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
“嗯。”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很轻，“真的很奇怪。”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包。
“该走了。明天还有早会。”
飞电澄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向门口。走廊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她的校服还是那么整齐，头发还是那么一丝不苟，只有裙摆上还有一点没有拍干净的灰尘。
他看着她走在前面，背脊挺直，步伐稳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她的肩膀没有绷得那么紧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祥子按下1楼的按钮，然后站在他旁边。电梯下降，数字跳动。22，21，20……
“社长。”
“嗯？”
“今天的魔机偶，为什么选在大厦门口？”
飞电澄想了想：“示威。”
“示威？”
“告诉飞电智能，他们随时可以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告诉假面骑士01，他们不怕他。”
祥子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想？”
飞电澄看着跳动的数字，13，12，11……
“我想，”他说，“他们选错了对象。”
祥子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社长。”
“嗯。”
“你今天也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没有回答。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向门口。玻璃门已经换了——安保部门的速度很快，在他们上楼包扎的功夫，就已经装上了新的。
门外，那辆黑色高级轿车还停在那里。司机看到他们出来，下车打开后门。
“社长，丰川秘书，请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车子驶入夜色。
东京的夜晚在窗外流淌，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上滑过又消失。飞电澄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些光。祥子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的战斗数据报告。
车子里很安静。
“祥子。”
“嗯。”
“明天吃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拉面。”她说。
“又吃拉面？”
“你不是说好吃吗？”
“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那你说吃什么。”
飞电澄想了想：“寿司。”
“公司附近那家？”
“嗯。”
“那家要预约。”
“那你帮我约。”
祥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在平板上操作。“明晚七点，两位。”
“两位？”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三位。”她说，把“两位”改成了“三位”。
飞电澄笑了：“睦也去？”
“她上周说想吃寿司。”
“那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了。”
车子继续向前，穿过东京的夜晚。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车里，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掠过。
飞电澄看着窗外，突然说：“今天谢谢你。”
祥子转头看他：“谢什么？”
“你提醒我右侧有攻击。”
祥子沉默了一秒：“那是秘书的职责。”
“秘书的职责还包括在战场上提醒社长？”
“包括。”她说，“社长的一切安全相关事务，都是秘书的职责范围。”
飞电澄看着她，她低头看平板，没有抬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行人在过马路，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和朋友说说笑笑。
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个路口附近的大厦前，有一场战斗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的年轻人，就是那个穿着装甲战斗的人。
这就是日常。飞电澄想。战斗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明天有早会，晚上有寿司，后天还有课要上。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他住的那栋大厦。
“社长。”
“嗯。”
“到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熟悉的建筑。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22层的那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推开车门，两人下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离，汇入车流。
两人一起进入电梯，直到21层。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祥子说。
告别祥子几秒之后到家了。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换鞋，走过过道，客厅的灯也亮了。窗台上的仙人掌还在那里，顶上的花苞比昨天又张开了一点。薄荷在旁边，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东京塔在远处亮着橙色的光，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肘上的绷带是白色的，系得很整齐——是祥子包扎的。
他想起她说的话：“下次，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他想起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的样子。
他想起电梯里，她说“你今天也很奇怪”时，眼睛里的光。
他放下手，转身走向浴室。
明天还有早会。晚上还有寿司。睦也要来。
他打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模糊了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的轮廓，然后伸手擦掉雾气。
镜子里的自己，和平时一样——年轻，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奇怪吗？”他对着镜子说。
镜子没有回答。只是映出他的笑容。
“不过有一个人为你担心的感觉确实很好。”
浴室外的窗台上，仙人掌的花苞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或许应该把射击升级器变身功能的实装提上日程了，敌人的袭击越来越放肆了。祥子作为我的秘书，想必早已经是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能让祥子装备射击升华器，她也就有了一份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不过，总感觉祥子随时都能借到老人迪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飞电澄想到这里也不再墨迹，当即来到了家中的工作室，开始了对手中射击升华器的改造。
月光之下，蓝色的秘钥正在闪烁着光芒，彷佛它就是与月亮绑定的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