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巨响,沈清舟只觉得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无头鬼的力量,竟如此之大!
无头鬼一击不成,立刻变招,刀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沈清舟攻去。沈清舟沉着应对,剑光闪烁,与无头鬼战作一团。
苏小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想帮忙,但又怕添乱。突然,她目光一扫,落在了溶洞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石笋上。那石笋的形状,竟与无头鬼之前擦拭黑盒子时,某个动作下,盒子上露出的一个凸起花纹,有几分相似!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大师兄!”她突然大喊一声,“它的弱点在脖子上!不对,是它脖子上本该有头的地方!”
沈清舟闻言,剑势一变,不再与无头鬼硬拼,而是开始游斗,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脖颈处。
无头鬼似乎被苏小晚的话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沈清舟抓住一个破绽,长剑如毒蛇般刺向无头鬼的脖颈。
无头鬼连忙举刀格挡,但沈清舟这一剑只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标,是无头鬼怀里的黑盒子!
他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黑盒子。
无头鬼似乎没料到沈清舟会声东击西,它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要护住黑盒子。
就是现在!
沈清舟眼中精光一闪,他左手成爪,闪电般探出,抓向无头鬼的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沈清舟的手抓在了那红线上,用力一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无头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手中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怀里的黑盒子也脱手飞出。
沈清舟接住黑盒子,同时看向无头鬼。
只见无头鬼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溶洞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沈清舟、苏小晚,以及那个神秘的黑盒子。
“大、大师兄……”苏小晚走到沈清舟身边,小声问道,“它……它死了?”
沈清舟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触手冰凉,隐隐有一股邪恶的气息散发出来。
“这盒子,恐怕不简单。”他沉声道。
苏小晚好奇地凑过去:“大师兄,我们能打开看看吗?”
沈清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盒子到底装着什么,竟让那无头鬼如此拼命守护。
他找到盒子的卡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盒子里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溶洞。
苏小晚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沈清舟也心中一凛,连忙运起灵力护住周身。
黑气散去后,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那玉佩呈半月形,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之前那股邪恶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这是什么?”苏小晚放下手,好奇地看着那枚玉佩。
沈清舟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玉佩触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他竟一个也不认识。
突然,玉佩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向沈清舟的眉心。
沈清舟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闪过。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手持一把长剑,正在与无数敌人厮杀。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手中,正拿着这枚半月玉佩。
“清舟……保护好……她……”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悲怆和决绝。
画面一转,他看到那白衣女子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交给了男子,另一半……交给了一个年幼的女孩。
那女孩的脸,竟与苏小晚有七分相似!
“小师妹……”沈清舟喃喃道,他转头看向苏小晚,眼神复杂。
苏小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大、大师兄,你怎么了?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收了起来。
“没什么,”他淡淡道,“我们先回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小晚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沈清舟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
两人离开了溶洞,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们走出密林,回到药圃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清舟看着苏小晚,突然道:“小师妹,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苏小晚用力点头:“我知道的,大师兄!我保证!”
沈清舟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却思绪万千。
那无头鬼,那黑盒子,还有那枚神秘的玉佩……这一切,似乎都与苏小晚有关。
而她,究竟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仅要守护青岚宗,还要守护这个小师妹。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走吧,”他转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回去领罚。”
“啊?!”苏小晚的哀嚎声再次响彻后山,“大师兄!不是说好查清楚就不罚了吗?!”
“长老说,踩坏灵草,还是要罚的。”沈清舟头也不回。
“呜呜呜……大师兄你骗人……”
“……罚抄门规一百遍。”
“……我抄!我抄还不行吗!”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宗门的路上。大师兄的背影依旧清冷挺拔,小师妹则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偶尔还踢飞路边的小石子。
青岚宗的夜晚,依旧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一场关于身世、阴谋与守护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长老的责罚与玉佩之谜
青岚宗,执法堂。
“啪!”
戒尺重重拍在案几上的声音,让苏小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执法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板得像块石头,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怒气一翘一翘的。
“沈清舟,苏小晚!”长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可知错?!”
