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与地球接近的那颗外星球上,一个国度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
那颗星球在星空中缓缓旋转着,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坑洞,如同被无数陨石撞击过,如同被时间侵蚀了千万年。它的体积大约是地球的三分之一,距离地球大约一百万公里——以它的运行速度,大约两个月后就会到达地球轨道。但在星空中,两个月只是弹指一挥间。那些坑洞在阳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如同无数只眼睛,注视着地球,注视着人类,注视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国度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台。祭台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高约十丈,宽约二十丈,呈方形,四角各竖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不是华夏文,不是日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人类使用的语言。它们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神秘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符文的线条粗犷而有力,如同刀劈斧凿,如同山崩地裂,如同某种原始的力量在咆哮。祭台的顶部是一个平坦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王座,王座是用整块的黑曜石雕成的,靠背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颗星辰,星辰的周围环绕着无数道光芒,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太阳的光芒,如同神明的恩赐,如同帝王的威严。
一个个和人类相似的外星人虔诚地跪伏于地,朝着祭台之上的皇帝祭拜。他们的数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地跪在祭台的四周,从祭台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他们的衣服是各种颜色的——有红的,有黄的,有蓝的,有绿的——但款式都是统一的:长袍,宽袖,束腰,垂地。他们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皮肤是黄色的——与华夏人一模一样。他们的面容——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英俊的,有丑陋的——但都是人类的面容,人类的五官,人类的表情。
那些外星人不仅外貌和人类一模一样,就连体制文明所说的话语也跟人类相通。他们说的不是英语,不是日语,不是任何一种地球上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原始的、更加纯粹的语言。那种语言与华夏语有七分相似,发音、语法、词汇——都能听懂,都能理解,都能交流。如果让地球人看到的话,地球人会不禁诧异——这宇宙中原来有和他们地球相似的外星文明吗?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文化、他们的信仰——都与华夏古代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同。相似的是形式,不同的是本质。相似的是外表,不同的是内核。相似的是语言,不同的是思想。
他们体内没有内力或者真气,不修养气之法,不走真气武道。他们的丹田中空空如也,没有真气,没有内力,没有任何气态的能量。他们的经脉中空空如也,没有真气运行,没有内力流动,没有任何能量运转。他们的气海穴中空空如也,没有灵气,没有法力,没有任何修仙者的痕迹。他们不修内功,不炼真气,不走真气武道——而是锻炼肉身,走上了一条打破肉身极限的道路。而这条体系并非别的,正被修仙界所憎恶的——破限武道!将肉身锤炼到极致,将力量开发到巅峰,将极限打破到无穷。他们相信,肉身才是根本,力量才是真理,极限才是目标。不修仙法,不走正道,不敬天道——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只追求自己的极限,只打破自己的枷锁。
“弟兄们!”
一个带头的将领怒声大喊道。他站在祭台的下方,穿着一件金色的铠甲,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宽约三尺,厚约三寸,重达千斤。斧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的图案——与王座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的面容刚毅而威严,五官如同刀削斧凿,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炽烈的、如同火焰般的光芒。他的声音在祭台的上空回荡,震得那些跪伏于地的人们身体微微颤抖,震得那些石柱上的符文微微闪烁,震得那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武道臣仆,向我们人族的唯一真主——送上自己的忠诚!喊出我们的宣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命令般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于地的人们,目光所过之处,那些人们都将额头贴得更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他的战斧高高举起,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如同一道劈下的雷霆。
随后,所有的人等皇帝祭拜完后振臂高呼。他们从地上站起来,双手高高举起,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的表情,眼睛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嘴唇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宏大的、如同海啸般的声浪,在祭台的上空回荡,震得天空都在颤抖,震得大地都在震动,震得那些石柱都在摇晃。
他们喊出了一段令他们热血沸腾,但台词极端的极端宣誓词。
“煌煌天日照洪荒,圣主临朝镇万方!”
第一句从他们的口中喊出,如同一声惊雷,在祭台的上空炸裂。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虔诚的、如同祈祷般的热情,带着一种狂热的、如同信仰般的执着,带着一种疯狂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煌煌天日——太阳,光明,神圣。照洪荒——照亮世界,照亮万物,照亮一切。圣主——皇帝,神明,真主。临朝——登基,统治,主宰。镇万方——镇压四方,统治世界,主宰万物。
“吾皇授命自穹苍,庇佑人族祚运长!”
第二句更加激昂,更加高亢,更加炽烈。吾皇——我的皇帝,我们的皇帝,人族的皇帝。授命自穹苍——从天穹获得任命,从神明获得权力,从天道获得合法。庇佑人族——保护人类,守护人类,拯救人类。祚运长——国运长久,命运长久,统治长久。
“凡胎武者皆臣仆,赤胆愚忠奉君王!”
