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军团的总部——其实就是小苹花房间的角落里用毯子搭起来的小帐篷——今天气氛格外凝重。
那顶帐篷是用一条旧毯子搭成的,毯子是暗红色的,边缘磨出了毛边,是苹果杰克去年换新毯子时淘汰下来的。小苹花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绳子固定在两个椅子背上,就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帐篷里铺着几块软垫,都是从谷仓里找来的,虽然有点旧,但坐着挺舒服。角落里堆着几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们试过的各种方法——从“让角碰额头”到“在月圆之夜跳舞”,画满了涂鸦和叉叉。
此刻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面前那张皱巴巴的“可爱标志获取计划书”。那是甜贝儿用她姐姐瑞瑞的上好画纸做的,结果被小苹花画得乱七八糟,箭头和叉叉布满了整张纸,最下面还用彩色笔写了一行大字,笔画因为用力过猛戳破了纸背:“第一百三十七次尝试!”
小苹花清了清嗓子,橙黄色的鬃毛因为激动微微抖动着。她学着苹果杰克平时说话的样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但那股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这次一定行。”
飞板璐蹲在旁边,两条腿蜷着,手撑在膝盖上。她今天穿了件旧T恤,天蓝色的小翅膀收在背后,听到这话抬起头,用那种“我早就听腻了”的眼神瞥了小苹花一眼:“上次你也这么说。”
甜贝儿坐在另一边,淡紫色的鬈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正用手捻着鬓角的一缕头发,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听见飞板璐的话,她小声补充道:“上上次你也这么说。”
小苹花瞪了她们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计划书往中间一拍:“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她用手指点着纸上那些潦草的涂鸦,开始展示她们的“宏伟计划”。
“方案A——”她的手指停在第一个画着云的图案上,“飞板璐,你飞上云中城,找到云宝姐姐说的那个‘彩虹瀑布’。据说那里面有能让小马直接获得可爱标志的彩虹水,只要沾上一滴,可爱标志就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
飞板璐眨眨眼睛,那对玫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怀疑。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鬃毛——那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翘了起来。但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犹豫:“云宝姐姐说那只是传说……她亲口说的,说那都是老一辈飞马编出来骗小孩的。而且——”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收在背后的翅膀,“我去不了。”
另外两个都看着她。
飞板璐的翅膀微微抖了一下。那是她下意识的小动作,每次提到飞行的事就会这样。她的翅膀是天生的缺陷,小时候摔过,后来一直长不好。她能飞起来一点,但飞不高也飞不远,最多离地两三米,扑腾几下就得落下来。云中城那么高,漂浮在天上,她根本上不去。
“没事!”小苹花一拍大腿,“那咱们换种方法。方案B——甜贝儿,你用魔法帮我把这些苹果同时抛起来接住,如果能接到一百个不落地,说不定就能获得‘杂技天才’的可爱标志!你看那些马戏团的小马,不都是这么练出来的吗?”
甜贝儿转过头,看着旁边那筐苹果——起码有五十个,红彤彤的堆成一座小山。那是小苹花今早从甜苹果园搬来的,搬的时候还被苹果杰克看见了,问她干嘛,她只说“有用”,苹果杰克也没多问,只是帮她抬上了楼。
甜贝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角。她的角很小,只有一点点凸起,还没完全长成。她用手碰了碰角尖,感觉微微发烫——那是魔法要失控的前兆。“我魔法控制得不太好……上次练的时候,差点把蛋糕太太的厨房给点了……”
“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小苹花的热情丝毫不减,继续翻她的计划书,“方案C——我们一起跑到森林里去找独角兽,据说让独角兽的角碰一下额头就能获得魔法类可爱标志!这个我在书上看到的!”
飞板璐和甜贝儿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内容:这个靠谱吗?
“那咱们……先从哪个开始?”飞板璐问。她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甜苹果园的果树上,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
小苹花也站起来,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远处,云中城漂浮在天边。那是一座用云朵建成的城市,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偶尔能看见几个小黑点在天上飞进飞出——那是天马们在巡逻。那座城离地面很高很高,就算是最快的飞马也要飞好一阵子才能到。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飞板璐忽然开口:“其实……我有个想法。”
另外两个转头看她。
飞板璐指着云中城的方向:“咱们可以坐飞艇去。”
“飞艇?”甜贝儿眨眨眼睛。
“对,小马镇有去云中城的观光飞艇。”飞板璐说,语气比刚才自信了一点,“我见过,就在镇子东边的起降坪。那飞艇很大,能装好多小马,陆马和独角兽也能坐——因为飞艇是飞在天上的,不用站在云上。”
小苹花的眼睛亮了:“那咱们就坐飞艇去!”
“可是……”甜贝儿小声说,“坐飞艇要买票吧?咱们有钱吗?”
