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这是威尔斯给出的时限。
他说，三天内，他会让那些“附加赠品”和其背后的麻烦，暂时从罗德岛和灰喉镇的视野里消失。
同时，罗德岛医疗部有三天时间来验证他提供的、针对霜星体内“变异能量亲和性”的抑制方案。
凯尔希带着闪灵和塞雷娅离开，留下一个模糊的、有待验证的合作意向。
W没有跟凯尔希一起走。她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倚在仓库唯一完好的门框上，抛接着手里最后一颗造型狰狞的炸弹，异色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威尔斯。
“所以，凯尔希老太婆算是……收下你的‘小礼物’了？”W的语调拖得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接下来三天，你就乖乖待在镇上，等那些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给你打分？”
“等待结果，并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是标准的业务流程。”威尔斯弯腰提起他的皮革公文包，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工作？”W的眼睛亮了起来，抛接炸弹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其稳稳攥在手里，“比如，去找那些想把你炸上天的老鼠们，‘谈谈心’？”
威尔斯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仓库门口。“天色不早了，W小姐。夜晚的灰喉镇，治安似乎并不太好。”
“嘻嘻，对我来说，越乱越好玩。”W蹦跳着跟上，与威尔斯并肩走出仓库，踏入小镇傍晚嘈杂而混乱的街道。
灰喉镇是边境贸易点，三教九流汇聚，此时正是各种交易和暗流涌动的时候。叫卖声、争吵声、劣质酒精的气味、还有隐约的源石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威尔斯似乎在辨认方向，步履平稳地朝着镇子相对偏僻的西区走去，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坊和仓库，也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的地方。
W跟在后面，起初还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但很快，她那野兽般的直觉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太安静了——不是指声音，而是那种“感觉”。越是靠近西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似乎越多。
威尔斯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速度都没有加快，但W注意到，他扶眼镜框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敲击了两下镜腿。
是暗号？给谁的？这附近有他的人？W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拐进一条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灯光更加昏暗的小巷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后方，而是来自侧面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
目标明确，直指威尔斯的后心！是一支弩箭，箭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
“小心！”W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她已经侧身，手中的炸弹作势欲扔向弩箭袭来的方向。但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因为威尔斯的动作比她更快，更…诡异。
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在弩箭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流畅感，向左侧滑了一步。
弩箭擦着他的西装外套飞过，深深没入对面墙壁，箭尾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威尔斯空着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从风衣内袋抽出，向侧后方——也就是小巷入口的阴影里，弹出了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片。
“噗！”
一声闷响，夹杂着压抑的痛哼。阴影里，一个刚刚举起手中带有消音器铳械的黑影，踉跄着倒地，手中的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脖颈侧面，嵌着那枚边缘锋利的金属片，鲜血汩汩流出。
“第一个。”威尔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楼顶的方向。
楼顶的狙击手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轻易地避开了致命一击，还瞬间反杀了他的接应同伴。短暂的惊愕后，是更加凌厉的攻击！
“咻！咻！咻！”
连续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封死了威尔斯的退路，箭箭直指要害！这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W已经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准备看这个保险员如何应对。是再次用那种滑溜的身法？还是有什么别的把戏？
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任何东西格挡。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三支激射而来的弩箭，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三支足以穿透轻甲的弩箭，最终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叮叮当当地掉落在经理脚前的地面上。
楼顶的狙击手显然被这无法理解的一幕骇住了，短暂地僵直。
就是这瞬间的僵直！
一直按兵不动、看得津津有味的W，终于等到了她期待的时刻。她脸上绽放出疯狂而甜美的笑容，一直握在手里的炸弹，被她用拇指轻轻弹开了保险，然后看也不看，朝着楼顶狙击手大致的方向，抡圆了胳膊，猛地掷出！
“送你个大的！不用谢！”
炸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向楼顶。
狙击手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
“轰！！！”
剧烈的爆炸火光腾起，夹杂着惨叫和建筑碎块崩落的声音。那栋三层小楼的楼顶直接被炸塌了小半边。
爆炸的气浪掀起了威尔斯的风衣下摆和W的短发。W站在弥漫的硝烟和灰尘中，哈哈大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杰作。
“第二个！”她得意地朝威尔斯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战果。
威尔斯没有笑，他甚至没有去看爆炸的结果。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向小巷深处和两侧的阴影。“不止两个。而且，他们学聪明了。”