第三句更加狂热,更加极端,更加不可理喻。凡胎武者——所有的武者,所有的修炼者,所有的非破限武者。皆臣仆——都是仆人,都是奴隶,都是工具。赤胆——赤诚的胆量,忠诚的心。愚忠——盲目的忠诚,绝对的服从,无条件的奉献。奉君王——侍奉皇帝,效忠皇帝,奉献一切。
“敢有二心天共殛,身化齑粉志如钢!”
第四句更加狠厉,更加决绝,更加恐怖。敢有二心——胆敢有二心,胆敢背叛,胆敢反抗。天共殛——与天同殛,被天惩罚,被天毁灭。身化齑粉——身体化为粉末,化为尘埃,化为虚无。志如钢——意志如钢铁,坚定如钢铁,不可动摇如钢铁。
“嗟彼仙流欺天壤,弃舍王化自徜徉!”
第五句转向了仙门,转向了修仙者,转向了那些被他们视为敌人的人。嗟彼仙流——可叹那些仙门,可悲那些修仙者,可恶那些仙人。欺天壤——欺骗天地,欺骗天道,欺骗众生。弃舍王化——抛弃王化,背弃皇帝,背叛人族。自徜徉——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不恤苍生不奉诏,隐迹边荒祸心藏!”
第六句更加愤怒,更加仇恨,更加杀意。不恤苍生——不顾苍生,不怜百姓,不救人命。不奉诏——不奉皇帝的诏令,不服从皇帝的统治,不承认皇帝的权威。隐迹边荒——隐藏在边荒,躲在暗处,藏在阴影中。祸心藏——藏着祸心,藏着恶意,藏着杀意。
“勾连邪魔污正道,背族叛人罪昭彰!”
第七句更加激烈,更加极端,更加疯狂。勾连邪魔——勾结邪魔,勾结异族,勾结敌人。污正道——污染正道,破坏秩序,毁灭文明。背族叛人——背弃人族,背叛人类,出卖同胞。罪昭彰——罪恶昭彰,罪恶滔天,罪恶不可赦。
“此等奸邪当尽戮,仙根仙脉尽摧亡!”
第八句是判决,是宣判,是死刑。此等奸邪——这些奸邪,这些敌人,这些罪人。当尽戮——应当全部杀戮,全部消灭,全部毁灭。仙根——修仙的根基,灵根的来源,仙道的根本。仙脉——修仙的血脉,传承的脉络,文明的火种。尽摧亡——全部摧毁,全部灭亡,全部消失。
“更有真气邪武党,身为武夫悖纲常!”
第九句转向了真气武者,转向了那些修炼内功的武者,转向了那些不走破限武道的人。更有——还有,另外,此外。真气邪武党——真气武者的邪恶党派,修炼内功的异端,不走破限武道的叛徒。身为武夫——身为武者,身为武人,身为习武之人。悖纲常——违背纲常,违背伦理,违背秩序。
“不尊帝命崇妖道,妄创异术惑四方!”
第十句更加愤怒,更加仇恨,更加杀意。不尊帝命——不尊皇帝的诏令,不服从皇帝的统治,不承认皇帝的权威。崇妖道——崇尚妖道,崇尚异端,崇尚邪术。妄创异术——妄自创造异术,妄自创新功法,妄自改变传统。惑四方——迷惑四方,迷惑百姓,迷惑众生。
“祸乱黎庶坏秩序,异端邪说必扫荡!”
第十一句是罪状,是控诉,是审判。祸乱黎庶——祸害黎民,扰乱百姓,破坏生活。坏秩序——破坏秩序,破坏规则,破坏稳定。异端邪说——异端的思想,邪恶的理论,危险的言论。必扫荡——必须扫荡,必须清除,必须消灭。
“敢传此道皆枭首,血洗尘寰清宇疆!”
第十二句是刑罚,是处决,是屠杀。敢传此道——胆敢传播此道,胆敢教授此术,胆敢继承此统。皆枭首——全部斩首,全部处决,全部杀死。血洗尘寰——血洗世界,血洗人间,血洗一切。清宇疆——清扫疆域,清扫领土,清扫宇宙。
“吾等炼体天兵将,承皇天威执锐枪!”
第十三句转向了自己,转向了破限武者,转向了那些炼体的人。吾等——我们,破限武者,炼体之人。炼体天兵将——炼体的天兵天将,破限武者的军队,皇帝的战士。承皇天威——承受皇帝的天威,接受皇帝的任命,执行皇帝的命令。执锐枪——拿着锋利的枪,握着锐利的武器,准备战斗。
“碎仙伐道平妖妄,焚除异武振朝纲!”
