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可爱吧?”
离开社团楼的路上,三月将与她很像的大头娃娃举在面前,脸颊贴着脸颊,笑得很是元气。
“可爱可爱。”
“喂!好敷衍!把你的手偶也给我看看!”
穹无奈,只好重新戴上那只灰发的小小手偶。
伴随着小小人儿的鞠躬摆动,穹刻意压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好,三月七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这样看你的手偶也很可爱嘛,手工社的参观礼物还真厉害!”
他们手里的大头娃娃和手偶,都是这两天参观手工社后收到的赠礼。
两天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小时,手工社的成员竟然真能做出这么精良的娃娃与手偶来,确实足够厉害。
“哎呀,真不错~”,三月七将大头娃娃收回书包,双手一摇一摆地向前。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呢,诶,你觉得藿藿会选哪边?烹饪社?还是手工社?”
穹也将手偶收起,目光直视前方。
“看她自己的选择咯。”
“唉呀,虽然理是这个理。”,三月七哼唧着,有些不满,“但猜一猜更有趣嘛。”
这几天里,他俩陪着藿藿各自参观了烹饪社和手工社,不出穹所料的,藿藿大受欢迎。
这两个社团都是女生成员居多,其中不乏许多母性十足的女生。
她们对藿藿这种可爱又弱气,烹饪和手工技术都很好的可爱小蛋糕几乎毫无抵抗力。
看起来,藿藿交到很多朋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穹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
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也许这件委托不会这么顺利就结束。
“说起来,晴空同学最后还是没加入开拓部呢。”,三月斜眼,去看身边的这家伙。
“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穹不禁有些头疼,“只是因为她很忙而已,就算递了入部申请书,也只能当一个幽灵社员。”
“真的是这样吗?”,小三月投来怀疑的视线,“我看你们俩,不像普通同学啊。”
“不是普通同学还能是什么?”,穹说。
知更鸟也确实很忙,别说社团活动了,她连课都不上的。
那天之后,穹也没再和知更鸟见过,只是偶尔会在手机上聊两句。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去指导老师那里一趟。”
“嗯呐,对了,我和艾丝妲约了一起逛街,今晚不用管我的饭哦。”
“收到,不过我记得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三月,再检查下你带伞了没。”
三月自信满满地去摸书包,“肯定带了啦,早上你和丹恒不是都说过带伞吗?”
伸手,摸了个空。
“欸……我明明记得我把伞拿出来了啊?”,三月眨巴眨巴眼,一脸不可思议。
穹揉了揉眉心,“拿出来了,但有放进书包吗?”
“啊…!”,小三月恍然大悟,“好像落在鞋柜上面了!”
“……”,经过两道提醒,还是能忘掉吗?三月,你这家伙。
穹叹着气,从书包里取出自己的折叠伞。
“拿去用吧。”
“那你呢?”,小三月眨眨眼。
“我离得近,还能叫丹恒来接我。”,穹再度把书包背好,往阮·梅住所的方向去了,“不过要是雨太大就直接打车回来,伞只是应急用的。”
“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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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呢。”
小楼的二楼,熟悉的书桌,梅花香与清茶香交织着飘荡。
“看起来雨势会很大,明明仲春才刚结束。”,接着阮·梅的话头,穹低声说。
“不是也挺好的吗?”,阮·梅嘴角噙着笑,捻起面前的糕点,“谚语都说,春雨贵如油,看之后的气象变化,也还没倒‘多了又发愁’的地步。
只是一场涤荡天地的疾雨,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
穹看向眼前的古典美人,问:“今天要做些什么?”
穹想了想,没有提出异议。
结束时还早的话,就让还在家里的人来接一下,若是迟了,那便顺势在阮·梅这里住下,都不碍事。
“走吧,去实验室。”
阮·梅先一步起身,款款摇曳,穹跟在她的身后,走上园林里的廊桥。
走到一半时,雨唰的一声下来了,像天上的大坝开了闸,要确确实实把这人间洗涤一番。
直到逐渐深入地下的实验室,才渐渐听不到噼里啪啦的雨声,热闹转为寂静,只有阮·梅的鞋跟敲击声在回廊里回荡。
“好了,我们开始吧。”
站在实验室里,穹第一次在阮·梅那张素净的脸上看见名为期待的情绪。
数小时后。
在漫长而繁琐的体检项目中,穹只觉得自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应,只能任由阮·梅对自己上下其手。
从体检开始,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四个?五个?还是更多?
他有些茫然。
他进行的体检项目,似乎要比上周镜流前来拜访时所做的体检更要负责。
最后,阮·梅总算满意点头。
“嗯,你表现得很好。”
穹只觉得自己有些麻木了,任谁被肆意摆布几个小时,也只会陷入相同的麻木和虚无吧?
“总之,先休息吧。”,阮·梅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半了呢,随我来,我带你去客房。”
两点半?穹被这个数字惊醒过来。
那就是差不多过去了八个小时?这还是在没有排队和移动的时间消耗的基础上,花了八个小时?
他起身,跟在阮·梅身后,在实验室的入口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好在他提前与身边人都说明了,今晚可能会很忙,也有可能不回家了,所以也没出现红点和未接来电堆成99+的情况。
走出实验室,雨声的声势丝毫不减,还变本加厉了几分,走廊两边垂下的雨珠也早已串联成帘,有呼呼的夜风吹着,把雨的味道吹进走廊里。
“今晚,还有以后可能需要留宿的情况,这里便是你的房间了。”
依旧是小楼二楼,阮·梅推开了一扇穹未曾进过的房门,就在阮·梅书房的斜对门。
木雕的门后是间套房,依旧是古色古香的装潢,桌上还点着无声燃烧的香炉,渺渺烟起,安神宁心。
“助手先生,你有什么忌口吗?”阮·梅忽然问。
“我?”,穹一怔,摇头,“我没什么忌口。”
“那好,十分钟后下楼吃饭,若是你还不困的话。”
阮·梅抱着怀中新出的数据,走进了她自己的书房。
穹也关上门,把自己瘫在有些硬的木头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