沈清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无波:“弟子知错。未经允许擅闯后山禁地,破坏药圃灵草,还请长老责罚。”
苏小晚见状,也赶紧跟上,可怜巴巴地跪下:“长、长老,我错了……我不该偷吃幻心草,不该踩坏灵草,不该乱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长老的脸色,见他似乎更生气了,连忙补充,“还有……还有那个无头鬼,它突然出现,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才……”
“自保?”长老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们乱闯,怎会惹出这等事端?那无头鬼虽已消散,但后山禁地岂是尔等能随意出入的?沈清舟,你身为大师兄,不仅不加管束,反而纵容胡闹,该当何罪?!”
沈清舟没有辩解,只是道:“弟子甘愿受罚。”
长老看着他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心中又气又无奈。沈清舟是宗主最看重的弟子,天赋卓绝,心性沉稳,平日里极少犯错。这次为了这个小师妹,竟也如此任性。
“好,好得很!”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沈清舟,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日,抄写《清心诀》百遍!苏小晚,罚你抄写门规三百遍,外加打扫药圃三个月!若再敢偷吃禁药,定不轻饶!”
“是,长老。”沈清舟应道,神色依旧淡然。
苏小晚却苦了脸,三百遍门规!还要打扫药圃三个月!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但她又不敢反驳,只能蔫头耷脑地应下:“是……长老……”
长老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都下去吧!好好反省!”
两人退出执法堂,苏小晚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小公鸡。
“大师兄……”她小声嘟囔,“都怪我……连累你也被罚了……”
沈清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掏出那枚从黑盒子里取出的半月玉佩,递到她面前。
“拿着。”
苏小晚一愣,抬头看向他:“大、大师兄,这是……”
“你的。”沈清舟的语气不容置疑,“收好,莫要再弄丢了。”
苏小晚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那熟悉的半月形状让她心中一动。她低头看着玉佩,又抬头看向沈清舟,眼中满是疑惑:“大师兄,这玉佩……怎么会在我那里?还有那个无头鬼,它为什么要抢这个?你之前说的记忆……”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复杂,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我只问你,这玉佩,你可有印象?”
苏小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我好像从小就有这个……但记不清了……只记得娘亲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一定要收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
沈清舟看着她,心中思绪翻涌。那日在溶洞中,玉佩传来的记忆片段里,那个与苏小晚容貌相似的女子,还有那句“保护好她”的嘱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苏小晚的身世,绝不简单。
“大师兄?”苏小晚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沈清舟回过神,将那些思绪压下,淡淡道:“没什么。你只需记住,这玉佩很重要,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离身。”
苏小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走吧,”沈清舟转身,“先去领罚。”
“啊……”苏小晚哀嚎一声,“大师兄,三百遍门规,我要抄到什么时候啊……”
“我陪你。”沈清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小晚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沮丧:“真的吗?大师兄你真好!”她蹦蹦跳跳地跟上,嘴里又开始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
沈清舟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来到思过崖。这里位于青岚宗后山一处偏僻的山崖上,崖边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树下放着几张石桌石凳,便是弟子们面壁思过的地方。
沈清舟在石桌前坐下,取出纸笔,开始抄写《清心诀》。他的字迹清俊飘逸,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
苏小晚则趴在旁边的石桌上,对着厚厚一叠门规发愁。她拿起笔,写了没几个字,就开始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天上的云,一会儿逗逗停在石桌上的小虫子。
“大师兄……”她忍不住开口,“你说,那个无头鬼到底是什么人啊?它为什么要抢我的玉佩?”
沈清舟头也不抬:“不知道。”
“那玉佩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不知道。”
“我娘亲到底是谁啊?她为什么要把玉佩给我?”
沈清舟终于停下了笔,抬头看向她。苏小晚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里面写满了求知欲和迷茫。
他叹了口气,放下笔:“小师妹,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长大了,或者……等你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苏小晚撇撇嘴,有些不满:“大师兄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
“不是瞒你,”沈清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是保护你。”
苏小晚一愣,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哦……那……那我快点长大,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这样你就能告诉我了吧?”