第十四句是使命,是目标,是誓言。碎仙——粉碎仙门,毁灭修仙者,消灭仙人。伐道——讨伐仙道,讨伐修仙之道,讨伐一切非破限武道。平妖妄——平定妖妄,平定异端,平定邪说。焚除异武——焚烧异武,消灭异端武道,清除一切非破限武道。振朝纲——振兴朝纲,振兴秩序,振兴皇帝的统治。
“此生唯奉君王令,粉身碎骨亦无妨!”
第十五句是忠诚,是奉献,是牺牲。此生——这一生,这一世,这一辈子。唯奉君王令——只奉皇帝的命令,只服从皇帝的指令,只执行皇帝的意志。粉身碎骨——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化为齑粉。亦无妨——也无妨,也愿意,也心甘情愿。
“仙魔异武皆绝响,唯吾皇祚亘洪荒!”
第十六句是愿景,是目标,是梦想。仙魔异武——仙门、魔道、异端武道——所有的非破限武道。皆绝响——都成为绝响,都消失,都灭亡。唯吾皇祚——只有我皇帝的国运,只有我皇帝的统治,只有我皇帝的命运。亘洪荒——永恒如洪荒,永远如天地,不朽如宇宙。
“千秋万代遵王命,镇护宇华日月长!”
最后一句是总结,是誓言,是祈祷。千秋万代——千秋万代,永远永远。遵王命——遵守皇帝的命令,服从皇帝的统治,执行皇帝的意志。镇护宇华——镇压护佑宇宙华夏,守护宇宙,守护华夏。日月长——如日月般长久,如天地般永恒,如宇宙般不朽。
随着宣誓词回荡在祭祀大典上,预示着经历过一场灾难的地球即将迎来风云变幻的新时代。那些外星人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穿过天空——传到了地球上?没有人知道。那些宣誓词在祭台的上空回荡,震得那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震得那些石柱上的符文在微微闪烁,震得那些跪伏于地的人们身体在微微颤抖。
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这不仅会是一个灾难的开启,也是无数位英雄豪杰群雄逐鹿的开启。那些外星人——不,那些破限武者——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要征服地球?他们要毁灭仙门?他们要统治人类?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能回答。没有人敢猜测。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一场风暴即将来袭。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整个地球的、改变一切的风暴。
视角回到我这里,几天后,万法仙门内。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中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金色光斑。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如同自然的低语,远处的山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如同仙境。我盘腿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渊蓝横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剑脊空心处的星质屏障在缓缓流动着,如同深海中暗涌的洋流。
我待在仙门内参加一位长老的讲道。毕竟仙门长老也不会时时刻刻地讲道,难得有一次自然要参加,不然以后不知多久才开。万法仙门的长老们,每一位都是金丹境以上的强者,每一位都在修仙之道上浸淫了数百年,每一位都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他们的讲道,对于新入门的弟子来说,是无价之宝。不仅能学到修仙的理论和技巧,还能听到他们的故事和感悟,还能感受到他们的气场和境界。
长老讲课教了我们一些修仙理论。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讲道长”三个字。他的面容慈祥而威严,目光深邃而睿智,声音低沉而缓慢。他坐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讲稿,讲稿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用了很多年。他的声音在讲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板上。
“修仙之道,为夺天地之造化,行逆天之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修仙者,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成则长生不老,败则灰飞烟灭。慎之,慎之。”
我听得很认真,补充了不少修仙界常识。修仙界的常识——不是外界的常识,不是凡间的常识,不是武道的常识——而是修仙者的常识。灵气的种类、丹药的等级、法器的品阶、阵法的原理、符箓的制作——这些都是修仙者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我一边听,一边记,一边思考。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直播法器上的画面,瞳孔中映着长老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落,散在蒲团上,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同时也一心二用,运转功法增长修为,实践这些修仙理论。法力在体内运转着,沿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穴位被冲开,经脉被拓宽,身体被改造。灵气从气海中涌出,沿着周天运转,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灵气在运转中不断被提纯,不断被压缩,不断被转化。修为在缓慢地提升着——从气海三层到气海三层巅峰,从气海三层巅峰到气海三层圆满,从气海三层圆满到气海四层的门槛。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气海四层。
光阴似箭,时间过得很快,长老讲道很快结束。长老合上讲稿,从讲台上站起来,向弟子们微微鞠了一躬。弟子们也站起来,向长老鞠躬回礼。然后,长老的身影从直播法器中消失了,讲堂中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弟子们低声讨论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我有点意犹未尽地关掉了直播用的法器。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玉牌的背面刻着一个“播”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将法力注入玉牌,玉牌就会投射出一个立体的、如同真人般大小的影像,影像的声音、动作、表情——都与真人一模一样。这是仙门的技术,是大灾变前留下的遗物,是修仙界独有的科技。
