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当上办事处主任的第三天,就把办公室搬到了龙门上城区。
凯尔希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在近卫局总部附近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一楼接待处,二楼办公室,三楼宿舍。
位置不错,离贫民窟近,离行政中心也不远。
“这地方以前是干什么的?”何山站在门口,打量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以前是近卫局的一个废弃岗哨。”陈站在他身后,“魏大人说既然你们要常驻,就把这栋楼拨给罗德岛用。”
“免费?”
“免费。”
何山笑了:“魏彦吾总算干了件人事。”
陈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我说的是实话。”何山推门走进去,“免费的房子,不要白不要。”
一楼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满地的灰尘。二楼稍微好一点,有一张像样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三楼倒是干净,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需要添置什么家具,可以写申请。”陈说,“近卫局会统一采购。”
“写申请太慢了。”何山说,“我自己去买。”
“你有钱?”
何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凯尔希给他的办事处启动资金,一共五十万龙门币。
“凯尔希给的。”
陈看了一眼那张卡,没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何山带着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去上城区采购家具。
能天使是被他拉来当苦力的,德克萨斯是被能天使拉来的。
“顾问先生,你买这么好的桌子干嘛?”能天使拍了拍一张实木办公桌,“又不是自己家。”
“办公桌是脸面。”何山说,“来办事的人一看这桌子,就知道罗德岛有钱,有钱就能办事,能办事就有人来找你办事。”
能天使眨了眨眼:“你这是在搞形象工程?”
“这叫品牌建设。”何山转向店员,“这张桌子,还有那把椅子,送到下城区近卫局总部旁边的那栋灰楼。”
店员点头哈腰地记下了地址。
德克萨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德克萨斯,你不帮忙挑挑?”何山走过去。
“你挑好了叫我搬就行。”德克萨斯的语气平淡。
“行。”何山笑了,“那我再挑张沙发,以后你们来办事可以坐着等。”
能天使凑过来:“能天使能要个懒人沙发吗?”
“你出钱?”
“我没钱。”
“那就普通沙发。”
能天使撅了噘嘴,但没再说什么。
采购完家具,何山又去了一趟贫民窟。
他不是去送药的,是去找人的。
信鸽还在原来的位置蹲着,看到何山来了,站了起来。
“顾问先生。”
“有消息吗?”
“有。”信鸽压低声音,“整合运动的人虽然跑了,但他们的暗桩还在。我查到了三个,都是下城区的商人,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实际上在帮整合运动洗钱。”
“商人的名字和店铺地址。”
信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山。
何山看了一眼,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明白。”
何山走出贫民窟,没有回办事处,而是去了近卫局总部。
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何山进来,抬起头。
“又有什么事?”
“帮我查三个人。”何山把纸条放在桌上,“下城区的商人,涉嫌帮整合运动洗钱。”
陈拿起纸条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线人。”
“线人?”
“罗德岛的情报员。”何山说,“信鸽,你见过的。”
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如果是真的,近卫局会处理。”
“不用。”何山说,“我来处理。”
陈的眼神冷了下来:“何山,你不是近卫局的人,没有执法权。”
“我知道。”何山笑了笑,“但我有罗德岛的授权。帮整合运动洗钱,就是在资助恐怖活动。罗德岛有权追查任何与整合运动有关的非法行为。”
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你这是钻空子。”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何山说,“督察大人,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跟凯尔希说。”
陈咬了咬牙,最终把纸条收了起来。
“我会让人去核实。”她说,“如果是真的,近卫局会配合罗德岛行动。”
“那感情好。”何山转身就走,“等你好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何山把办事处拾掇得像模像样了。
一楼接待处放了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了一块白板,上面写着“罗德岛龙门办事处”几个大字。
二楼办公室摆上了那张实木办公桌和真皮椅子,书架上塞满了凯尔希给他的文件。
三楼宿舍虽然简单,但床铺干净,衣柜整齐,还有一个能洗澡的卫生间。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成了办事处的常客。
能天使每天下午都来,说是“帮忙”,实际上就是来蹭空调和喝奶茶。
德克萨斯偶尔来,每次来都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雕塑。
“能天使,你不是企鹅物流的人吗?”何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文件,“怎么天天往我这儿跑?”
“企鹅物流最近没活。”能天使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老板说让我自己找事做。”
“所以你找到了我这儿?”