沈清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嗯。”
苏小晚受到鼓舞,重新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虽然字迹依旧歪歪扭扭,但至少安静了不少。
时间在抄写中缓缓流逝。夕阳西下,余晖将思过崖染成一片金黄。
沈清舟已经抄完了五十遍《清心诀》,他抬头看向苏小晚,见她还在与门规作斗争,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起身,走到她身边。
“这里,”他指着她写错的一个字,“是‘戒’,不是‘戎’。”
苏小晚吐了吐舌头,赶紧改正。
沈清舟拿起她的笔,在她写错的地方轻轻划了一道:“重写。”
苏小晚乖乖地擦了重写。
沈清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突然一动。他想起了那日在玉佩记忆中看到的女子,想起了那句“保护好她”的嘱托。
或许,这就是他的使命吧。
守护青岚宗,守护这个小师妹。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大师兄,你看!”苏小晚突然指着天空,“有流星!”
沈清舟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苏小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希望……我希望大师兄永远不要离开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平平安安的……”
沈清舟看着她虔诚的样子,心中一暖。
“会的。”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夜风吹过,思过崖上的老松树沙沙作响。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青岚宗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在这宁静的夜晚,一场关于身世、阴谋与守护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清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只要他在,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个小师妹。
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大师兄,我抄完了!”苏小晚突然欢呼一声,举起手中的门规,“你看!三百遍!”
沈清舟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确实完成了任务。
“嗯,”他点点头,“收起来吧。明日开始,打扫药圃。”
“啊……”苏小晚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还要打扫药圃啊……”
“嗯。”沈清舟转身,走向石桌,“明日我陪你。”
苏小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大师兄你真好!”她扑过去,抱住沈清舟的胳膊,“那我们明天早点去,把那些被你踩坏的灵草都补种好!”
沈清舟无奈地笑了笑:“好。”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大师兄的清冷,小师妹的活泼,在这宁静的夜晚,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而那个藏在苏小晚怀里的半月玉佩,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那个无头鬼,那个黑盒子,还有玉佩中的记忆……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沈清舟,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牵着这个小师妹的手,一起走下去。
“大师兄,我们回去吧!”苏小晚拉着他的手,“我饿了,想吃桂花糕!”
“好。”
“还要吃糖葫芦!”
“……只有桂花糕。”
“呜……大师兄你小气……”
“……再加一串。”
“耶!大师兄最好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思过崖上的老松树,依旧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第四章药圃的早起日常
天刚蒙蒙亮,青岚宗后山的药圃里,露珠还挂在灵草的叶尖上,折射着微弱的晨光。
“哈欠——”
苏小晚揉着眼睛,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晃地跟在沈清舟身后。她身上的弟子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只没睡醒的小懒猫。
“大师兄……”她有气无力地抱怨,“天还没亮呢,为什么要这么早来打扫药圃啊……”
沈清舟走在前面,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与苏小晚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长老的命令,打扫三个月。早做完早轻松。”
苏小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拿起靠在药圃边的扫帚。这扫帚比她还高,扫起来十分费力。
“大师兄,你看!”她突然指着药圃角落,“那里有好多杂草!”
沈清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片青蕴草旁边,长着几株叶片锯齿状的杂草,正贪婪地吸收着土壤里的灵气。
“那是‘吸灵草’,”他解释道,“会与灵草争夺养分,必须拔除。”
“哦……”苏小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过去,伸手就要拔。
“等等。”沈清舟连忙制止,“吸灵草的根须与青蕴草缠绕在一起,直接拔会伤到青蕴草。要用这个。”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小巧的灵锄,递给苏小晚:“小心地松土,把根须完整地挖出来。”
苏小晚接过灵锄,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松土。她的动作笨拙,没一会儿就把青蕴草旁边的泥土弄得乱七八糟,还不小心碰断了一根青蕴草的叶子。
“啊!”她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沈清舟,“大、大师兄,我是不是弄坏了?”
沈清舟走过来,看了一眼被碰断的叶子,又看了看她沾满泥土的小手,叹了口气:“没关系,青蕴草生命力顽强,这点损伤不碍事。下次小心点。”
他蹲下身,接过她手中的灵锄,示范道:“像这样,从旁边慢慢挖,不要碰到主根。”
苏小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你好厉害!”
