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星敦从黑暗中摸到第一个守卫身后。
她的脚步没有声音，踩在碎石上像猫一样轻。守卫正端着猎枪看向前方的雾气，脖子暴露在侧面。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手掌盖住他整个下半张脸，手指扣进脸颊两侧。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脖骨断裂的声音很轻，被洞内的风声盖住了。守卫的身体瞬间软下来，猎枪从他手里滑落。列克星敦伸手接住枪，轻轻放在地上，没让它发出声响。她把尸体慢慢放倒，脸朝下，血从嘴里流出来，渗进泥土。
第二个守卫转身，看到同伴倒在地上。他张嘴要喊，气刚吸进去半口，列克星敦已经到了他面前。她的拳头砸在他喉咙上，喉结被打得凹陷进脖子里。气管碎裂的声音闷响，像踩碎一个鸡蛋。他张着嘴，眼睛瞪大，想喊喊不出来，只有空气从断裂的气管里漏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身体软软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砸在石头地面上，鼻梁断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
第三个守卫刚转过身，列克星敦已经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头，用力一拧。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他的头歪向一边，脸朝后，身体朝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最后一个守卫终于举起了枪，但枪口还没对准，列克星敦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太阳穴。拳头砸进去，颅骨凹陷，他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直接往后倒，后脑勺撞在岩壁上，滑下来，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三十秒。四个守卫全部解决。
艾薇和莱克西跟上来。艾薇跨过第一具尸体，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的脸朝下，脖子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上。她移开视线，跟着列克星敦走进洞口。
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两侧岩壁上凿出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摆着一个玻璃罐。罐子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里面泡着各种器官——心脏、肝脏、眼球，还有完整的头颅。罐子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昏黄的光，那些器官漂浮在液体里，随着液体的晃动微微转动。
一颗男人的头正对着通道，泡在最大的罐子里。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浑浊，像煮熟的鱼眼。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齿和半截舌头。液体从张开的嘴里灌进去，又从嘴角溢出来，在罐子内壁留下一层粘稠的膜。
艾薇脚步顿了一下。她能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腐臭，浓得呛人。
列克星敦回头看她。
艾薇咬牙。“继续走。”
列克星敦点头，走在最前面。
莱克西低声说：“都是失踪者的遗骸。至少二十年。”
通道很长，两边的罐子一眼望不到头。有的罐子标签上写着日期，最早的是1963年。有的罐子里泡着不止一个器官，心脏和肺挤在一起，肝脏和肾脏堆叠，颜色从鲜红到暗褐，越早的越黑。
角落里堆着几袋还没处理的东西。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底部有液体渗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粘稠的，暗红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袋子破了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内容，一只人手，手指蜷曲，指甲缝里塞着泥。
列克星敦一边走一边看那些罐子。她在数。心脏二十三颗，肝脏十七个，眼球五十二颗，完整的头颅三十一颗。最小的那颗头只有拳头大，是个婴儿。眼睛闭着，脸皱成一团，皮肤泡得发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牙床，还没有牙齿。
“他们连婴儿都杀。”艾薇的声音在发抖。
“畸形儿在这里可能被视为‘圣物’。”莱克西说，“或者祭品。两者不矛盾。”
列克星敦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道，火把的光突然变亮。七八个教徒从黑暗中冲出来，手里举着砍刀和长矛。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涂着血红色的图案，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举着砍刀，刀刃在火光里反着暗红色的光。列克星敦迎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拳头打进去，整张脸凹陷下去。鼻梁骨刺出来，白森森的，沾着血。牙齿飞溅，有几颗粘在她手背上。他的身体往后飞，撞在墙上，头在墙上炸开，血和脑浆喷在岩壁上，顺着石头往下流。
另一个教徒从侧面刺来长矛，矛尖直奔她的胸口。她侧身躲过，矛尖擦着她的肋骨刺过去，扎进身后的岩壁，碎石飞溅。她抓住矛杆，连人带矛拉过来，膝盖顶在那人腹部。膝盖陷进肚子里，内脏破裂的声音闷响。他弓成虾米，嘴里涌出鲜血，夹杂着碎肉块。她松开手，他倒在地上，蜷缩着，血从嘴里和鼻子里同时往外涌。
一个教徒从背后扑来，手里举着铁棍砸向她的后脑。列克星敦头也不回，反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扯。那人被拽得往前踉跄，她顺势肘击他的面门，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血雾喷出。他仰面倒地，双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间涌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一个教徒端着长矛冲过来，矛尖直刺她的腹部。她抓住矛尖，手指捏住铁尖，用力一掰，矛尖断了。她把断尖刺进那人的喉咙，铁尖从脖子后面穿出来，血喷了她一脸。他双手抓着矛杆，眼睛瞪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身体软下去。