一般来说,长老讲道都是用直播法器讲。毕竟仙门那么多人,教室建得再大再宽也会拥挤不堪。万法仙门的弟子成千上万,有内门的,有外门的,有杂役的;有修剑的,有修法的,有修丹的;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如果所有的弟子都挤在一个教室里,那教室得有多大?那得比足球场还大,那得比体育馆还高,那得比体育场还宽。所以仙门为了顾及咱们这些弟子的感受,每次长老讲道都会用直播的方式。弟子们可以在自己的修炼室中听课,可以在自己的宅院中听课,可以在任何有信号的地方听课。方便,快捷,高效。
我对这种方式感到新奇,原因无他——在这个依靠烧煤蒸汽机的时代,直播这个词已经演变为传说了,是书中才记载的词汇了。在大灾变之前的电力时代,人们才会有能力开启直播。那时候,有电,有网,有手机,有电脑。那时候,人们可以随时随地看直播——看新闻直播,看体育直播,看娱乐直播。那时候,直播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娱乐方式,是一种交流方式。大灾变之后,电没了,网断了,手机坏了,电脑废了。直播成了传说,成了历史,成了书中才有的词汇。这个时代的人,只能从那些残存的书籍中,读到“直播”这个词,想象那种“随时随地看到远方”的神奇。
没想到修仙界的科技树竟然还能这样发展?我愈发感到惊奇。修仙界的科技树——不是电力,不是网络,不是电脑——而是灵气,而是法力,而是符文。他们用灵气代替电力,用法力代替网络,用符文代替电脑。他们创造了“直播法器”,实现了“随时随地看到远方”的功能。这不是科技的倒退,而是科技的“变异”——从电力文明,到灵气文明;从科技文明,到修仙文明;从地球文明,到仙门文明。
随后我去看了狗三的状态。他此时正在闭关修炼。他的宅院在青云剑锋的山脚下,与我的宅院隔了一条小溪。宅院的格局和我的一样——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中种着几株竹子,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的,石板被磨得光滑如镜,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庭院的尽头是一排平房,有三间——客厅、卧室、修炼室。
我走进宅院,敲了敲修炼室的门。门没有开——狗三正在闭关,不能被打扰。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呼吸很均匀,很深沉;心跳很平稳,很有力。狗三的状态不错,正在专心修炼。
狗三的进度相当落后,到现在才勉强感知灵气。他盘腿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眼睛紧闭,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他的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微抿着。他的呼吸很均匀,很深沉,但灵气还没有进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海还空着,他的经脉还堵着,他的身体还没有被改造。
没办法,狗三是我们这一批新来的当中资质最低的,资质只有28%。28%——清和级,低级灵根,修仙艰难。姬路白雪68%,十六夜咲夜72%,雪之下雪乃43%。虽然狗三的资质也不赖,但28%还是有点不够看。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更多的资源。他需要别人三倍的时间,别人三倍的努力,别人三倍的资源。他才能赶上别人的进度。
好了,该做一下新的任务了。我乘坐着飞行法器飞向了历练堂。飞剑在天空中飞行,穿过层层云朵,越过座座浮空岛。风在耳边呼啸,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风景从青云剑锋的山峰变成了万法仙门的建筑群,从万法仙门的建筑群变成了历练堂的楼阁。
历练堂在万法仙门的中央区域,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楼阁的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历练堂”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楼阁的两侧各站着两名弟子,穿着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玉牌,手中握着长剑。他们的面容严肃而冷漠,目光如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历练堂的人。
我走进历练堂,来到任务发布区。长老还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历练长老”四个字。他坐在柜台后面,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任务册,翻来翻去。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最近可不太平啊,这位弟子。”
接任务的时候,长老提醒我一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一丝“情况不妙”的警告。他的目光从任务册上移开,落在我的身上,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究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我疑惑地问道。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落,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渊蓝在体内微微嗡鸣,剑身上的“∞”符号在力量的灌注下微微发光。
“以你的权限,自然是没资格知道这件事。”
长老摇了摇头,不再过多透露任何信息,只是嘱咐了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要多问”的警告,带着一丝“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的关心,带着一丝“我是在保护你”的无奈。
“你只需要知道——这次外出,一旦遇到任何肉身强悍的人,无论何等阵营,要么杀,要么逃!”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变得严厉起来。他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指节敲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肉身强悍的人——不修内力,不修真气,不修仙法——只修肉身,只炼体魄,只破极限。那些人——破限武者,脏血种,武之蝗灾。他们不尊仙门,不敬天道,不服王化。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只追求自己的极限,只打破自己的枷锁。他们是仙门的敌人,是修仙者的敌人,是人类的敌人。
“那这次长老推荐我什么任务呢?”
