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响,衣架顷刻倒地。“啊,衣架啊,为啥挂着一件黑风衣啊?我**以为我还在丢手绢呢!”江诗雪不满地嘟囔着。
“我要干啥来着?昨天是不是忘了点啥?”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在一次次用无力阻止自己想夏惊蛰之后,江诗雪终于想起来──好像要找江茗来着?
于是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准备去找江茗。
“家人们谁懂啊,清晨一推开门就看到绝世大美女的幸福感!”江诗雪在心里狂喊──夏惊蛰正微笑着站在门口看她。
“小诗雪,”夏惊蛰歪歪脑袋,漆黑顺滑的秀发从肩头滑落一些,“饿不饿呀?早餐已经准备好喽~”
“好啊好啊!”江诗雪毫无抵抗力地疯狂点头。什么江茗?哪有陪姐姐共进早餐重要!
这顿早餐在江诗雪无数次偷看夏惊蛰中结束了,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只有一件事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江诗雪发誓这辈子不会忘记它:
早餐是夏惊蛰做的,江诗雪吃得差点把舌头也吞掉了,她嘴里塞着食物,呜呜咽咽地说:“姐姐做饭好好吃……太幸福了,想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哪知夏惊蛰趁其不备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微笑着说:“那小诗雪就嫁给我吧~”
江诗雪的脸瞬间爆红,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应该可以煎鸡蛋了。“啊、啊、啊?啊!这、这……”
等她大脑重新上线,夏惊蛰却又在她耳边温柔地吹气:“小诗雪~”
江诗雪的大脑又变得晕晕乎乎的,脸上的颜色又红了一倍。夏惊蛰见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也不再逗她了,静静地看着她吃完早餐。
“唔……我吃完了,我、我去找江茗了,我感觉再不去他就要急了。”江诗雪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就要疯掉了,匆匆解决战斗,借着托词,脚步虚浮地走出了餐厅。
……
“冷静,江诗雪,冷静!”江诗雪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夏惊蛰只是在开玩笑,冷静,江诗雪……嘤嘤嘤,要是真的多好!”
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她环顾四周的……大厅?“不是,我搁一楼啊?那江茗……”江诗雪震惊地想着。
但是她被一阵有力的具有节奏感的“嗙嗙”声吵到了。“大早上装修呢?”
江诗雪寻声看去,却见到一个诡异的红色的人正跪在一个巨大的神龛前用力磕头。
“我应该是还没睡醒,搁这撞鬼了?”江诗雪僵硬地转过身,重新朝餐厅走去。
“惊蛰姐姐,门外是……?”她问。
夏惊蛰笑眯眯地点点头,接话说:“一楼,江茗住在太平间。”一句话,把江诗雪整不会了,生生把她想说的“地下室”给噎回去了。
“太…平…间?”
“嗯呐。”
“那那个血刺啦胡的人是……”
“王磊啊。”夏惊蛰淡定地回答道。
江诗雪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找到聚集地了”“草台班子”之类的,再次推门出去了。
……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白布一蒙万事皆空;就这样吧。好一副对联。”江诗雪从阴暗的楼梯甬道上下来,看到惨白的太平间大门忍不住感叹道。
“笃笃笃”
“你好,江茗,在吗?”江诗雪敲响了太平间的大门,可惜没人回应。
“不在吗?”江诗雪奇怪道。她再次敲敲门,这一次依旧没有回应,但是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江诗雪诧异一瞬,随即说:“那我就直接进去啦?”说罢,她抬腿走进了寒气弥漫的太平间。
“咦,真冷,这空调是打的几度啊,”江诗雪在太平间里不住地打着哆嗦。“啧,哪个是江茗啊,”她看着眼前的大金属柜子,上面是成排的抽屉。“这里面不会都装满了人吧……”江诗雪在柜子前来回溜达一圈,太平间的低温刺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恐怖片,“这时候应该是……”
“碰!”一个抽屉突然弹出,大量的白色水汽从抽屉内侧缓缓溢出。“你还知道来啊……”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蒙着白布的柜子里响起。
“啊啊啊啊啊!鬼啊!”江诗雪害怕地大叫一声,把房间里的铁床用力推出,冲向那个诡异的抽屉。
一只灰白色的手臂快速从柜中探出,抵住了高速冲撞的铁床。“啪”,是谁手臂骨折了我不说。
江茗迅速从床架上坐起身,五官扭曲地看向江诗雪。“死丫头劲儿真大……夏惊蛰应该还能治。唉,不重要,等会儿再说。”
他翻身下来,身上蒸腾着水汽,稍微活动点一下筋骨,不满地说:“怎么现在才来,昨天不就让夏惊蛰告诉你了吗?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
江茗招了招手,示意江诗雪跟上。“我知道你应该很有疑惑,毕竟我和王磊从躲猫猫开始就在卖关子,但在此之前……”他拉开了一扇黑门,“先带你看个东西。”
藏那么隐秘干嘛?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估计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密室!江诗雪想。
进门之后又是一段黑暗的甬道,江茗似是能在黑暗中视物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前方,他走得极快,江诗雪不时要小跑几步才能追上。
“好了,就是这里,”江茗止住了脚步,“你的左手边,开灯。”随着开关的按下,狭小的空间瞬间亮堂起来。
“走进些看看吧。”他拍了拍一个玻璃柜子。江诗雪仔细打量着那个展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里面放着一块陈旧的帆布……等等!帆布上画的什么东西?