沈清舟没说话,只是继续挖着吸灵草。他的动作精准而轻柔,仿佛在与灵草对话,每一锄下去都恰到好处,既挖出了杂草,又没伤到旁边的青蕴草。
苏小晚在一旁看得入神,忍不住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灵锄继续挖。这次,她的动作明显熟练了一些,虽然依旧有些笨拙,但至少没再弄坏灵草。
“大师兄,你看!”她兴奋地举起挖出来的吸灵草,“我挖出来了!”
沈清舟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做得不错。”
苏小晚受到鼓舞,干劲十足,开始在药圃里四处寻找吸灵草。她一会儿蹲在这里挖,一会儿又跑到那里拔,忙得不亦乐乎。
沈清舟则在一旁整理着被踩坏的灵草。他取出一些灵草种子,小心地种在被踩坏的地方,又用灵泉浇灌,动作轻柔而专注。
阳光渐渐升高,药圃里的灵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大师兄!”苏小晚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株奇怪的植物,“你看这个!我从来没见过!”
沈清舟抬头看去,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株叶片呈心形、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那是‘梦魂花’,”他解释道,“一种比较稀有的灵草,可以炼制安神丹药。你怎么在这里找到的?”
苏小晚指了指药圃最角落的一片灌木丛:“就在那里!我刚才去拔杂草,发现它藏在里面,差点被我当成杂草拔掉了!”
沈清舟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梦魂花确实比较稀有,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他小心翼翼地将梦魂花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又用灵泉浇灌了一下。
“大师兄,这花有什么用啊?”苏小晚好奇地问。
“可以炼制安神丹,帮助修士稳定心神,避免走火入魔。”沈清舟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将梦魂花的花朵小心地摘下来,放进玉瓶里。
“这么厉害!”苏小晚眼睛一亮,“那我们多种点吧!这样以后大家就不会走火入魔了!”
沈清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梦魂花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不是随便就能种的。不过,我们可以试着培育一下。”
“真的吗?”苏小晚兴奋地跳起来,“我来帮忙!我一定好好照顾它!”
沈清舟点点头,将玉瓶递给她:“那你负责每天给它浇灵泉,记住,不能多也不能少,每天三滴。”
“嗯嗯!我记住了!”苏小晚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
两人继续在药圃里忙碌着。沈清舟负责补种灵草,苏小晚则负责拔除杂草。虽然苏小晚依旧有些笨手笨脚,但在沈清舟的指导下,也渐渐有了些样子。
“大师兄,你看!”苏小晚突然指着天空,“有仙鹤!”
沈清舟抬头望去,只见几只仙鹤从云端飞过,姿态优雅,发出清亮的鸣叫。
“真漂亮!”苏小晚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我也能骑着仙鹤飞啊……”
沈清舟看着她向往的眼神,淡淡道:“等你修为足够,自然可以。”
“那我要快点修炼!”苏小晚握紧小拳头,“我要变得和大师兄一样厉害!”
沈清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药圃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抬头看去,只见秦烈和沈清竹正朝这边走来。
“苏师弟,苏师妹!”秦烈大笑着挥手,“听说你们在药圃受罚,我们来帮忙!”
沈清竹也微笑着点头:“秦师兄说得对,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助。”
苏小晚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秦师兄!沈师兄!你们真好!”
秦烈放下肩上的宽刃锄头,挽起衣袖:“别客气!苏师弟,你说,我们怎么分工?”
沈清舟看了一眼药圃,道:“秦师兄力气大,负责翻土整地;沈师兄细心,负责辨别杂草;小晚继续拔除吸灵草;我负责补种灵草。”
“好!”秦烈哈哈一笑,拿起锄头就开始翻土。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锄下去都深浅均匀,土块松散细腻,一看就是行家。
沈清竹则蹲在田垄间,对照着手中的古籍手记,一株株查看灵草。遇到长势偏弱的,便轻轻做好标记;遇到混杂其间的杂草,便小心翼翼拔除,绝不伤及主株。
苏小晚也不甘示弱,拿着灵锄,在药圃里四处寻找吸灵草。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大堆。
沈清舟则在一旁补种灵草。他取出灵草种子,小心地种在被踩坏的地方,又用灵泉浇灌,动作轻柔而专注。
药圃里,四人分工合作,忙得热火朝天。秦烈的笑声,沈清竹的轻声讲解,苏小晚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药圃变得热闹起来。
阳光洒在药圃里,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灵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仿佛在诉说着同门之间的情谊。
“大师兄,你看!”苏小晚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株刚挖出来的吸灵草,“我又挖了一株!”
