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岛泽刚出家门,就看到爱西亚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早上好,泽君。”爱西亚的笑容比昨天明亮了许多。
“早。”雾岛泽点了点头,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往学校走去。
驹王町的街道没什么变化,晨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爱西亚的金发轻轻飘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爱西亚昨天做的便当,聊今天的课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他们转过最后一个街角——
雾岛泽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爱西亚没注意到,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他:“泽君?”
“你看。”雾岛泽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前方。
爱西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无声的“啊”。
驹王学园不见了。
不,准确地说——驹王学园的校门还在,但校门两侧多出了两座崭新的建筑,向左右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原本只有一栋主楼的校园,现在变成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新的校门牌匾上写着六个大字:
“驹王综合学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各学部的名称——本馆、第二校舍、艺术馆、创造馆、第三校舍、星之馆。
校门口人头攒动,穿着不同款式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进去,脸上大多带着茫然和好奇。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四处张望,有人和同伴窃窃私语。
“这……”爱西亚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雾岛泽没有说话。他走近校门,看到门卫室里的保安正在给一个迷路的学生指路,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问——”雾岛泽走过去,“学校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保安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昨天啊。放假那天施工的,你没看通知吗?”
雾岛泽沉默了。
前天评估游戏结束,昨天学校放假一天。他确实没看通知——或者说,昨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根本没看消息。
“泽君……”爱西亚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雾岛泽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校门,走进这片陌生的“驹王综合学园”。
主楼——原来的驹王学园——被标注为“本馆”,位置没有变。但本馆两侧多了两条宽阔的连廊,分别通向其他学部。
连廊上人来人往,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们在交汇处擦肩而过,有些人互相点头致意,更多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这到底……”雾岛泽低声说,“什么情况?”
他没有答案。
超自然研究部的门被推开时,莉雅丝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赤红色的长发用发带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端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
朱乃坐在她右侧,正翻看着什么文件。小猫坐在角落,像往常一样捧着书,但眼睛不时往门口瞟。木场佑斗靠在窗边,剑已经擦拭干净。
“小泽,爱西亚,坐。”莉雅丝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雾岛泽坐下,爱西亚挨着他坐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莉雅丝放下茶杯,猩红的眼眸扫过众人,“先听我说完。”
部室里安静了下来。
“关于学校合并的事——”莉雅丝开门见山,“是昨天完成的。驹王町原有的七所私立高中——驹王学园、秀华高中、总武高中、丰之崎学园、穗乃原学园、星之海学园、建实高中——全部合并为‘驹王综合学园’。”
一天?!一天建成的?!(⊙o⊙)
魔力这么好用吗?是这么用的吗?!雾岛泽在心里疯狂吐槽。
“七所?”木场佑斗的眉头微微皱起,“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因为消息被压住了。”莉雅丝说,“表面上的理由是少子化和财政压力,但实际原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雾岛泽身上。
“是吉蒙里家推动的。”
雾岛泽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父亲认为,将拥有特殊能力的学生集中管理更有效率,也更安全”莉雅丝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复杂。
“驹王学园本来就是恶魔眷属的活动据点,其他学校里也可能有潜在的神器持有者或者能力者。合并之后,更容易观察和保护。”
“保护?”小猫难得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至少名义上是。”莉雅丝没有回避,“比起让那些孩子流落在外面,被堕天使或其他势力盯上,集中管理反而更安全。”
部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其他学校的学生……知道恶魔的事吗?”爱西亚小声问。
“不知道。”莉雅丝坦率地说,“他们只知道学校合并了。至于恶魔、神器、超自然力量——他们一无所知。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普通的学校合并。”
“那以后呢?”雾岛泽问。
莉雅丝看着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以后……看情况。”
雾岛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情景——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们走进同一扇大门,脸上带着茫然和好奇。
他们不知道这所学校合并的真正原因,不知道自己的新同学里可能有恶魔、神器持有者、能力者。
他们只是来上学的。
“还有一件事。”莉雅丝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关于堕天使那边的动向。”
她将信展开,念了一段:
“‘关于丽娜丽一事,那是她自作主张,与堕天使阵营无关。我对你们那位能压制圣光的士兵很感兴趣,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见一面。’——落款,阿撒塞勒。”
部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对小泽感兴趣?”朱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看起来是。”莉雅丝放下信,“不过从信的语气来看,不像是要报复,更像是好奇。”
“好奇什么?”雾岛泽问。
“好奇你的力量。”莉雅丝看着他,“你那个能压制圣光的神器,在整个超自然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阿撒塞勒是堕天使的总督,同时也是神器研究专家——他对你感兴趣,并不意外。”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木场佑斗问。
“暂时不需要。”莉雅丝摇了摇头,“他信上说了,‘有机会的话’——意思是他不会主动来找麻烦。所以我们也不需要主动招惹他。”
“立场是?”朱乃问。
“偏友好。”莉雅丝说,“至少目前是。”
雾岛泽在心里嘀咕:阿撒塞勒这老哥,原著里就是个神器收集癖,现在居然主动示好,怕不是想把我当研究对象。
行吧,友好总比敌对强,多个朋友多条路。
“还有一件事。”莉雅丝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雾岛泽,“这次的委托有点特殊。”
“特殊?”
“地点在驹王町旁边的小城市,叫穗织。”莉雅丝说,“一座深山里的神社,叫建实神社。委托人说附近出现了的邪祟,已经影响到周围的居民了。”
“邪祟?”雾岛泽皱了皱眉,“堕天使?”
“不确定。”莉雅丝摇了摇头,“那片区域比较特殊,退魔家族世代守护,很少有恶魔势力涉足。这次他们主动来委托,说明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她顿了顿,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雾岛泽。
照片上是一座建在深山里的神社,鸟居后面是长长的石阶,两侧的古树遮蔽了大半的阳光。神社整体看起来古朴庄严,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建实神社,朝武家的。”莉雅丝说,“代代守护那片土地的巫女家族。你到那边之后,会有人接应你。”
“谁?”
“一个叫常陆茉子的巫女护卫。”莉雅丝翻了翻文件,“据说身手不错,是个忍者。”
“……忍者?”雾岛泽愣了一下。
“嗯。”莉雅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有趣的委托,不是吗?”
雾岛泽没有笑。他将照片放进口袋,站起身。
“那我出发了。”
“嗯,注意安全。”
脚下的魔法阵缓缓亮起淡紫色的光晕,传送的魔力开始涌动。
“到了那边别惹事。”莉雅丝补了一句。
“我像是会惹事的人吗?”
“像。”
“……告辞。”
光芒大作,雾岛泽的身影消失在部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