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缝合怪”的行动模式……很奇怪。
它们不像是在“攻击”他，更像是在“寻找”他。它们嘴里说着“找到了”，像是在向什么人报告自己的发现。
这不像是真人的风格。
卫宫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真人”的记忆。真人那个咒灵，他的改造人虽然形态各异，但通常都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而且真人的改造更加……精细，不会这么粗暴地拼接肢体，而是会对单个个体的灵魂进行改造，让肉体的形态发生相应的变化。
但这些“缝合怪”不一样。
它们的改造方式太过粗糙，太过暴力，完全是用蛮力将不同个体的肢体拼接在一起，而不是从灵魂层面进行改造。
这不是真人的手笔。
那是谁？
卫宫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那些“缝合怪”已经全部爬了起来，数量足足有七八个，将他团团围住。它们的姿态各异，有些四足着地，有些用扭曲的双腿站立，有些甚至倒挂在墙上，像壁虎一样爬行。
它们的嘴里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
然后，它们同时扑了过来！
卫宫没有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战斗的画面。那些画面并非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来自“卫宫士郎”这个身体的肌肉记忆，来自无数个在仓库里独自练习的夜晚。
他侧身避开第一只缝合怪的扑击，长剑顺势劈下，将它的头颅斩落。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洒在他的校服上，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第二只从左侧扑来，卫宫抬起左臂格挡，右手长剑横扫，将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拦腰斩断。
第三只从上方扑下，卫宫后退一步，长剑上挑，从它的下巴刺入，贯穿整个头颅。
一只接一只。
缝合怪的数量虽然多，但它们的动作太过笨拙，攻击模式太过单一，根本无法对卫宫构成真正的威胁。它们就像是一群被线操控的木偶，虽然数量众多，但每一只的动作都僵硬而机械，缺乏真正的威胁性。
卫宫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长剑在手中翻飞，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走一只缝合怪的生命。黑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不到两分钟，八只缝合怪全部倒在了地上。
卫宫站在尸堆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
他的校服被血浸透了，脸上也溅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宫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骸，眉头紧皱。
这些缝合怪的战斗力太弱了，弱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它们真的是被某个咒术师制造出来的“武器”，那这个咒术师的水平也太差了。随便一个训练有素的咒术师都能轻松解决它们。
卫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一阵掌声打断了。
“啪、啪、啪——”
掌声从门外传来，缓慢而刻意，每一下都像是在嘲讽。
卫宫猛地抬头，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蓝色的卷发，消瘦的身形，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副狰狞的笑容。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外套，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间桐慎二。
“精彩，精彩。”慎二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卫宫，“真没想到，你这个整天泡在仓库里修破烂的穷酸小子，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
“八只，全灭。虽然都是一些残次品，但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
卫宫的瞳孔猛地一缩。
“慎二……这些是你干的？”
“不然呢？”慎二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你以为是谁？那个叫真人的咒灵？别逗了，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亲自来做这种小事。”
他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这些都是我的作品。”
话音刚落，慎二身后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一双、两双、四双、八双……
密密麻麻，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却散发着不祥的红色光芒。
卫宫的心沉了下去。
从慎二身后的黑暗中，一只接一只的“缝合怪”走了出来。
它们和卫宫刚才杀死的那八只如出一辙，都是由不同个体的肢体拼接而成，形态各异，扭曲畸形。有些四足着地，有些用扭曲的双腿站立，有些甚至倒挂在天花板上，像蜘蛛一样爬行。
但数量……
太多了。
卫宫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十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它们从黑暗中涌出，挤满了整个走廊，占据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将卫宫团团包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那些缝合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呻吟。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同样的词语，从几十张不同的嘴里同时说出，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震得卫宫的耳膜嗡嗡作响。
慎二站在怪物群中，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豪，“这些都是我亲手制作的‘人偶’。虽然工艺还不太成熟，但数量上去了，质量不够数量凑嘛。”
卫宫握紧长剑，双手因为发力而发抖。
“慎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努力压制着愤怒，“这些人……他们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未来。你把他们变成这副模样，还在这里洋洋得意——”
“那又怎样？”
慎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弱者就是这种下场。他们太弱了，弱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在死之前能够为我的大业出一份力。”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
“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卫宫。你即将成为第一个见证我真正实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