“对啊,你这儿有空调,有奶茶,还有德克萨斯陪着我。”能天使笑了,“多好。”
何山摇了摇头,继续翻文件。
文件是凯尔希让人送来的,全是罗德岛在龙门的业务资料,感染者援助、情报收集、物资采购,零零碎碎,看得他头疼。
“顾问先生。”能天使突然开口。
“嗯?”
“你当了这个主任,打算干什么?”
何山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搞钱。”他说。
能天使愣了一下:“搞钱?”
“对,搞钱。”何山说,“办事处要运转,需要钱。贫民窟的感染者需要援助,需要钱。罗德岛在龙门的业务要扩大,需要钱。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
“那你怎么搞钱?”
何山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商人的名字和店铺地址。
“先从这些帮整合运动洗钱的商人下手。”何山说,“查封他们的资产,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这些钱,一部分上交近卫局,一部分留作办事处的经费。”
能天使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黑吃黑?”
“这叫资产重组。”何山笑了,“把不义之财用到正道上,功德无量。”
德克萨斯睁开眼睛,看了何山一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第三天,陈带来了核实结果。
“三个人都有问题。”陈把一份文件放在何山桌上,“其中一个叫赵德厚的,是整合运动在龙门的主要洗钱渠道。他的账户流水每个月都超过五百万,大部分资金流向了乌萨斯。”
何山翻着文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赵德厚,德兴商行,下城区东街。”他合上文件,“督察大人,今晚行动?”
“今晚。”陈说,“近卫局负责外围,罗德岛负责突袭。”
“行。”
晚上十点,德兴商行。
这是一栋三层的商铺,一楼卖杂货,二楼是仓库,三楼是赵德厚的住处。商行位于下城区的繁华地段,周围商铺林立,人流量大。
何山带着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蹲在商行对面的屋顶上。
“能天使,你守后门。”何山说,“德克萨斯,你跟我从正门进。”
“明白。”能天使的光翼展开,无声无息地滑翔到了商行后门的位置。
德克萨斯拔出了太刀。
何山从屋顶上跳下去,落在商行门口。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卷帘门,右拳握紧,一拳砸了上去。
卷帘门像纸一样被撕开了。
商行里灯火通明,几个伙计正在整理货物,看到何山和德克萨斯闯进来,吓得四散奔逃。
何山没有管他们,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是仓库,堆满了各种商品,衣服、食品、日用品,看起来像普通的杂货铺。
但何山注意到,仓库的角落里有一扇暗门。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向地下室。
何山沿着楼梯走下去,地下室比上面大得多,堆满了箱子。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龙门币。
“这么多钱。”德克萨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至少上千万。”何山环顾四周,“看来赵德厚洗的钱都藏在这儿了。”
一个声音从地下室的另一侧传来:“你们是什么人?”
何山转过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枪,脸色苍白。
“赵德厚?”何山问。
“是我。”男人的手在发抖,“你们是近卫局的人?”
“罗德岛。”何山走过去,“赵德厚,你涉嫌帮整合运动洗钱,资助恐怖活动。你的资产将被没收,你本人将被移交给近卫局处理。”
赵德厚的脸色更白了:“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何山从口袋里掏出陈给他的那份文件,在赵德厚面前晃了晃。
“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赵德厚的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我是被逼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整合运动的人威胁我,如果不帮他们洗钱,就杀我全家……”
“这些话你跟近卫局说去。”何山给德克萨斯使了个眼色。
德克萨斯走过去,一把将赵德厚从地上拎了起来。
“能天使,后门有动静吗?”何山按下无线电。
“没有,安静得很。”
“收队。”
近卫局的人很快赶到了。
陈带人清点地下室的现金,一共一千两百万龙门币。
“这些钱,按照之前的约定,一半上交近卫局,一半留作办事处的经费。”何山说。
陈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打算盘。”
“合理分配资源。”督察大人,你觉得呢?”
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六百万上交,六百万留给你们。”
“成交。”
何山回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跟他一起回来的,三个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六百万现金。
“这么多钱,怎么花?”能天使的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添置办公设备。”何山说,“电脑、通讯器、监控设备,这些都要买。第二,扩大情报网络。信鸽一个人不够用,需要再招几个线人。第三,贫民窟的医疗援助需要长期投入,这笔钱不能断。”
德克萨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你打算自己管这些钱?”
