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丽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了。
不是那种四肢麻木的感觉，而是更加诡异的——她的意识依旧清醒，可无论怎么挣扎，身体就是纹丝不动，像是被人用无形的锁链死死钉在了原地。
“你、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发现自己还能开口说话。
“放开我！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我要报警！我要告诉导师！”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慌乱，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罗涅对这些威胁充耳不闻。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三人一眼，随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
Lv.2的催眠，果然比之前顺手多了。
之所以没有让三人完全失去意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倘若眼前这三个人彻底陷入催眠，变成毫无反应的人偶，那待会儿的余兴节目就会丧失大半的乐趣。
留着神智，才有意思。
“站着好累。”
罗涅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随后勾了勾手指。
其中一名跟班少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移动了起来，缓缓跪趴在地板上，四肢撑地，背部弓起。
“不要——！”
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眼泪夺眶而出，可身体却完全不听她的指挥。
罗涅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她背上坐了下来，随后翘起二郎腿，目光冷淡地看向剩余的两人。
特丽娜和另一名同伴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角落里的希尔薇娅看在眼中。
她呆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本以为罗涅进来之后会把她们四个人一起催眠。
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让她站在一旁看着。
希尔薇娅有些困惑地打量着特丽娜三人的状态——她们留有神智，能说话，能哭泣，能感受到恐惧，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和自己被催眠时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昨天，她在催眠状态下同样保留了神智，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但那应该不是罗涅有意为之的结果。
从他七窍流血、几乎维持不住催眠状态的反应来看，那更像是一个意外——是她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硬生生地撑破了催眠的封锁，让她在本该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保持了清醒。
换句话说，昨天是突发情况，而眼下特丽娜三人的状态，才是他有意控制的结果。
“为什么这么讨厌希尔薇娅？”
罗涅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坐在那名少女背上，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不惜霸凌她，还要让她退学......说说看，理由是什么？”
特丽娜的嘴唇动了动，显然想要破口大骂。
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因为她是个怪胎。”
那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人强行拽出来的，特丽娜自己都没料到会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罗涅挑了挑眉，“说清楚。”
特丽娜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嘴巴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继续说了下去。
“她天生就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可是完全没办法控制。”
“刚入学的时候，她看见学院里饲育的独角兽，说喜欢它，想摸一摸，结果手刚碰上去，那匹独角兽就......就直接化作了一团蠕动的肉团，长着毛发和尖角，在地上扭来扭去......”
特丽娜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那个画面至今仍让她感到恶心和恐惧。
“还有一次，她在校门口看见一条瘸腿的流浪狗，自言自语说要是有一条好腿就好了。”
“然后那条狗就......就长出了第五条腿，从背上长出来的，弯着，一直在抽搐......”
“这种事情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后来她去接受了治疗，说是把力量封印起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事......可是那些画面，我们怎么可能忘得掉？”
“她就是个怪胎！一个随时可能害死人的怪物！凭什么和我们待在同一所学校？！”
特丽娜说完，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被迫说出这些话的屈辱。
罗涅听完，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
有些无聊。
他根本就不在乎谁对谁错，更何况这仅仅只是特丽娜的一面之词。
独角兽变成肉团，流浪狗长出第五条腿......
这些事情听起来确实很诡异，但也只能说明希尔薇娅体内的那股力量，远比他昨天感知到的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捉摸。
或许这并不是导致她想死的真正理由，在这些表面原因的背后，还藏着什么就连特丽娜等人都不知道的内幕。
不过那都是之后需要调查的事情了。
“实话告诉你吧。”罗涅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其实根本不在乎希尔薇娅究竟怎样。”
他的目光从特丽娜身上扫过，冷淡而漠然。
“女人嘛，在我眼中不过是可替换的物品，坏了，大不了换一个就是。”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简直像个老练的人渣。
特丽娜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
罗涅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丝危险的弧度。
“我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原本属于我的物品，被别人随意触碰。”
“这种事情，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冰冷。
“倘若真的发生了，我一定会让对方十倍奉还。”
“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希尔薇娅。
“就比如你。”他的语气依旧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私人物品。”
“为了发泄欲望，把你摧残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但她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特丽娜身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没有这个资格。”
厕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状，罗涅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好看，却让特丽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因为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希尔薇娅。”他开口，“十倍奉还，打回去。”
希尔薇娅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罗涅，随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特丽娜，又看了看另外两名同伴。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