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了那个丧尸领导者的巢穴。入口是一条昏暗的甬道,甬道的墙壁是用骨头和血肉垒成的——白森森的骨头密密麻麻地嵌在暗红色的血肉中,如同某种扭曲的马赛克,如同某种疯狂的拼贴画,如同某种来自地狱的艺术品。骨头有人的头骨、肋骨、股骨、脊椎骨,有兽的獠牙、角骨、蹄骨、尾骨,有丧尸的指骨、腕骨、跗骨、髌骨——各种骨头,各种大小,各种形状,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图案。血肉在骨头的缝隙中蠕动着,如同活物,如同心脏,如同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那是血肉腐烂的气味,是骨头腐朽的气味,是死亡沉淀的气味。那种气味刺鼻而黏腻,如同钻进了鼻腔,钻进了喉咙,钻进了肺部,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不是泥土,不是沙子,而是血肉。暗红色的、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血肉在脚下微微下沉,如同踩在海绵上,如同踩在沼泽上,如同踩在某种活物的身体上。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噗嗤”一声,那是血肉被挤压的声音,是血液被挤出的声音,是死亡被唤醒的声音。
不得不说,丧尸的审美真的很重口味,直接用骨头和血肉搭成巢穴,完全不考虑会不会腐败导致臭气熏天。人类的建筑,用的是木材、石材、砖瓦、金属——坚固、美观、耐用。丧尸的建筑,用的是骨头、血肉、尸体、腐肉——丑陋、恐怖、恶心。人类的审美,追求的是和谐、对称、精致、优雅。丧尸的审美,追求的是恐怖、诡异、扭曲、疯狂。人类的建筑,是为了居住、生活、工作、娱乐。丧尸的建筑,是为了防御、栖息、繁衍、进化。人类的建筑,会打扫、会维护、会修缮。丧尸的建筑,不会——它们任由血肉腐烂,任由骨头腐朽,任由臭气弥漫。因为丧尸没有嗅觉,没有审美,没有卫生观念——只有本能,只有生存,只有进化。
我召唤出了渊蓝巨剑,双手握着渊蓝巨剑走了进去。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耀眼,将那些骨头和血肉照得如同鬼魅,如同幽灵,如同梦境中的怪物。剑身上的“∞”符号在光芒中微微闪烁,星质屏障在剑脊的空心处流动着,发出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嗡鸣。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在幽暗的巢穴中如同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些,将周围的恐怖驱散了一些,将周围的死亡驱散了一些。
徘徊在巢穴的外围,一剑削下了几个不长眼的、长得比克苏鲁古神还要恐怖的异种丧尸的脑袋。那些异种丧尸从甬道的两侧冲出来,有的从骨头的缝隙中钻出来,有的从血肉的墙壁中爬出来,有的从地面的血泊中站起来。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长着三只眼睛,有的长着四条手臂,有的长着五条腿,有的长着六个头。有的皮肤是青色的,有的是紫色的,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浑身长满了脓包,有的浑身布满了鳞片,有的浑身覆盖着毛发,有的浑身裸露着肌肉。它们的眼睛是漆黑的,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杀戮的本能,只有进食的欲望,只有毁灭的冲动。它们的嘴巴是张着的,露出里面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们的双手朝前伸着,指甲又长又黑,如同铁钩,如同镰刀,如同死神的武器。
渊蓝在手中旋转着,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弧线。一道弧线削掉了一个三眼丧尸的脑袋,两颗头颅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黑色的血液从脖颈的断面处喷涌而出,在蓝色的光芒中如同墨汁,如同黑雾,如同死亡的气息。两道弧线劈开了两个四臂丧尸的胸膛,内脏从伤口中滑出来,在血泊中漂浮着,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三道弧线斩断了三个五腿丧尸的四肢,它们倒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但再也站不起来了。蓝色的剑光在昏暗的甬道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具尸体的倒下,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片黑色血液的飞溅。那些异种丧尸在渊蓝的剑刃面前,如同飞蛾扑火,如同螳臂当车,如同以卵击石。它们冲上来,然后倒下;它们再冲上来,然后再倒下;它们继续冲上来,然后继续倒下。甬道中堆满了它们的尸体,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在蓝色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开始寻找智慧种丧尸。拥有智慧的智慧种丧尸在异种丧尸中也是很稀有的存在。在成千上万的丧尸中,可能只有一个智慧种;在成千上万的智慧种中,可能只有一个领导者。因为智慧不是本能,不是天赋,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进化的产物,是时间的结晶,是死亡的馈赠。一个丧尸要进化出智慧,需要吸收大量的灵气,需要吞噬大量的血肉,需要经历大量的时间。而在这个过程中,绝大多数丧尸都会失败——要么被其他丧尸吞噬,要么被人类猎杀,要么被自然淘汰。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能成功进化出智慧,成为智慧种。不然为什么智慧种会被称为领导者?就是因为人家有一个会思考的理性头脑,在一群不会思考的傻子中,天生就是适合做领导的资质。智慧种可以思考,可以判断,可以决策。它们可以制定计划,可以指挥战斗,可以管理领地。它们可以与其他智慧种交流,可以与人类谈判,可以与仙门合作。它们不是“丧尸”,而是“新人类”——一种全新的、超越了生死的存在。