话音刚落，小巷前后，以及两侧低矮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城市迷彩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手中是制式的微声冲锋铳和特种作战匕首。
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瞬间形成了完美的包围合击态势。
真正的“清道夫”小队，主力来了。他们显然吸取了前两次试探失败的教训，不再依赖远程狙击和单点刺杀，而是准备用绝对的火力和人数优势，进行无声的围剿。
“哇哦，这下热闹了。”W吹了声口哨，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双手一翻，指间已经夹住了四颗不同型号的小型炸弹，“保险员，比比谁干掉的多？”
“优先脱离，避免缠斗。”威尔斯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几分，“他们的目标是清除，动静越大，后续支援越快。西南方向，第二个缺口，火力最弱。我左你右，三秒后突破。”
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直接下达了战术指令。奇怪的是，一向疯癫自我的W，此刻却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反对，身体微微低伏，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
莱茵生命的“清道夫”们开始稳步逼近，枪口抬起，致命的红点激光在经理和W身上游移。
“二。”
威尔斯左手再次探入怀中，这次摸出的不是金属片，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像是老式怀表一样的金属圆盘，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他拇指在盘面中央轻轻一按。
“三！”
“突围！”
“砰砰砰砰砰！”
“清道夫”们的微声冲锋铳几乎在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如同死亡的金属风暴，笼罩向两人！
就在这一刹那，威尔斯将手中的金属圆盘猛地拍在地上！
“嗡！”
一股低沉的能量脉冲以圆盘为中心爆发开来，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强烈的电磁干扰和全频段阻塞！
所有“清道夫”头盔内的战术目镜、通讯器、甚至武器上的简易瞄准辅助系统，瞬间爆出大片雪花和杂音，射击的精准度顿时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威尔斯动了。他没有直线冲向预定的西南缺口，反而如同鬼魅般，迎着左侧射来的弹雨，斜向前冲！快速接近左侧最近的一名“清道夫”。
对方显然也是精锐，尽管目镜失灵，依旧凭借感觉调转枪口。但经理的速度太快，在他扣下扳机前，已经侵入了他的内圈，左手看似随意地在他持枪的手腕上一搭、一按。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那名“清道夫”闷哼一声，冲锋铳脱手。威尔斯动作不停，右手手肘顺势重重击打在他的战术头盔侧面。
即便有头盔缓冲，巨大的冲击力也瞬间让这名“清道夫”晕厥倒地。
而另一边的W，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哈哈！来啊！对射啊！”她狂笑着，根本不找掩体，就在小巷中央与右侧的敌人展开对射！
但她并非莽撞，她的移动轨迹飘忽不定，如同舞蹈，手中的铳火舌喷吐，每一发子弹都刁钻地射向敌人防护相对薄弱的关节或装备连接处。
同时，她不时将手中的小炸弹像撒糖豆一样扔向敌人中间，引发小范围的爆炸和混乱，极大地扰乱了敌人的阵型。
两人一静一动，一巧一狂，竟然在人数和火力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到了西南方向的缺口处。
“这边！”威尔斯低喝，率先冲出了小巷，外面是一条稍微开阔些的、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岔路。
W紧随其后，顺手将最后一颗黏性炸弹拍在了巷口的墙壁上。
追兵涌出小巷的瞬间。
“轰！”
黏性炸弹爆炸，将巷口炸得塌陷，暂时阻挡了追兵。
但两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经理的“系统”警告再次疯狂响起！
【警告！高能反应！上方！】
几乎是本能，威尔斯向前猛扑，同时伸手一把拽住了旁边正回头观望爆炸的W的后衣领，将她狠狠向自己这边拉来！
“你干什…”W的惊呼被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淹没了。
一道炽白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命中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高温融化了附近的金属废弃物，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空中打击！或者，是某个隐藏在高处的重型支援武器！
W被经理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躲过了致命的光束，但爆炸的气浪和溅射的高温碎块依旧让她手臂和脸颊被擦出几道血痕。
她有些发懵地抬头，看到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冒烟的坑洞。
如果不是这个保险员…
“左侧集装箱，三点钟方向，重型能量武器，固定发射位！”威尔斯急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已经翻身站起，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个堆叠的集装箱顶部，那里有一个正在充能的炮管状武器。
炮口的光芒再次开始汇聚。
“打掉它！”W咬牙，举铳就射，但普通铳弹打在那炮管的护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来不及了！找掩体！”威尔斯目光一扫，看到旁边一个半开的、空着的集装箱。
“这边！”他再次拉住W的手腕，拖着她冲向那个集装箱。
W这次没有反抗。她能感觉到，那炮口汇聚的能量比刚才更强！被直接命中，必死无疑！
两人刚冲进集装箱，威尔斯反手猛地将沉重的箱门拉上大半。
几乎就在箱门合拢的瞬间。
第二发光束炮击而至，正中集装箱！
“咚！！！”
巨大的轰鸣和可怕的冲击力传来，整个集装箱像是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震动，向内凹陷。
内部瞬间被高温和冲击波充满，W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耳中一片嗡鸣。
然而，预料中的被高温熔穿或者被冲击波撕碎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光束命中前的最后一瞬，W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威尔斯挡在了她和箱门之间，背对着炮击方向。
他的双手按在了内侧箱壁上，口中似乎在急速默念着什么，西装下的身体隐约有极其淡薄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咳…”威尔斯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按在箱壁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有焦痕。
显然，即便用某种方法削弱了攻击，硬抗这一下也绝不轻松。
集装箱翻滚着，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内部一片狼藉，W被摔得七荤八素，但她很快挣扎着爬起，看向挡在她身前的威尔斯。
灰尘弥漫中，威尔斯背对着她，缓缓站直身体。他的西装背后有一片明显的焦黑破损，甚至能看到里面同样有灼伤的痕迹，但他站得很稳。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转过头，看向W。