“当然不是。”何山说,“我会让凯尔希派人来管账。我只负责搞钱,不负责管钱。”
能天使笑了:“顾问先生,你这主任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当然。”何山靠在椅背上,“我可是专业的。”
第二天,何山去了一趟贫民窟。
他把六百万中的一百万拨给了医疗队,用于购买药品和医疗设备。剩下的五百万,他打算用来扩大办事处的规模和业务范围。
“顾问先生,你这是在搞扩张啊。”信鸽蹲在角落里,小声说。
“不是扩张,是布局。”何山说,“罗德岛要在龙门长期发展,光靠凯尔希的面子不够,得有自己的人、自己的钱、自己的渠道。”
信鸽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盯着整合运动的暗桩。”何山说,“另外,帮我物色几个可靠的线人,最好是贫民窟里的感染者。他们对下城区的情况最了解。”
“明白。”
何山走出贫民窟的时候,遇到了诗怀雅。
诗怀雅是近卫局的成员,陈的同僚,职位是高级警司。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制服,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耳朵是菲林族的,眼睛是绿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你就是何山?”诗怀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近卫局的新合作伙伴?”
“是我。”何山笑了笑,“你是?”
“诗怀雅,近卫局高级警司。”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气,“陈督察让我来跟你对接工作。”
“对接什么工作?”
“贫民窟的感染者援助项目。”诗怀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近卫局的预算方案,你看看。”
何山接过来翻了翻,然后还给她。
“不够。”
诗怀雅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不够?”
“钱不够。”何山说,“你们只拨了五十万,连买药都不够。”
“这是魏大人批准的金额。”诗怀雅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有意见去找魏大人说。”
何山看着她,嘴角一勾:“行,我去找魏大人说。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份文件转交给魏大人。”何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贫民窟改造计划”,内容包括修路、建供水点、设医疗站、办技能培训班等等。
诗怀雅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知道这些需要多少钱吗?”
“大概两千万。”何山说,“罗德岛出一半,近卫局出一半。”
“近卫局没有这么多钱。”
“那就想办法搞。”何山笑了笑,“诗怀雅小姐,你是高级警司,搞钱这种事应该比我擅长吧?”
诗怀雅的猫耳朵竖了起来:“你这是在使唤我?”
“不是使唤,是合作。”何山伸出手,“罗德岛和近卫局的合作,怎么样?”
诗怀雅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几秒钟,没有握。
“我会把文件转交给魏大人。”她收起那张纸,“但他批不批,不关我的事。”
“行。”何山收回手,“那就麻烦你了。”
诗怀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能天使从旁边冒了出来,看着诗怀雅的背影:“顾问先生,你刚才是在撩她吗?”
“撩什么撩,我是在谈工作。”何山说。
“你谈工作的方式真特别。”
何山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奶茶钱没了。”
“别别别,我错了。”能天使连忙摆手,“顾问先生最正经了,从来不撩妹。”
何山摇了摇头,转身朝办事处走去。
能天使跟在后面,笑嘻嘻的。
当天晚上,何山在办公室里写工作日志。
凯尔希要求他每天写,内容不限,但必须写满一页纸。
他写道:“今天查封了一个整合运动的洗钱窝点,没收赃款一千两百万,分得六百万。拨款一百万给医疗队,剩余五百万用于办事处运营。与近卫局高级警司诗怀雅初步接触,此人性格高傲,但办事利索,可发展为长期合作伙伴。”
写完日志,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办事处运转起来了,钱也有了,人手也在扩充。
下一步,就是扩大罗德岛在龙门的影响力。
不是靠凯尔希的面子,不是靠魏彦吾的施舍,而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主任。”能天使从三楼探出头来,“奶茶到了,要不要来一杯?”
“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的。”
“太甜了,不要。”
“那我帮你喝。”
何山笑了。
这个能天使,虽然聒噪了点,但确实是个不错的搭档。
第二天一早,何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棕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她的耳朵是菲林族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客气。
“你好,我是槐琥。”女人微微欠身,“鲤氏侦探事务所派来的,凯尔希医生让我来办事处报到。”
何山愣了一下:“鲤氏侦探事务所?”
“龙门本地的一家侦探事务所。”槐琥推了推眼镜,“凯尔希医生说你们需要人手,正好我们事务所最近业务不多,就派我过来了。”
何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个槐琥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不高,但站姿笔直,双手虎口有薄茧,练过武的。
“你擅长什么?”
“侦查、追踪、格斗。”槐琥的语气平淡,“还有文案工作。”
“文案工作?”