寻找智慧种并不容易。巢穴很大,甬道很长,分支很多。我走了很久,转了很多弯,穿过了很多房间。每一个房间都堆满了骨头和血肉,每一个甬道都挤满了异种丧尸。那些丧尸看到我,就冲上来,想要吃掉我,想要撕碎我,想要杀死我。然后,被渊蓝削掉脑袋,被渊蓝劈开胸膛,被渊蓝斩断四肢。蓝色的剑光在巢穴中闪烁,黑色的血液在巢穴中流淌,腐臭的气味在巢穴中弥漫。我不知道杀了多少只丧尸,不知道走了多少条甬道,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只智慧种。
那只智慧种站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与其他丧尸不同,它没有冲上来攻击我。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如同木偶,如同在思考。它的外形比其他丧尸俊美一些——皮肤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淡青色的;眼睛不再是漆黑的,而是暗红色的;嘴巴不再是张着的,而是闭着的;牙齿不再是发黄的,而是洁白的。它的身体不再腐烂,不再畸形,不再扭曲——而是匀称的,完整的,健康的。它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甲不再又长又黑,而是修剪得整整齐齐。它的头发是黑色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肩膀上。它的面容——虽然还是丧尸的面容,但已经有了人类的轮廓,人类的五官,人类的表情。
我简单用巨剑拍了他几下,并亮出了仙门令牌。渊蓝的剑面平拍在他的胸口——不是劈,不是砍,是拍。剑面平贴在他的胸膛上,将这一拍所有的力量均匀地分布在他的上半身。他的身体被拍得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暗红色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映着我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白色的女神礼服,蓝色的巨剑,身后的光轮。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如同梦呓般的“啊……啊……”声。然后,我亮出了仙门令牌——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万法仙门”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玉牌的背面刻着一个“令”字,字迹周围环绕着细密的符文。令牌在蓝色的光芒中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
他就听话地带着我去见他们的领导者。智慧种虽然有了智慧,但智慧种的本能还在——服从强者,服从权威,服从力量。渊蓝的巨剑拍在他身上,他感受到了我的力量;仙门的令牌亮在他面前,他感受到了仙门的威严。他知道,他打不过我,他惹不起仙门。所以他选择听话,选择服从,选择合作。他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很轻,很稳。他带着我穿过一条又一条甬道,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周围的异种丧尸看到他,都自动让开了道路,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敢靠近他,不敢阻拦他。他是智慧种,是领导者之下的存在,是这些普通丧尸的上级。普通丧尸虽然不会思考,但它们会服从——服从强者,服从权威,服从本能。
我见到了这里的领导者。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比之前经过的所有房间都大。房间的穹顶很高,超过五丈;房间的面积很大,超过百丈见方。穹顶上悬挂着无数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中闪烁着幽蓝色的鬼火,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地狱,如同冥界,如同死亡的世界。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血肉,血肉在脚下微微下沉,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王座——王座是用整块的骨头雕刻而成的,形状如同一只张开的手掌,五指朝天,掌心朝前。王座的靠背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如同骷髅头般的图案,骷髅头的眼窝中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鬼火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领导者坐在王座上。