沈清舟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做得不错。不过,别光顾着拔草,记得给梦魂花浇灵泉。”
“哦对!”苏小晚连忙放下吸灵草,跑去给梦魂花浇灵泉。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玉瓶,数着灵泉滴在梦魂花的根部,神情专注而认真。
沈清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药圃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人抬头看去,只见执法长老正站在药圃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嗯,不错,”长老点点头,“同门之间,就该这样互相帮助。苏小晚,你的罚期,减为两个月。”
苏小晚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谢谢长老!谢谢长老!”
长老看着她沾满泥土的小脸,无奈地笑了笑:“行了,继续干活吧。记住,以后不许再偷吃禁药了。”
“嗯嗯!我记住了!”苏小晚用力点头。
长老转身离去,药圃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秦烈哈哈一笑:“苏师妹,你看,我们帮你减了罚期,你得请我们吃桂花糕!”
苏小晚吐了吐舌头:“好!等我打扫完药圃,就请你们吃!”
沈清竹微笑着点头:“那就先谢谢苏师妹了。”
沈清舟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洒在药圃里,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灵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仿佛在诉说着同门之间的情谊。
而那个藏在苏小晚怀里的半月玉佩,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守护着这份难得的温暖。
只是,这温暖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那个无头鬼,那个黑盒子,还有玉佩中的记忆……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沈清舟,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牵着这个小师妹的手,一起走下去。
“大师兄,你看!”苏小晚突然指着天空,“有彩虹!”
沈清舟抬头望去,只见药圃上空,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七彩斑斓,美丽极了。
“真漂亮!”苏小晚兴奋地说,“我们以后经常来这里打扫药圃吧!”
沈清舟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点点头:“好。”
彩虹下,药圃里的灵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四人的身影在彩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馨。
而这场关于身世、阴谋与守护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五章长老的突然召见
药圃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泥土的芬芳和灵草的清香,但对于苏小晚来说,今天的清晨却多了一股焦糊味。
“咳咳……大、大师兄……”苏小晚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扫帚,试图驱散面前的黑烟,一边眼泪汪汪地看向不远处的沈清舟,“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舟正蹲在一株“紫猴花”前,小心翼翼地用玉铲松土。听到动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苏小晚身边。
只见苏小晚面前的一堆枯枝败叶正冒着黑烟,显然是她试图用“控火术”的皮毛来销毁杂草,结果因为灵力控制不稳,把杂草烧成了灰,还差点燎到了旁边的“清心草”。
“我教过你,除草用锄,焚毁需引地火。”沈清舟挥袖散去黑烟,指尖一点灵力点在苏小晚的眉心,帮她理顺体内乱窜的气息,“你的火灵根尚未觉醒,强行控火,只会伤及自身。”
苏小晚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扫帚藏到身后,讨好地笑道:“我这不是看秦师兄用火烧杂草很帅嘛……而且,而且我想快点干完活,早点回去吃桂花糕……”
“欲速则不达。”沈清舟虽然语气平淡,但动作却很轻柔,他检查了一下旁边的清心草,确认无恙后,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回春露”,滴了几滴在受惊的灵草根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青岚宗后山。
“当——当——当——”
钟声浑厚悠长,带着明显的灵力波动,震得药圃里的灵草叶片都在微微颤抖。
苏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大、大师兄,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宗门要遭劫了?还是掌门要飞升了?”
沈清舟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主峰的方向:“这是‘长老召令’。只有宗门长老有急事召见亲传弟子时,才会敲响此钟。”
“长老召见?”苏小晚眨巴着大眼睛,“那是谁在敲钟?是那个凶巴巴的执法长老吗?是不是他发现我刚才偷偷把吸灵草种回土里了?”