“描述一下,”江茗一脸笑意地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尽你的全力描述它。”
“这是……一个圆?”
“对,并且处于欧式平面,但是呢?”
“它……有棱有角的?”
“漂亮!正解!”江茗依在展柜上,懒散地说,“现在,不管你之前是怎样的,应该都相信这不是现实了吧。”
江诗雪呆愣愣地看着,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还以为是我数学或者语文不好……”
“哈哈哈……”江茗笑弯了腰,等他笑够了,才幽幽地说──“哎呦吼,这地儿没椅子,我坐柜子上了,你随意。”
忍了半天的江诗雪破防了──看江茗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合着您老缓过来了开始找椅子了?
“你……我……你!哎,行吧。”江诗没招了,叹一口气贴着墙根席地而坐。
“来吧,你先提问。”江茗说。
江诗雪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持续输出,又被江茗打断了:“一个一个问!”
女子口巴。
“你……”她先指向江茗死灰一样的皮肤,“这是怎么回事,你为啥要躺太平间?”
“这个嘛,你等一下哈,”江茗弯腰在展柜下面的箱体里翻找了一阵,摸出来了一红一透明的两个小球,“这两个东西,就是我们说的异能球,吃了它就会获得异能。”
“先说这个,”他把玩了一下那个红色的小球,“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红色的,我们统称为‘诅咒’,因为这个东西只会带给你不便……当然,也可能是好东西,不过概率不会高于一觉醒来你发现自己出现在原子里。”
什么奇怪比喻?江诗雪心想。
“哎呦呵?奇怪比喻?来,尝尝这个。”江茗坏笑着把那个红色球递给她。
死嘴,怎么就漏风呢!江诗雪恨不得扇死上一秒的自己。
“赶紧的,你不嘴贱等会也得吃,有些东西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有记性的。”江茗把那个红球推到了江诗雪眼前,“别逼我喂你。”
不得已,江诗雪把小球放到了自己嘴里。她咂咂嘴,没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触碰到的感觉,感觉像是吃了一团空气。
“现在,举起你的右手。”
不过江诗雪并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就好像她的脑海里已经不知道“右手”这个概念了。
“咋、咋回事?”她无措地说。
“看看你的手吧。”
江诗雪低头向下看,恐惧地开口:“还、还能变回去吗?”哦,她的手……们,正在像持续分裂的细胞一样不断一分二、二分四……这使她不能分辨出“举起右手”是举起哪只手了。
“当然,当然!不要担心,我的朋友,等等吧,只会持续两分钟。”江茗笑嘻嘻地说。
等到两分钟过去,江诗雪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可还没有等她缓过劲来,嘴里又被江茗塞进了那个无色小球。
“surprise,一个异能,好了,打开面板看看吧。”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同时想起。
江诗雪眼中的气愤瞬间被惊喜取代,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江诗雪 称号:无 评级:A
生命体征:良好 天赋:听力、嗅觉
精神污染程度:童真(未激活)
精神状况:良
体力状况:良 体检报告:差
道具:无
异能:[话痨]
寄语:年轻人,要好好休息!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哎!真的哎!多了一行异能!”
“先别急,点开看看。”
江诗雪依照江茗的指引点亮了[话痨]的图标:
「能力:话痨
作用:你可以随便说话
品质:无色
代价:你很话痨」
“这算这么个事!”江诗雪看着简介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茗。
“入会仪式,送你一个没用的异能。”江茗不可置否地耸肩,“但至少解释了你刚才那个问题,为啥我和王磊那么奇怪──因为代价。”
异能是有代价的。
“好了,走吧,”江茗站起身向甬道走去,“异能解释完了,该解释别的了,你刚完成一个副本,应该有3天休息时间,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吧,下一个副本我们带你走一趟。”
“其实……”
“怎么了?”江茗回头问道,“关于异能还有什么不懂的吗,那我重新……”
“不是!”江诗雪打断他,“其实我是经历了两个副本!除了躲猫猫还有一个丢手绢!”她的声音突然变小,“这样休息时间也只有3天吗?”
这回轮到江茗发愣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什么?不是!连续两个?活下来了?丢手绢?”
江茗用震惊的目光盯着江诗雪,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他飞速地向外跑去,边跑边喊:“王磊!夏惊蛰!来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