三个小家伙又开始翻自己的口袋。小苹花掏出来几个铜板,是平时帮姐姐干活攒的。飞板璐翻出来两张皱巴巴的纸币。甜贝儿最惨,只摸出来一颗糖——还是上次萍琪姐姐给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不够。”飞板璐数了数,摇摇头。
沉默。
又是沉默。
然后小苹花忽然说:“那咱们就——”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个伙伴,“伪装成大人。”
飞板璐和甜贝儿愣愣地看着她。
“你想啊,检票的那些马,哪有空仔细看。”小苹花说,“咱们只要站直一点,穿得成熟一点,说话声音压低一点,说不定就能混过去。”
“可是咱们这么矮……”甜贝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以叠罗汉!”飞板璐忽然兴奋起来,她看过一个故事,里面就是这么写的,“我站在最下面,小苹花站在我肩膀上,甜贝儿在最上面。再穿个大外套,从后面看就像一匹高个子的大马!”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咧嘴笑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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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三只“小马”出现在镇子东边的飞艇起降坪。
她们穿着从家里翻出来的大外套——小苹花偷的是苹果杰克的一件旧风衣,那衣服穿在她身上能拖到地上。飞板璐套了一件不知道谁的大夹克,袖子长出来一大截,她只能把手缩在里面。甜贝儿最惨,瑞瑞的衣服都太精致了,她不敢动,最后从小蝶那儿借了一件旧斗篷——说是“借”,其实是趁小蝶不在的时候“拿”的。
三个人叠在一起,摇摇晃晃地往检票口走。
飞板璐在最下面,两条腿抖得厉害。小苹花站在她肩膀上,两只手撑着她的头保持平衡。甜贝儿在最上面,整个人趴在小苹花头顶,两只手抓着斗篷的边缘把自己裹紧。
大外套从上面罩下来,把三个人罩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高个子”。
检票口排着队。前面的几匹大马陆续过去了,检票员头也不抬地撕票放行。
轮到她们了。
“票。”检票员伸出手。
飞板璐在最下面,拼命踮着蹄子,从外套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把三张票递出去——那是她们刚凑钱买的儿童票,但检票员没仔细看。
检票员接过票,撕了,正要放行,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
三颗心同时提到嗓子眼。
检票员盯着这个歪歪扭扭的“高个子”,看了两秒,皱起眉头。
然后——
“噗。”
他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进去吧。”他摆摆手,示意她们快走,嘴角还憋着笑。
三小只如获大赦,踉踉跄跄地冲进去。刚拐过一个弯,三个人就散架了——飞板璐腿一软坐在地上,小苹花从她肩膀上摔下来,甜贝儿从上边滚下来,三个人滚成一团。
“他发现了!”甜贝儿捂着脸。
“但是他放咱们进来了!”小苹花笑得直不起腰。
飞板璐也笑了,笑着笑着,她忽然指着前面:“飞艇!”
三个人站起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艘巨大的飞艇停靠在云层边缘。艇身是乳白色的,两侧印着云中城的标志,巨大的气囊鼓鼓囊囊地飘在天上,下面挂着一个木质的客舱。舷梯从客舱门口延伸下来,搭在地面上。
“好大……”甜贝儿轻声说。
“走,上去!”小苹花一马当先,冲上舷梯。
飞艇起飞的时候,三个小家伙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小,小马镇渐渐变成一个玩具般的小点。云朵从窗外飘过,有时候伸手出去能碰到,凉凉的,湿湿的,一抓就散。
飞板璐一直盯着窗外,没说话。
“你怎么了?”甜贝儿问。
飞板璐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说:“我第一次离天这么近。”
另外两个都沉默了。
她们都知道飞板璐的翅膀有问题,知道她飞不起来。平时谁也不提这事,但此刻,看着她趴在窗边看云的样子,小苹花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飞板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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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在云中城边缘停靠。
三个小家伙走下舷梯的时候,脚刚踩到地面,就愣住了。
那地面是云做的。白白的,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又不像棉花——是实的,能踩稳,但低头看的时候,能看见自己的蹄子陷进去一点点,边缘有细细的云丝飘起来。
“这……这能走吗?”甜贝儿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点了点地面。
飞板璐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她是天马,虽然飞不起来,但天马的体质让她能在云上行走。她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两个伙伴:“你们试试?”
小苹花深吸一口气,把蹄子踩上去。
软。但没陷下去。
她又踩了一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站在云上了。
“甜贝儿!快来!”
甜贝儿颤颤巍巍地走上去。刚走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小苹花和飞板璐赶紧扶住她。
“不行不行,我不行……”甜贝儿快哭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三个在这儿干嘛呢?”
三个人抬起头。
云宝黛西从天而降,彩虹色的鬃毛在风里飘着。她落地的时候翅膀一收,带起一阵风,把那片云吹得晃了晃。
“云宝姐姐!”飞板璐的眼睛瞬间亮了。
云宝双手叉腰,看着这三只小家伙,嘴角带着笑:“我刚训练完,就看见飞艇上下来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不点,一看就是你们。”她走过来,伸手揉了揉飞板璐的脑袋,“来云中城干嘛?”
“找彩虹瀑布!”小苹花抢着说,“听说那里的水能让小马直接获得可爱标志!”
云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彩虹瀑布?”她笑得直不起腰,“那是我小时候编出来骗飞板璐玩的!哪有什么彩虹水!”