沈清舟瞥了她一眼:“你种回去了?”
“没、没有!我那是……那是为了观察它的生长习性!”苏小晚心虚地移开目光。
“不管是谁,”沈清舟收起回春露,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这钟声是从万灵峰传来的。”
“万灵峰?”苏小晚一愣,“那不是柳管事的药园所在吗?听说那里种着全宗门最珍贵的灵药,连掌门都要让他三分。”
“正是。”沈清舟看向她,“你随我一同前往。”
“我也去?”苏小晚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可是我在受罚期间,不能离开药圃范围啊……”
“长老召见,罚期暂缓。”沈清舟言简意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脚下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腾空而起。
“哇啊啊——大师兄你慢点!我的早饭要吐出来了!”
……
万灵峰,听雨楼。
这里不同于执法堂的庄严肃穆,四周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沈清舟带着苏小晚落在楼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示意苏小晚站好。
“进去吧。”
楼门无声开启,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
楼内陈设雅致,矮桌、蒲团、书架,正中央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此人正是万灵峰峰主,柳长风。他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在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
“弟子沈清舟,拜见柳长老。”沈清舟躬身行礼。
苏小晚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地跪下:“弟、弟子苏小晚,拜见柳长老!”
柳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将两杯茶汤推到桌边:“坐,喝茶。”
沈清舟依言坐下,端起茶杯。茶汤碧绿,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抚平了刚才赶路的疲惫。
苏小晚虽然心里发毛,但闻着茶香实在诱人,也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好喝!”
柳长风看着苏小晚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清舟,”柳长风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我为何召你?”
沈清舟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弟子不知。莫非是为了后山那无头鬼之事?”
“无头鬼之事,执法堂已报上来。”柳长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无头鬼虽已消散,但它守护的那个黑盒子,还有盒子里的玉佩,才是重点。”
苏小晚听到“玉佩”二字,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柳长风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手上,锐利如刀:“苏小晚,把玉佩拿出来。”
苏小晚吓得一哆嗦,求助地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微微点头:“拿出来吧,柳长老并无恶意。”
苏小晚这才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半月玉佩,双手递了过去。
柳长风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玉佩上的符文再次亮了起来,一股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听雨楼。
“果然是它……”柳长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担忧。
“长老,这玉佩究竟有何来历?”沈清舟问道。
柳长风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放在桌上,缓缓道:“这枚玉佩,名为‘阴阳令’。传说它是一对上古大能夫妻留下的信物,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木系本源之力。而这股力量,与苏小晚的体质,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的体质?”苏小晚一脸茫然,“长老,我是不是……有什么病?”
柳长风被她逗乐了,忍不住笑道:“不是病,是天赋。苏小晚,你可知,你为何在药圃里,总能误打误撞地找到珍稀灵草?为何你种下的种子,发芽速度比常人快数倍?”
苏小晚愣住了:“因为……因为我运气好?”
“不是运气。”柳长风摇了摇头,“是因为你是‘万木之体’。这种体质,天生亲近草木,能听懂植物的语言,能感知灵草的喜怒哀乐。你就像一株行走的人形灵药,对所有的植物来说,你就是最诱人的‘养分’,也是最亲密的伙伴。”
“万木之体……”沈清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体质在古籍中只有寥寥数语记载,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如此,”柳长风神色一凛,“你也是所有邪修梦寐以求的‘药引’。那个无头鬼,恐怕就是为了夺取你的本源之力而来。若非清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苏小晚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不是运气好,而是……是个行走的唐僧肉?
“那……那我以后岂不是很不安全?”她苦着脸问道。
“所以,”柳长风看向沈清舟,“我召你们前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第一,苏小晚,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外门弟子。我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入主万灵峰。”
“啊?”苏小晚和沈清舟同时愣住了。
“第二,”柳长风继续道,“沈清舟,你虽修剑道,但你的功法属性偏木,与万木之体最为契合。我命你担任苏小晚的‘护道者’。在她无法自保之前,你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并教导她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沈清舟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领命。”
苏小晚则还在消化第一个消息:“长、长老,您是说……我不用去执法堂受罚了?也不用打扫药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