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
看来,思过崖,她还是得去的。而且,时间恐怕还得加倍。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弄清楚,那个无头鬼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了青岚宗的安宁,也为了……不让这个小麻烦精再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沈清舟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山风中飘荡:“小师妹,跟上。”
“啊!大师兄你等等我!”苏小晚吓了一跳,连忙拔腿就追,嘴里还不忘抱怨,“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飞……”
后山的云雾依旧缭绕,只是那原本宁静的氛围,却被这一对活宝师徒彻底打破。一场关于无头鬼、神秘盒子和鸡飞狗跳的修仙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
青岚宗,执法堂。
执法长老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平日里最讲究规矩。此刻,他正吹着胡子瞪眼,看着堂下站着的两个人。
“胡闹!简直是胡闹!”长老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沈清舟,你是大师兄,竟也跟着这丫头胡来?什么无头鬼,什么黑盒子,我看就是她偷吃禁药产生的幻觉,顺带踩坏了药圃的灵草!”
苏小晚缩了缩脖子,躲在沈清舟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眨巴着。
沈清舟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长老,弟子亲眼所见,那‘无头鬼’确有实体,且身手不凡,能挡下弟子一剑。此事蹊跷,恐非幻觉。”
“你……”长老气得胡子直抖,但看着沈清舟那张清冷又坚定的脸,又不好真的发作。毕竟沈清舟是宗主亲传,天赋卓绝,又是宗门的大师兄,平日里行事最是稳妥。
“罢了罢了!”长老烦躁地挥挥手,“既然清舟你这么说,那便去查查。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或者再敢破坏宗门一草一木,你们俩,还有那个什么无头鬼,统统罚去思过崖面壁一年!”
“是,长老。”沈清舟应道,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苏小晚退出了执法堂。
一出执法堂的大门,苏小晚就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关禁闭呢。大师兄,还是你靠谱!”
沈清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大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儿?”苏小晚小跑着跟上。
“后山,你发现无头鬼的地方。”沈清舟言简意赅。
“还去啊?”苏小晚有点发怵,但一想到那个神秘的黑盒子,好奇心又占了上风,“好吧,不过大师兄,你得保护我!”
沈清舟没理她,径直往后山走去。苏小晚撇撇嘴,赶紧跟上。
回到那片被破坏的药圃,沈清舟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个被苏小晚挖开的土坑。泥土还带着湿气,周围散落着几株被踩坏的灵草。
“大师兄,你看!”苏小晚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丛灌木,“那里有脚印!”
沈清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柔软的泥土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脚印不大,但步幅很宽,显然主人移动速度很快。
“跟紧我。”沈清舟站起身,眼神一凛,率先走进了密林。
密林里光线昏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听起来格外渗人。苏小晚紧紧抓着沈清舟的衣袖,大气都不敢出。
“大、大师兄,你说那无头鬼会不会就在附近?”她小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知道。”沈清舟的回答依旧简洁,但他的神识早已铺开,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两人沿着脚印追踪了约莫半个时辰,脚印在一片乱石堆前消失了。
“没了?”苏小晚有些失望。
沈清舟没有说话,他走到乱石堆前,仔细观察着。乱石嶙峋,形态各异,看不出什么端倪。
突然,他目光一凝,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发现了一抹极淡的黑色痕迹,像是布料摩擦留下的。
“它应该在这里停留过。”沈清舟道。
就在这时,苏小晚突然“咦”了一声,她指着青石下方:“大师兄,你看,这里好像有个洞!”
沈清舟低头看去,只见青石底部,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飘出,带着淡淡的腐朽味道。
“无头鬼……进去了?”苏小晚咽了咽口水。
沈清舟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口。
“你在外面等着。”他对苏小晚说。
“不行!”苏小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要跟你一起去!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我可以给你喊加油!”
沈清舟:“……”
他看着苏小晚那双写满“我要去”的大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带上她,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要好。
“跟紧我,不要乱跑,更不要乱碰任何东西。”他严肃地叮嘱道。
“嗯嗯!我保证!”苏小晚用力点头,像只乖巧的小鸡。
沈清舟率先钻进了洞口,苏小晚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后。
洞内通道狭窄,两人只能侧身前行。夜明珠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但洞壁湿滑,脚下的路也十分崎岖。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内钟乳石林立,形态各异,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投下诡异的影子。溶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而在水潭边,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无头鬼”。
它正背对着他们,蹲在水潭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正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那盒子,正是苏小晚之前挖出来的那个!
“它……它在干嘛?”苏小晚小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沈清舟没有回答,他示意苏小晚噤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
就在这时,那无头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虽然没有头,但沈清舟和苏小晚都能感觉到,它正“看”着他们。
它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黑盒子被它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摸向了腰间的鬼头刀。
“把盒子放下。”沈清舟冷声道,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无头鬼没有动,但它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阴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小晚吓得躲到了沈清舟身后,但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来:“大师兄,它好像……不想给……”
沈清舟没有理会她,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无头鬼,寻找着它的破绽。
突然,无头鬼动了!它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沈清舟而来,手中的鬼头刀带着凌厉的刀风,劈向沈清舟的头顶。
沈清舟侧身一闪,长剑上撩,与鬼头刀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