“我以前在大学学过文秘。”槐琥说,“凯尔希医生说你们办事处需要一个能写报告的人。”
何山笑了:“凯尔希还真是体贴。行,你先进来吧。”
槐琥提着行李箱走进了办事处。
能天使从三楼下来,看到槐琥,眼睛一亮:“新来的?”
“槐琥。”槐琥伸出手,“请多关照。”
能天使握住她的手晃了晃:“能天使!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德克萨斯从沙发上睁开眼睛,看了槐琥一眼,又闭上了。
“别介意。”何山说,“她就是这个性格。”
“没关系。”槐琥放下行李箱,“主任,我的宿舍在哪儿?”
“三楼还有一间空房,你住能天使隔壁。”
槐琥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上楼了。
何山回到二楼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继续翻文件。
办事处的人手渐渐齐了,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算是编外人员,槐琥是正式员工,信鸽是情报员,再加上他本人,勉强凑成了一个五人团队。
虽然不大,但够用了。
上午十点,陈来了。
“何山,魏大人要见你。”
“见我?”何山抬起头,“什么事?”
“不知道。”陈说,“他让你现在去行政中心。”
何山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吧。”
龙门行政中心的顶层,魏彦吾的办公室。
何山进去的时候,魏彦吾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他深色的长袍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雕塑。
“魏先生,你找我?”
魏彦吾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何山先生,坐。”
何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魏彦吾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来。
“你最近在龙门搞了不少动作。”魏彦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查封德兴商行,没收赵德厚的资产,还跟诗怀雅递了一份改造贫民窟的计划。”
何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
“其实……我没有想要……好吧,你的确做的不错。”魏彦吾放下茶杯,“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何山说,“愿闻其详。”
魏彦吾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重视,而是一种审视。
“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魏彦吾说,“我开始觉得,让你当这个办事处主任,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给你更多的权力。”魏彦吾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山,“从今天起,罗德岛龙门办事处将获得近卫局的‘特别合作单位’资格。这意味着你可以合法地在龙门范围内进行调查、取证和逮捕,前提是必须有近卫局的授权。”
何山接过文件,翻了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龙门办事处可以招兵买马,可以大肆敛财了。
“魏先生,你这是要把我当枪使啊。”
魏彦吾笑了:“你是一把好枪,不拿来用太可惜了。”
“行。”何山站起来,“这把枪你尽管用,不过子弹要你自己出。”
“什么意思?”
“贫民窟的改造计划,两千万。”何山说,“罗德岛出一半,近卫局出一半。你要是答应,我就帮你干活。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干罗德岛的活。”
魏彦吾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胆子很大。”
“胆子不大,不敢来龙门。”
魏彦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一千万,近卫局最多出一千万。”
“成交。”何山伸出手,“合作愉快。”
魏彦吾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何山走出行政中心的时候,陈还在门口等着。
“魏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给我升官了。”何山笑了笑,“从今天起,罗德岛龙门办事处是近卫局的特别合作单位,有执法权了。”
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在利用魏大人。”
“互相利用。”何山说,“他要我帮他做事,我要他给我权力。公平交易。”
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就不怕被他利用完了扔掉?”
“怕。”何山说,“但总得先被他利用,才有被他扔掉的资格。以前的我,连被他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陈沉默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当天下午,何山回到办事处,把特别合作单位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从今天起,咱们正式挂牌营业了。”
能天使凑过来看了看文件,眼睛瞪大了:“执法权?顾问先生,你这是要当警察啊?”
“不是当警察,是当‘特别合作单位’。”何山纠正道,“比警察的权力小一点,比普通老百姓的权力大一点。”
槐琥推了推眼镜:“主任,有了这个资格,我们以后可以合法地在下城区进行调查了?”
“对。”何山说,“而且不仅是调查,还可以逮捕。不过前提是必须有近卫局的授权。”
德克萨斯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给我也办个证。”
何山看了她一眼:“你要证干什么?”
“方便。”德克萨斯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何山笑了:“行,都办。能天使,你也办一个。”
“我不要。”能天使说,“我又不打架。”
“你是不打架,你是打起来不要命。”
能天使吐了吐舌头。
傍晚,何山站在办事处的门口,看着下城区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灰白色的建筑上,给这条原本灰暗的街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办事处挂牌了,钱有了,权力也有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诗。”何山伸了一个懒腰:“千金散尽还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