剩下的三个转身就跑。她追上去，十秒内全部解决。跑得最慢的那个刚跑出三步就被她抓住后颈，整个人被提起来砸向岩壁，头骨碎裂，血顺着石壁往下淌。第二个被一拳打在后腰，脊椎断裂，身体折叠成不可能的角度，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跑得最快的那个已经冲出十几米。她追上他，抓住他的脚踝倒拖回来。他挣扎着翻身想挥刀，她一脚踩住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干树枝。她弯腰抓住他的头，往地上猛撞。一下，颅骨裂开。两下，脑浆溅出。三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他的头陷在里面，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最后一个教徒躲在角落里，手里举着一把刀，手在抖。列克星敦走过去，他挥刀砍来，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腕骨碎了，刀掉在地上。她抓住他的脖颈，把他提起来。他双腿乱蹬，手抓着她的手腕，指甲在她皮肤上划过，划不出痕迹。
“教主在哪？”她问。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音。他抬起手，往通道深处指了指。
“谢谢。”列克星敦手一紧，捏断了他的脖子。
艾薇在后面补枪。枪声在通道里回响，震耳欲聋。她对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身体开枪，每一枪都打在头上。子弹钻进去，头骨爆裂，血和碎骨飞溅。她打完一个弹夹，换上一个新的，继续打。直到所有的身体都不再动了，她才停下来。
战斗刚结束，通道深处突然响起枪声。子弹从黑暗里射出来，打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列克星敦挡在两人身前。子弹打在她身上，弹头被皮肤挡住，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但一颗流弹从她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缝隙穿过，擦过艾薇的左上臂。
血溅出来。艾薇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
艾薇闷哼一声，捂住手臂。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石头上。
莱克西冲过来，把艾薇拉到一边。她从包里掏出绷带，扯开艾薇的袖子，露出伤口。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没有伤到骨头。莱克西动作很快，用绷带缠紧伤口，缠了三圈，打了个结。艾薇疼得抽气，牙齿咬紧，额头上冒出冷汗。
列克星敦则是愣愣的看着她们在那里处理伤口，瞳孔收缩，金色的眼睛今天第一次表现出来一些情绪。
“别愣着，赶紧过去。”艾薇对列克星敦说。
列克星敦眨了两下眼睛，甩了甩头，然后转身，冲进通道深处。
她跑得很快。通道两侧的罐子在余光里变成模糊的光影，那些泡在液体里的器官来不及看清就甩在身后。她听到前面有脚步声，很多人，在跑，在喊。
一个教徒从拐角冲出来，手里端着枪。她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拳头陷进去，头骨碎裂，血从耳朵和鼻孔里喷出来。他扑倒在地，脸砸在地上，鼻梁碎了，嘴唇裂了，牙齿掉了几颗。
旁边一个转身开枪，子弹从她耳边飞过。她侧身躲过剩下的子弹，抓住枪管，用力一拧，枪管弯成九十度。那人扣动扳机，子弹炸膛，他的双手被炸烂，血肉模糊，手指飞溅，掌心只剩一团烂肉。他惨叫，跪倒。她一拳打进他的胸口，拳头穿过胸骨，从后背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截断裂的脊椎。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她脸上。
一个燃烧瓶从侧面飞来，砸在她身上，碎裂，火焰在她身上燃烧。她没停，冲过去，一拳打穿扔燃烧瓶那人的胸口，手从后背伸出来，还攥着他的心脏。心脏在她手里跳动了两下，然后被她捏碎，血和碎肉从指缝流出来。
更多的人从黑暗里冲出来。她迎着他们走上去，每一次挥拳都有骨头碎裂，每一次踢腿都有身体飞出去。血喷在墙上，喷在地上，喷在她身上。她的衣服湿透了，血从衣角往下滴，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微开阔的空间。二十多个教徒挤在那里，有人举着猎枪，有人举着自制的燃烧瓶，有人手里只有刀但手在抖。他们挤在一起，枪口对准通道入口。
列克星敦冲进去。
枪声炸响，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打在她身上，弹头被皮肤挡住，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她没停，冲到最近的那个人面前，抓住他的脖子拧断，尸体还没倒下，她抓着尸体当盾牌挡住后面的子弹。弹头打进尸体里，噗噗作响，血从弹孔里喷出来，溅在她身上。
旁边一个教徒举着砍刀冲来，刀锋直奔她的头。她侧身避过刀锋，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整条手臂反关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出来。他惨叫，刀掉在地上，她反手一掌劈在他喉结上，喉结碎裂，他捂着喉咙跪倒，血从指缝间涌出。
一个教徒从侧面扑来，抱住她的腰，张嘴咬她的肩膀。牙齿在她皮肤上划过，崩断了两颗。她抓住他的头，拇指抠进眼眶，用力一捏，眼球在掌心里爆裂。他惨叫，松开手，她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提起来，像甩麻袋一样砸向墙壁，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两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尸体。二十三具。有的堆在一起，有的散落在各处，有的挂在岩壁的凸起上。血流了一地，在地上汇成一大摊，漫过她的鞋底。
她站在尸堆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从指缝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她握了握拳，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手指上沾着碎肉和碎骨，指甲缝里塞着不知道是谁的皮肉。
她回头看向艾薇和莱克西。脸上沾着血，眼睛还是金色的，嘴唇抿紧，像人类生气的表情。
艾薇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她。“你还好吗？”
列克星敦点头。“还好。”
“你的手……”
列克星敦低头看了看。“没受伤。”
“我是说血。”
列克星敦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衣服已经湿透了，擦不干净，血从手指上抹到衣服上，又从衣服上蹭回手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红的。
莱克西走过来，检查她的状态。“能量消耗百分之四，在安全范围。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