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德岛和近卫局的联合会议在龙门行政中心召开。
会议厅里坐着十几个人，龙门这边有魏彦吾、陈、星熊，罗德岛这边有凯尔希、阿米娅、博士和何山。
魏彦吾坐在主位上，表情依然温和，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时锐利了不少。
“何山先生。”他第一次用正式的称呼叫何山的名字，“听说梅菲斯特的计划是你发现的？”
“碰巧。”何山说，“我去下城区喝酒，不小心听到了。”
魏彦吾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喝酒”的事。
“你的情报我们已经核实了。”魏彦吾说，“整合运动确实在下城区集结，人数比预想的要多，近卫局单独行动恐怕力不从心，罗德岛的协助是必要的。”
凯尔希点了点头：“罗德岛会全力配合。”
“那接下来讨论具体方案。”魏彦吾站起来，走到墙上的龙门地图前，“整合运动的集结地有两处，一处是下城区的废弃工厂，你们昨晚已经去过了；另一处是北面的码头区。两处都需要同时打击，防止他们互相支援。”
陈站起来，指着地图说：“近卫局的人负责码头，罗德岛负责废弃工厂，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分一部分人过去跟你们配合。”
“罗德岛这边，我带队。”凯尔希说。
“不用。”何山插了一句，“凯尔希你留在本舰指挥，我带人去就行。”
凯尔希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何山说，“打架这种事我比较擅长，指挥的事你比较擅长，分工合作。”
凯尔希沉默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魏彦吾看着何山，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重视，而是好奇。
“何山先生，你打算带多少人？”
“不用多。”何山说，“十个精锐就行。人多了反而碍事。”
陈皱起眉头：“十个打几十个？你疯了？”
“不是打几十个。”何山笑了笑，“是打他们的指挥官，群龙无首，剩下的人就不足为惧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敲定了行动方案。
散会的时候，陈叫住了何山。
“你真的只带十个人？”
“十个人够了。”何山说，“说不定我们这边打完了，还可以过去支援你们。”
陈看着他：“你好像很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是别无选择。”何山耸了耸肩，“最重要的，一提起战斗我就兴奋。”
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心点。”
“督察大人这是在担心我？”
“我在担心行动失败。”陈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何山回到罗德岛本舰，开始挑选队员。
他第一个找的是德克萨斯。
“我需要你。”
德克萨斯正在训练场练刀，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任务？”
“突袭整合运动的据点，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
德克萨斯收起太刀：“我去。”
第二个是能天使。
“突袭任务？”能天使听完之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好啊好啊！我好久没打硬仗了！”
“你别太兴奋，到时候给我掉链子。”
“放心，我可以掉罩罩，可以掉小内内，但绝对不会掉链子！”
第三个是临光。
耀骑士正在宿舍里看书，听到何山的来意，合上了书本。
“整合运动的干部？”她问。
“梅菲斯特。”何山说，“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
临光站起来：“我去。”
何山又挑了几个精锐干员——A1小组的芬和米格鲁（克洛丝留在本舰待命），再加上几个他不太熟悉但凯尔希推荐的人。
十个人，凑齐了。
傍晚，何山把队伍拉到训练场，做了一个简短的战前动员。
“明天的任务很简单，找到梅菲斯特，抓住他，或者干掉他。”何山站在队伍前面，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对方人多，但你们不用管他们，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冲，冲到梅菲斯特面前，剩下的交给我。”
能天使举手：“顾问先生，你一个人对付梅菲斯特？”
“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能天使笑了，“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狂的。”
“不狂还叫狂徒吗？”何山也笑了，“行了，回去准备，明天凌晨四点集合。”
队伍解散后，德克萨斯走到何山面前。
“你真有把握对付梅菲斯特？”
“没有。”何山说，“但总得有人去对付他。”
德克萨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当晚，何山坐在宿舍里，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没有武器，那股神秘能量就是他最好的武器，但为了不显得太另类，他还是从罗德岛的武器库里挑了一把短剑，别在腰间。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凯尔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明天的行动计划。”她把文件放在桌上，“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何山拿起来很认真地看了一遍，这才放回桌上。