相比于其他长得跟克苏鲁古神似的丧尸,领导者已经是俊美不少了。当然,那也只是相较于丧尸。他的皮肤是淡青色的,光滑而细腻,没有腐烂,没有畸形,没有扭曲。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深邃而明亮,有情感,有智慧,有意识。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肩膀上,在鬼火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他的面容——虽然还是丧尸的面容,但已经非常接近人类了。五官端正,轮廓分明,表情丰富。他的身材高大而修长,四肢匀称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在鬼火中微微闪烁,如同活物,如同血液,如同死亡的气息。
男性丧尸在人类审美中很少有长相俊美,因为长相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并不是刚需,没必要浪费能量特地塑形面貌。人类追求俊美,是因为人类的社会性——俊美的人更容易获得好感,更容易获得机会,更容易获得成功。丧尸不需要这些——它们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合作,不需要信任。它们只需要实力——能打,能吃,能活。所以,绝大多数丧尸都不会浪费能量去美化自己的外貌。它们的外形,由它们的本能决定——能打就行,能吃就行,能活就行。只有领导者,因为需要与人类打交道,需要与仙门打交道,需要与其他智慧种打交道,才会花费一些能量去美化自己的外貌。但即使如此,它们的美貌也是有限的——因为能量是宝贵的,是有限的,是用于战斗、生存、进化的。用来美化外貌,是浪费。
“仙门弟子——这次前来有何贵干?”
领导者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用不流畅但能听得懂的中文跟我对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如同风吹过枯骨时的呼啸,如同某种古老的、不可名状的低语。他的中文发音不太标准——声调不对,语调不对,语法也不对。但能听懂,能理解,能交流。这是他在漫长的岁月中,通过与人类的接触、通过吞噬人类的记忆、通过吸收人类的灵气,慢慢学会的。
我简单将来意告知了一下,并许下擅自定的筹码。我说,仙门希望与丧尸领导者建立合作关系——仙门提供资源,丧尸提供情报;仙门提供保护,丧尸提供兵力;仙门提供技术支持,丧尸提供领地支持。筹码——每个月提供十块灵石,十颗聚气丹,十斤灵米。这个筹码并不算高,还能在仙门接受的范围内。当然,临行前长老并没有告诉我筹码,那是我擅自定的。估计万法仙门也不会怪我的——毕竟,如果能与丧尸领导者建立合作关系,这点筹码根本不算什么。至于这怪物接不接受,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只需要来通个告就行了。
“大惊小怪!”
领导者听完后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回应。他的暗红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嘲讽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他的手从王座扶手上抬起来,在身前摆了摆,如同在赶一只苍蝇,如同在打发一个乞丐,如同在拒绝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吧——我们现在不需要合作。”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命令般的威严。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投向了远方,投向了穹顶,投向了那些悬挂着的骷髅头。他的表情冷漠而高傲,如同一个帝王在拒绝一个使者的请求,如同一个神祇在拒绝一个凡人的祈祷,如同一个强者在拒绝一个弱者的乞求。
“来人——送客!”
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震得那些骷髅头在穹顶上轻轻晃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在房间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我听到后并没有生气,转身就走。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在鬼火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白色的女神礼服在幽暗的巢穴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如同死亡中唯一的生命,如同绝望中唯一的希望。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些,将周围的恐怖驱散了一些,将周围的死亡驱散了一些。渊蓝在手中化为蓝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重新融入体内。
准备离开巢穴。
“嗯——?你这气息……什么情况?”
一位智慧种靠近了我,突然愣了一下。那只智慧种正是之前带我进来的那只,他站在甬道的旁边,身体微微前倾,鼻子在空气中嗅着什么。他的暗红色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如同梦呓般的“啊……啊……”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困惑。他朝我身上嗅了嗅,鼻子在空气中翕动着,如同一条狗在嗅气味,如同一只猫在嗅猎物,如同一头狼在嗅猎物。
“怎么了?”
