸通红,一个‘刮骨疗毒’……”
“OK,你现在看面板应该能看到有多了一行势力,现在,你成为逗比公会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王磊抬起头说。
好好好,班主任来的。江诗雪想。
“不是?进贼窝了?”江诗雪发现点击势力可以进入公会论坛,就一时兴起看了看,谁知……
“来个人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风评极差!什么叫整个公会算上我7个人!”江诗雪怒吼道。
“好了好了,小诗雪不生气,”夏惊蛰结束了对江茗的「治疗」,抱住江诗雪,湿润着眼睛说,“对不起啊,小诗雪,没有给你说实情,不过我们虽然人少,但都是很厉害的!小诗雪不要离开嘛~姐姐会好伤心的~”
她轻轻摇晃江诗雪,把脑袋放在江诗雪的肩头,轻声细语说:“姐姐不像他们那样,姐姐很弱的,小诗雪能不能留下来保护姐姐啊~”
江诗雪应该是没听进去多少,因为从夏惊蛰开始抱住她,她满脑子就都是:“哎!姐姐在抱我哎!嘿嘿……姐姐好香,嘿嘿嘿……”
直到最后,她一撑腰,把下巴抬到了天上,豪气冲天地说:“豪!为了惊蛰姐姐,我就不走啦!”
至于王磊和江茗?他俩是满脸震惊地看着,然后对视一眼,默契地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被正在“诱哄”江诗雪的夏惊蛰瞪了一眼后,又开始默契地装作很忙的样子。
“哎呀,王磊,你看这个面板可真面板啊!”江茗说。“是啊,江茗,这个系统也真系统啊!”王磊回答。系统:……
“咳咳!”王磊看到江诗雪愿意留下,于是咳了两声,把几人拉回正题。
“你……通关了「丢手绢」?”
“对,”江诗雪看着对面的表情各异的三人,“有什么问题吗?”
江茗没有理她,转头问夏惊蛰:“我的手臂现在经得起高强度冲撞吗?”
夏惊蛰迟疑一瞬,然后瞬间理解,粲然一笑说:“当然,大不了再治一次呗。”啊啊啊!姐姐杀我!江诗雪无声呐喊。
江茗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郑重地站起身,在江诗雪不解的目光中,王磊与夏惊蛰沉默地背过身中走向了大厅的一脚……
“啪”江茗背对着三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紧接着两只手和他的脑袋交错地不停捶打地面。“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狗运!为什么新人运气这么好!啊啊啊啊啊啊!”一头抢地的江茗狂吼。
“小诗雪,”夏惊蛰拉拉江诗雪的衣角,“别看了……再看会掉san的。”江诗雪沉默着学着夏惊蛰的样子也背过身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江茗发疯的时候脑子胀胀的。
等到江茗发泄完走回来,他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刚刚失态了……王磊,剩下的你来吧,我得静静……”
王磊谈了口气,一脸歉意地向江诗雪解释说:“对不起,多……适应适应就好,公会风格……但是,这次是例外,平时不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江诗雪感觉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老虎终于回到了丛林一样。
“所以……刚才是……”江诗雪疑惑道。
夏惊蛰叹了口气,说:“这个我来解释吧,副本「丢手绢」,又名……资深参与者之坟!”
“啊!我、我感觉不难啊……”
“因为你肯违背规则,这点我们公会的人都会,”夏惊蛰突然卸力,把自己依在江诗雪的身上,这让江诗雪脸颊红红的,她甚至能听到夏惊蛰的呼吸声,“可是,那个副本的机制会对新参与者很友好,比如,新参与者的系统提示没有关。”
“哦,原来如此……”江诗雪经过提醒想起来了,她每次摆脱幻境都离不开系统的提示音,“老参与者难道没有提示音吗?”
王磊摇摇头,接话说:“系统的提示音可以被副本里的NPC听见,一般来说很危险,除了「丢手绢」,所以我们会选择把它关掉。”
“哦!原来如此……我是不是说过一遍了?”江诗雪不解,江诗雪沉思,江诗雪忘记,江诗雪放弃。
“算了,那既然我已经度过丢手绢了,那现在能不能把那个提示音和系统监测我的想法的功能关掉?”一口气说完,她感觉自己有点喘。
“能,”沉默良久的江茗说话了,“面板伸过来,我帮你。”他手指在面板上点击几下告诉江诗雪:“好了,顺便帮你设置成仅公会内部成员可以观看了。”
“嗯?什么意思?”
“就是开了隐私模式,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私人面板往大街上一站,所有人都能看见吧?”江茗又变回了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哦,谢谢!”
“对了,”江茗忽然抬头说,“你那个精神污染还没去除,你还想去吗?”
“还能想不想啊?”江诗雪吃惊一秒,然后问道,“所以什么是污染啊?”
江茗听到这个问题,先是食指指向自己胸口,然后五指伸直指尖向上,拇指没有动,其余的四指弯动了几下,最后又把右手食指横放在嘴边转动了几下。
江诗雪愣住了:“啥意思?”
接话的人夏惊蛰:“别问了,他的意思是他不能说,所以……我说吧。”
江诗雪从没见到过夏惊蛰那么正经,好像之前逗弄她的不是这个人一样。
“污染来自于副本,”夏惊蛰朱唇轻起,缓缓道出,“它们来自于副本的‘意志’,就像是常说的快乐会传染一样,代表副本意志的情绪、思想、情感,也在传染着,它们会找到合适的人,然后寄生在他身上。它们就是精神的病毒!”
“那么……为什么还有不去除的选择呢?”江诗雪更疑惑了,“副本意志是什么?”
“躲猫猫里,如果没有那个污染,你可能就死了,”王磊开口,“污染不全都是坏处,有时候我们还会主动追求某些污染。”
“但我还是想去掉!”江诗雪反驳。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封嘴贴的江茗拉扯了一下夏惊蛰的袖子,好像在示意什么,而夏惊蛰瞬间就懂了,于是对江诗雪说:“去除污染的方法,是用另一个可控的限时污染取代掉现有污染,总之还是要污染的,你现在的‘童真’不算坏,确定要换嘛,小诗雪?”
江诗雪犯难了,又开始啃指甲──这是她从副本里出来之后第一次。“我……还是去除吧,不见识一下有些不甘心。”
江茗耸耸肩,那模样像极了在说那句:“有些事情不经历过一遍不会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