我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移其他话题。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长老,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白发,灰袍,玉牌,任务册。
“你看看这个任务如何?”
长老从任务册中抽出一张委托单,递给我。他的手指在委托单上点了点,指节敲在纸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前往人类禁区深处,一位丧尸领导者的领地。”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表情也变得平静起来。但他的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大概他也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危险。
“有些丧尸经过进化会拥有智慧,而在这其中更是会有强大的存在。他们一般会被丧尸们拥戴为头领,被称为领导者。领导者一般来说会有自己的领地。”
丧尸——那些在大灾变之后出现的、死而不僵的、以活物血肉为食的存在。它们没有智慧,没有情感,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但有些丧尸,在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吞噬了足够的血肉、经历了足够的时间后,会进化——恢复智慧,恢复情感,恢复意识。它们不再是“丧尸”,而是“新人类”——一种全新的、超越了生死的存在。它们被其他丧尸拥戴为头领,被称为“领导者”,拥有自己的领地和追随者。
“你要做的便是——找几位领导者进行沟通,报上仙门的名号,那些拥有智慧的丧尸自然会放你进去。然后你跟丧尸领导者沟通看看,愿不愿意跟我们仙门联合?如果不能的话就不要强求,立刻回来!”
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全第一”的叮嘱,带着一丝“别逞强”的警告,带着一丝“活着回来”的期望。
“如今时期特殊,你这样的顶尖人才,要是失踪了,宗门承担不起这样巨大的代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你是宗门的宝贝”的重视,带着一丝“你不能出事”的紧张,带着一丝“我是在保护你”的关心。顶尖人才——能撑爆测灵石的妖孽,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万法仙门未来的希望。这样的弟子,不能出事,不能失踪,不能死。
我接过委托,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委托单上的字迹清晰而工整——任务目标、任务地点、任务要求、任务奖励——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任务奖励——五百贡献点。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随后我骑乘着飞行法器离开了万法仙门,前往一位丧尸领导者的领地。
飞剑在天空中飞行,穿过层层云朵,越过座座浮空岛。脚下的风景从仙门界的浮空岛变成了武林界的城镇,从武林界的城镇变成了小南天界的石门,从石门变成了外界的荒原。风在耳边呼啸,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白色的女神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
人类禁区——那些被丧尸、凶兽、妖邪占据的地方,那些人类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那些被称为“禁区”的地方。禁区的深处,是丧尸领导者的领地。那里没有人类,没有文明,没有秩序——只有丧尸,只有死亡,只有黑暗。
飞剑的速度很快——比蒸汽机车快多了。不到一个时辰,我就来到了人类禁区的边缘。脚下的荒原越来越荒凉,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越来越灰白。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丧尸的气味,是死亡的气味,是毁灭的气味。
我降低高度,飞剑贴着地面飞行,速度慢了下来。目光在四周扫视着,寻找着丧尸领导者的踪迹。丧尸领导者的领地——通常会有标志,比如大量的丧尸聚集,比如浓烈的死亡气息,比如巨大的、用骨头和血肉搭建的巢穴。
很快,我发现了目标。
前方的山谷中,有一座巨大的、用骨头和血肉搭建的巢穴。巢穴的高度超过十丈,宽度超过二十丈,形状如同一座倒扣的碗。巢穴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骨头——有人骨,有兽骨,有丧尸骨——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骨头之间填充着血肉——暗红色的、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血肉在蠕动,在跳动,如同活物,如同心脏,如同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巢穴的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成千上万的丧尸。它们的数量——看不清楚,太多了,太密了,太挤了。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睛是漆黑的,嘴巴是张着的,牙齿是发黄的。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如同木偶,如同死亡本身。
飞剑降落在巢穴的入口处。我从飞剑上跳下来,站在地上。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不是泥土,不是沙子——而是血肉。暗红色的、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血肉在脚下微微下沉,如同踩在海绵上,如同踩在沼泽上,如同踩在某种活物的身体上。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巢穴的入口走去。渊蓝在体内微微嗡鸣,剑身上的“∞”符号在力量的灌注下微微发光。身后的光轮加速旋转,五颗星辰在光轮中同时闪烁,释放出了炽烈的光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