我抬头问他一句。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落,在鬼火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他,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淡青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智慧种的面容。
“你身上——怎么没有人类的气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解,一丝“这不科学”的疑惑。他的鼻子还在翕动,还在嗅,还在确认。但他的脸上,困惑的表情越来越浓,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怎么说?”
我惊讶地疑问道,没想到被这丧尸闻出来自己是外星人的身份了。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飘扬,在鬼火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微微加速,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微微闪烁。
“你身上没有那种香醇的血腥味。”
智慧种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的手在身前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如同在描述一种气味,如同在描绘一种感觉,如同在表达一种无法言说的体验。
“如果把人类的气血味道比做酒的话——高级一点的便是那些陈年佳酿,低级的就是那种廉价啤酒。但你身上的气血完全没有味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惊奇。他的暗红色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不是微笑的微笑。
“气血完全没有味道——只有一种如太阳般温暖的感觉,还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气息。”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他的鼻子停止了翕动,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的困惑似乎解开了——但他没有说破。
“够了——不要再说了。”
我出手制止了他,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在鬼火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一丝“闭嘴”的命令,一丝“不要再说了”的紧张。
随后给了他一块灵石作为封口费。灵石——那是修仙界通用货币,修仙者可以吸收里面的能量补充法力。我最近才得知有这玩意的存在,出发之前得知丧尸那边也喜欢这玩意。灵石是灵气的结晶,是天地灵气的浓缩,是修仙者修炼的必需品。丧尸虽然不修仙法,但也能吸收灵石中的灵气——用来进化,用来强化,用来生存。所以,灵石在丧尸中也很受欢迎,是硬通货,是抢手货,是值钱货。
那位智慧种收下了灵石,随后不再说话。他将灵石塞进怀中,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他的暗红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如同得到宝贝般的笑容。他的身体从微微前倾恢复了直立,他的鼻子不再翕动,他的困惑不再存在,他的好奇心被灵石满足了。
随着被一位智慧种送出了巢穴,我拿出了飞行法器,坐上飞行法器上飞离了巢穴。飞剑在天空中飞行,穿过层层云朵,越过座座山峰。风在耳边呼啸,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巢穴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那些骨头和血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些丧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丑陋,那些死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回去闭关一下吧,争取突破到魂婴境五转和炼气气海四层。我边飞边心想道。魂婴境四转已经稳固了,虚无胎种正在升阳府中静静地悬浮着,吸收着魂血,吸收着灵气,吸收着法力。它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积累。五转——虚无胎种吸收足够的魂血和灵气,开始“发芽”。不是植物的发芽,而是“无”的发芽。虚无胎种中会长出一些“根须”——那些根须不是实体的,而是“无”的延伸。它们会延伸到升阳府的每一个角落,将升阳府与虚无胎种连接在一起。炼气气海四层——气海境的第四层。气海三层是巩固气海,气海四层是提纯灵气。将气海中的灵气进一步提纯,去除杂质,增强纯度。灵气越纯,威力越大;灵气越纯,运转越快;灵气越纯,突破越易。
突然,一道火焰袭来。那道火焰——赤红色的,炽烈的,如同岩浆,如同太阳,如同地狱之火。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快到风声都跟不上它的速度,快到我的瞬感术都只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轨迹。它的方向——不是朝我,不是朝飞剑——而是朝飞行法器。火焰击中了飞行法器。
“轰——!!”
一声巨响。火焰在飞行法器上炸开,火光四溅,热浪扑面。飞行法器在火焰的冲击下失去了平衡,船身剧烈地摇晃着,光罩在火焰的高温下碎裂了,船桨在火焰的高温下烧毁了,船身在火焰的高温下冒出了黑烟。
我没有反应过来,带着飞行法器摔落了下来。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飘舞,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光轮在风中明灭不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试图稳住什么,试图控制什么。脚下的飞行法器在坠落,在翻滚,在冒烟。它已经不能飞了,已经不能用了,已经废了。
我急忙控制飞行法器平稳落地。法力从掌心涌出,灌注进飞行法器,试图稳住它,试图控制它,试图让它安全降落。飞行法器在法力的灌注下微微稳定了一些,船身不再剧烈摇晃,船头不再向下俯冲。它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如同一个受伤的鸟,朝着地面降落。
“砰——!!”