“我觉得没问题。”
“没意见？一点都没有？”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何山说，“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梅菲斯特的能力很危险，他能通过源石技艺操控感染者，让他们变成不知疲倦的怪物，你如果跟他交手，不要被他碰到。”
“知道了。”
凯尔希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要走。
“老太婆。”何山叫住了她。
凯尔希停下脚步。
“如果我明天回不来，记得把我的薪水寄给那个小女孩。”何山说，“贫民窟那个，源石结晶长在脸上的。”
凯尔希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站了几秒钟，然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山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会回来的。”
凌晨四点，罗德岛的运输机从本舰起飞，向龙门下城区飞去。
机舱里坐着十个人，何山坐在最前面，闭着眼睛养神。
能天使坐在他旁边，摆弄着自己的铳。
“顾问先生，你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假的？”
“假的。”何山睁开眼睛，“但紧张也没用，不如不紧张。”
能天使笑了：“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
德克萨斯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太刀横放在膝盖上。
临光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本小册子，好像是某种祈祷文，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着什么。
芬和米格鲁坐在一起，两人的手紧紧握着，脸色都有些发白。
何山看了她们一眼：“害怕？”
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怕就对了。”何山说，“不怕的人都是疯子。”
“那你呢？”芬问，“你怕不怕？”
“怕。”何山说，“但我更怕输。”
运输机在龙门下城区的边缘降落。
何山带着队伍跳下机舱，陈和近卫局的队伍已经在集合点等着了。
“两边的据点同时行动。”陈说，“你们负责废弃工厂，我们负责码头区。无线电保持联络。”
“行。”何山说，“我们打完了去支援你们。”
“不用。”陈转身就走，“我们自己能搞定。”
何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向自己的队伍。
“出发。”
十个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下城区的街巷，向废弃工厂的方向移动。
夜色很深，路灯稀疏，只有月光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废弃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何山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
“德克萨斯，你带三个人从西面绕过去。”何山低声说，“临光，你带三个人从东面绕过去。我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进。无线电联系，等我信号，同时行动。”
德克萨斯和临光点了点头，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
何山带着芬、米格鲁和能天使，蹲在工厂对面的废弃仓库里，等待时机。
“顾问先生。”能天使小声说，“你说梅菲斯特会在里面吗？”
“不知道。”何山说，“但在不在都无所谓，先把据点端了再说。”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行动。”他按下无线电的通讯键。
三路人马同时动了。
何山从仓库里冲出来，翻过工厂的围墙，落在大厅里。
大厅里有十几个整合运动的士兵，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他们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抓武器。
何山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冲进人群中，拳头如暴风骤雨般砸出，每一拳都带着那股神秘能量，打得敌人人仰马翻。
能天使跟在他身后，铳声连续不断，子弹精准地射中每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
芬和米格鲁负责掩护，盾牌挡住了从侧面袭来的攻击。
不到两分钟，大厅里的敌人全部倒地。
“继续深入。”何山带着人冲向地下室的方向。
地下室入口处站着四个守卫，已经被从西面绕进来的德克萨斯解决了。
何山冲进地下室，里面空空荡荡，梅菲斯特不在。
“撤了？”能天使皱起眉头。
何山环顾四周，看到了墙上的地图和一些文件，他走过去，拿起文件翻了翻。
“他没撤，只是换了地方。”何山说，“地图上标了一个新的据点，北面码头区。”
“那不是陈督察负责的区域吗？”
何山的心沉了一下。
他拿起无线电，呼叫陈。
“督察大人，梅菲斯特在你那边。”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我们已经交上火了。”陈的声音有些急促，“他带的人比预想的多，我们需要支援。”
“坚持住。”何山转身冲向出口，“我们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