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抱着琴谱走到钢琴前,指尖搭在琴键上,脸颊带着几分红晕。
“欧多桑,妈妈要开始弹啦,你和睦要认真听哦。”
虽然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坐到钢琴前时,她突然觉得羞涩。
禅院真枢拉过若叶睦坐在地毯上,“知道啦,妈妈弹的一定最好听。睦,我们一起给妈妈加油好不好?”
若叶睦小声应道:“好。”
由于年岁尚小,丰川祥子的琴技还差些火候,中间有几处卡顿,也会偶尔弹错。
女孩有些羞涩地转过头,脸颊红红的,“抱歉呀欧多桑,睦,我弹得有点差,好多地方都弹错了。”
“怎么会?”禅院真枢立刻捧场,“妈妈弹得特别好听,是爸爸听过最温柔的版本。睦,你说对不对?”
若叶睦轻轻点头。
丰川祥子眼睛亮了亮,“那我再弹一遍好不好?”
“好啊,爸爸和女儿一直陪着妈妈的。”禅院真枢说着,轻轻揉了揉若叶睦的头发。
琴音再次响起,若叶睦小心翼翼地把墨缇丝放在腿上,小手轻轻拍着玩偶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丰川祥子停下了琴,抱怨道:“欧多桑,妈妈弹累啦,想喝杯水。”
禅院真枢立刻配合地起身,“好嘞,爸爸这就去给妈妈倒水。睦,你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顺便帮妈妈拿块小饼干好不好?”
若叶睦眼睛一亮,抱着墨缇丝站起来。
禅院真枢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倒水,又从盘子里拿起几块小饼干递给若叶睦:“给,这是给睦和妹妹的奖励,不许偷偷吃哦,要等妈妈一起。”
两人端着水和饼干走回去,丰川祥子温柔的笑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拿起饼干咬了一小口,语气夸张道:“真好吃!谢谢欧多桑,还有睦。”
“还有墨缇丝。”若叶睦举着玩偶。
“是妈妈忘记啦,对不起,墨缇丝。”
禅院真枢坐在两人中间,身心都放松了。
丰川祥子吃完饼干,拉着若叶睦的手,看向禅院真枢,问道:“欧多桑,现在该做什么呀?要不我们一起给睦和墨缇丝讲故事?”
禅院真枢轻轻拍了拍若叶睦的头:“好吧,爸爸给睦和妈妈讲故事,关于妈妈和女儿的故事,好不好?”
“好!”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喊。
“很久很久以后,有一个叫酒寄菜叶的女孩……”
“在归家的路上,彩叶撞见一颗滑落的流星,在许愿“给我钱”后,她在家门口遭遇了迸发出七彩光芒的电线杆,并从电线杆当中意外拾获了一个可爱的小婴儿。”
……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走廊上,丰川定治询问一直守在门口的女仆。
女仆小姐小心翼翼的回道:“大小姐他们,应该是在扮家家酒。”
大小姐和一个陌生的男孩扮家家酒,正常来说丰川定治绝对会雷霆大怒。虽然女仆也曾试图中途打断,但不知道为什么,门就是打不开。
可是丰川定治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扮家家酒好啊,祥子也长大了啊!”
丰川叮嘱叮嘱道:“不要打扰他们,无论玩到多晚都没关系。”
“是,老爷。”女仆低头行礼,目送丰川定治离开。
……
“咚咚咚!”
“大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您睡醒了吗?”
“大小姐,再不起床的话,会迟到的哦。”
女仆小姐轻轻叩门,见屋内毫无动静,声音渐渐加大。
丰川祥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听清女仆的话后,原本茫然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急忙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两人,“唔,欧多桑,睦,快醒醒,要来不及了!”
“再睡十分钟。”禅院真枢翻了个身,小孩子就应该有赖床的权利!
“我也是。”
若叶睦本来想起床,闻言也小声嘀咕着盖上了被子。
丰川祥子鼓起脸,一把掀掉两人的被子。
“快起床!妈妈要生气了哦!”
若叶睦乖乖爬了起来,丰川祥子只好凑到禅院真枢的耳旁,催促道:“欧多桑,再不起床的话,太阳要晒屁股啦!”
禅院真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所以,我们还在扮家家酒吗?”
“唔。”丰川祥子小脸泛红,昨天听菜叶和辉夜的爱情故事听得太入迷,最后玩累了就直接睡了,醒来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才不是。”她小声反驳,又催促道,“快起床啦,禅院君!”
“好吧好吧。”
丰川祥子的房间是套房,自带客厅和卫生间。
睦是这里的常客,她的父母经常把她丢在丰川家,本意是给大小姐当玩伴,所以卫生间里当然有睦的洗漱用品。
但没有禅院真枢的。
丰川祥子考虑到这一点,细心的拆了一套新的牙刷给他,“欧……禅院君,用这个,牙膏的话就用我的吧。”
禅院真枢道:“谢谢,祥子,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哦,那我也叫你真枢哦。”丰川祥子没有任何隔阂,小孩子交朋友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说青梅竹马才牢不可破啊!
要是长大了,懂得多了就会顾虑这顾虑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一旦变成了大人,相互之间总是掺杂了利益和算计,就再也不会有交心的朋友了。
房门打开,几名女仆已在走廊等候,其中一人手上还捧着一套崭新的校服。
“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禅院少爷,这是您的校服。老爷特意吩咐,让我们送您和大小姐一同上学。”
“稍等。”
虽然可以用史莱姆变形成校服的形状,但禅院真枢还是老老实实换了校服,将原本的衣服交给女仆清洗。
到餐厅的时候,祥子和睦已经坐在桌上吃着早餐。
禅院真枢随手拿起两块牛角面包,坐在女孩的边上。
丰川祥子脸颊微红,小声道:“真枢,靠得太近了。”
“可是昨天……”
“那是家家酒啦!”
“好吧。”
禅院真枢点点头,但没有拉开距离。
丰川祥子红着脸,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随便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