飞行法器摔在了地上,船身碎裂,木屑飞溅。我从飞行法器上跳下来,落在旁边,双腿微微弯曲,卸掉下坠的冲击力。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落,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上溅满了木屑和灰尘,身后的光轮在风中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是谁?”
我有些懵了,银灰色的眼眸在四周扫视着,寻找着攻击的来源。哪个那么大胆,敢在一位丧尸领导者的领地攻击人?这里可是人类禁区,是丧尸的地盘,是死亡的国度。普通人类不敢来这里,普通武者不敢来这里,普通修仙者也不敢来这里。敢在这里攻击人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强者。
我召唤出渊蓝巨剑,蓝色的光芒在手中绽放,十尺长的剑身在阳光下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剑身上的“∞”符号微微发光,星质屏障在剑脊的空心处流动着,如同活物。双手握住剑柄,剑身横在身前,剑尖指向攻击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
摆出了轮回重剑谱起手式——尘归尘。渊蓝竖在身前,剑尖朝天,剑身与鼻尖对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这是重剑最基础的起手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整门武学的核心要义——尘归尘,万物归土。重剑的本质不是锋芒,而是重量。不是切割,而是碾压。不是杀死对手,而是将对手送回他该去的地方——尘土之中。
准备应战。
随后一位黑衣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军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胸前挂着几枚勋章,勋章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银色的符文。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军靴,靴头是钢制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着,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面容——冷艳而英气,五官如同刀削斧凿,棱角分明。她的眼睛是黑色的,锐利如鹰,深邃如渊,冷漠如冰。她的身材高挑而匀称,四肢修长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丧尸的地盘?”
那位黑衣女人厉声大喝道。她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命令般的威严。她的右手握着长刀的刀柄,拇指顶在护手上,随时准备拔刀。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腿分开,膝盖弯曲——一个标准的拔刀斩起手式。她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军方的人!竟然是华夏军方的人!我心中一惊,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微微加速,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微微闪烁。
要知道,大灾变后,华夏被灭国,任何官方势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灾变——那场改变了地球环境的灾难,那场毁灭了人类文明的灾难,那场让世界倒退了几百年的灾难。在那场灾难中,华夏的政府、军队、警察、法院——所有的官方机构,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消灭——而是消失。如同蒸发,如同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只剩下人联这种半官方组织统治华夏。人联——人族联盟,不是政府,不是国家,不是官方——而是“联盟”。是由各个幸存者势力联合组成的、半官方、半军事、半民间的组织。它的权威不如政府,它的力量不如军队,它的合法性不如国家。但它至少维持了秩序,至少保护了人类,至少延续了文明。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官方势力?华夏军方——在大灾变后就已经消失了。他们的基地、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档案——都消失了。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军官、他们的将领——也都消失了。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还存在吗?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回答。没有人敢猜测。
但情况容不得我多想,我急忙准备应战。渊蓝在手中微微嗡鸣,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在阳光下如同深海中的幽光。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那个黑衣女人,瞳孔中映着她的身影——黑色的军装,黑色的马尾,黑色的长刀。
“不说话是吗?看来只能用拳头让你开口了。”
那位女人拔出一把长刀。长刀出鞘的声音清脆而悠长,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籁。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得能照出人影。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刀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她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我。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腿分开,膝盖弯曲——与师兄的起手式一模一样,是仙门的剑法起手式。
准备动手。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荒原上,风很大,吹得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吹得枯草在地面上翻滚,吹得远处的树木在风中摇曳。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整片荒原照得如同白昼。远处,丧尸领导者的巢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些骨头和血肉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丧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丑陋,那些死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渊蓝在手中微微嗡鸣,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在阳光下如同深海中的幽光。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那个黑衣女人,瞳孔中映着她的身影。
黑衣女人握紧了长刀,刀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她的黑色马尾在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黑色眼睛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中满是警惕和敌意。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腿分开,膝盖弯曲——拔刀斩的起手式,一触即发。
荒原上,两个女人,两把刀,两种力量,两种意志——即将碰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