脸上没有什么痛苦或后怕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W坐在地上，脸上的疯狂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她异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威尔斯，里面翻涌着惊讶、探究，以及一种…W式的、难以形容的炙热兴趣。
她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能打的，见过玩炸弹玩得比她花的。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
面对绝境依然冷静得像在计算账目。而且…刚才他把自己拉进掩体，甚至用身体去挡那一下…
但…为什么？
为什么在那种电光石火、自身难保的瞬间，他的“最优解”里，会包括“拉上她”和“挡在前面”？
这不符合“疯子”的逻辑，也不符合“商人”的逻辑。
这很有趣。比炸弹，比杀戮，比凯尔希那副死人脸，都有趣一万倍。
“喂，保险员。”W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那种惯常的甜腻又回来了，只是底下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你刚才那个…把戏，叫什么？能教我吗？我可以用更好玩的炸弹跟你换！”
威尔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剩余的“清道夫”没有放弃。
威尔斯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金属圆，“拿着。十秒后按下中央按钮，扔向追兵最多的方向。然后，跟我跑，别回头，别停。”
W接过圆盘，触手冰凉，上面的纹路让她感觉有点熟悉。她没有多问，只是咧嘴一笑：“行，听你的，老板。”
十秒倒数。
威尔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契约力量透支带来的虚弱感。
他看了一眼视野中，“系统”标记出的最佳脱离路径——穿过前方的废料场，混入隔壁更加混乱的棚户区。
“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冲出了变形的集装箱。
W紧随其后，在冲出集装箱、看到拐角处涌来的五六名“清道夫”时，她大笑着按下了圆盘中央的按钮，然后用尽全力将其掷出！
圆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在“清道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并没有爆炸。
而是“嗡”的一声，爆发出一片极其刺眼、高频闪烁的惨白色强光，伴随着足以让人瞬间失聪的尖锐噪音！
强光爆震弹！非致命，但效果拔群！
追兵们惨叫着捂住眼睛和耳朵，阵型大乱。
威尔斯和W趁机冲进了废料场，在堆积如山的金属垃圾和废弃车辆中穿梭，很快消失在了愈发深沉的暮色和错综复杂的地形中。
身后，隐约传来“清道夫”们气急败坏的通讯声和零星的、盲目的枪声，但已经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一口气跑出将近一公里，直到完全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两人才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后面停下，靠着冰冷的金属支架，剧烈喘息。
W的胸口起伏着，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兴奋的余韵，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威尔斯。
“喂。”W忽然凑近，几乎贴到经理面前，异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光，“你刚才，是不是‘救’了我？”
威尔斯操作终端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更正。是协同规避了一次足以导致任务失败的高风险事件。这是标准流程。”
“标准流程？”W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你的标准流程，包括用背去硬接能量炮？”
威尔斯收起终端，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保护你，属于风险控制的一部分。”
他说得一板一眼，逻辑严密，完全是在商言商的口吻。
但W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甚至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肩膀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威尔斯，“你这个人…真是太好玩了！我宣布，你从现在开始，是我W最‘有趣’的玩具之一了！比博士还好玩！”
威尔斯对她的宣告不置可否，只是从破损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喷雾，对着自己手臂和脸颊的擦伤喷了喷，然后又递给了W。
W接过，学着他的样子，对着自己手臂的伤口喷了几下，清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接下来去哪？老板？”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乖巧”的跃跃欲试。
威尔斯望向灰喉镇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渐次亮起，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偏僻角落的生死搏杀从未存在。
“回去。我的‘工作’还没做完。”他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风衣，试图让它看起来体面一些，但效果甚微。
“需要清理伤口，更换衣物，然后…等待罗德岛的‘评估结果’。”他看向W，“另外，关于能源塔，我可能需要一个对那里‘结构’比较熟悉的‘向导’。你有兴趣吗？”
W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她猛地凑近，几乎要碰到威尔斯的鼻子，甜腻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能源塔？你要对那个大玩具动手了？什么时候？怎么玩？带上我！我一定比那些穿白大褂的老鼠更熟悉那里！我知道他们至少三个秘密入口，还有能量中枢的大概位置！”
她的兴奋毫不掩饰，那是一种找到同类、找到更刺激游戏的狂喜。
威尔斯微微后仰，避开过近的距离，但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平静地点头。
“明天。细节，路上说。”
他转身，向着灰喉镇依稀的灯火走去，背影在废墟和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挺拔得不容忽视。
W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炙热的探究。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异色瞳中光芒流转，低声自语道：“亚伯拉罕·威尔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
她快步跟上，走到威尔斯身边，与他并肩而行，侧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而疯狂。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理赔案’了。这笔‘生意’，我跟定了。”
夜色，彻底吞没了灰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