三个人的脸同时垮下来。
“不过——”云宝看着她们的表情,收了笑,“你们既然都来了,我带你们转转吧。”她看了一眼甜贝儿,“你站不稳?”
甜贝儿可怜巴巴地点头。
云宝想了想,从腰上解下一根绳子——那是她平时训练用的绑腿绳。“来,我把你们三个拴在一起。这样你走不稳的时候,她们俩能拽着你。”
她把绳子的一端系在飞板璐腰上,中间系在小苹花腰上,另一端系在甜贝儿腰上。三个人被连成一串,像三只拴在一起的小蚂蚱。
“走吧。”云宝一挥手,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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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先去了天气工厂。
那是一个巨大的厂房,从外面就能听见里面轰隆隆的机器声。云宝推开一扇侧门,带着三小只溜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流水线——雪花生产线、彩虹液体生产线、云朵生产线。
“那些彩虹是做什么的?”甜贝儿趴在玻璃上,看着那些流动的彩色液体。
“做彩虹啊。”云宝说,“每天傍晚天边的彩虹,就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然后运到天上去的。”
“做……做出来的?”小苹花瞪大眼睛。
“不然你以为彩虹是怎么来的?”云宝耸耸肩,“自己长出来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从天气工厂出来,云宝带她们去了云中城体育场。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场馆,能容纳上万观众。此刻场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天马在训练。她们飞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声,翅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飞板璐一直仰着头看她们。
云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揽住飞板璐的肩膀。
“想飞吗?”
飞板璐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云宝蹲下来,和她平视:“飞板璐,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飞板璐摇摇头。
“我认识很多天马,能飞的,不能飞的。”云宝说,“但你是最努力的那个。你不能飞,但你比那些能飞的飞马跑得还快——你的滑板车,连我都追不上。”
飞板璐抬起头,看着她。
云宝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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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来到了彩虹瀑布。
那根本不是瀑布——就是一个普通的云层断层,有水流从上面落下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周围有几只天马在玩水,嘻嘻哈哈地打闹。
“这就是彩虹瀑布?”小苹花失望地说。
“骗你的啦。”云宝笑嘻嘻的,“不过这儿挺好玩的,你们下去试试?”
三小只互相看看,然后——飞板璐第一个冲下去。
她跑到瀑布边上,站在那块云上,水花溅起来落在她身上,凉凉的。小苹花跟在她后面,也跑过去。甜贝儿被绳子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三个人在水里玩起来。飞板璐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小苹花的衣服全湿了,但她笑得最大声;甜贝儿被水冲得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咯咯笑。
云宝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玩累了,三个人坐在瀑布边上的云层上,脚悬在外面晃着。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湿漉漉的鬃毛慢慢变干。
“云宝姐姐,”飞板璐忽然开口,“你说……我以后能拿到可爱标志吗?”
云宝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可爱标志是什么?”
飞板璐愣了一下。
“我以前也觉得,可爱标志是‘我要成为什么样的小马’。”云宝说,“后来我发现不是。可爱标志是‘你已经是那样的小马了’。”
她指了指飞板璐:“你知道你身上最闪亮的是什么吗?”
飞板璐摇摇头。
“是不认输。”云宝说,“你飞不起来,但你从来没放弃过。你滑滑板的样子,比很多飞马飞起来还帅。”
飞板璐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云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像真正的姐姐那样。
远处,太阳开始西沉,把整座云中城染成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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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飞艇降落在小马镇。
三只小家伙从舷梯上走下来,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都带着笑。
她们走回甜苹果园,在谷仓前的台阶上坐下。苹果杰克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苹果饼走过来,看见她们这副模样,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盘子往她们面前一放,然后伸手揉了揉小苹花的脑袋。
小苹花抬起头,咧嘴笑了。
苹果饼还是热的,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小苹花,”飞板璐忽然开口,嘴里还嚼着饼,“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可爱标志啊?”
小苹花嚼着苹果饼,看着远处越来越深的暮色。她的腿悬在台阶边,轻轻晃着。
“不知道。”她说,“但总会拿到的吧。”
甜贝儿小声说:“要是永远拿不到呢?”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小苹花开口。
“那也没关系。”
另外两个转头看她。
小苹花咬了一口苹果饼,慢慢嚼着。
“俺姐说过,”她开口,学着苹果杰克的语气,“可爱标志是‘你是什么样的小马’,不是‘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小马’。咱们就算永远拿不到,咱们也是咱们。”
她顿了顿,咧嘴笑了。
“而且咱们还有对方呢。”
飞板璐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她湿漉漉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但眼睛亮亮的:“对,还有对方。”
甜贝儿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不远处,瑞瑞站在果园边缘。
她今天是来取苹果的,刚走到这儿,就听见了小苹花说的那番话。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打扰——那三个挤在一起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小,又那么暖。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笑。
晚上,瑞瑞坐在旋转木马精品店的二楼,面前摆着自己的平板电脑。
她刚刚洗完澡,鬃毛上还带着湿气。窗外的小马谷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打开平板,开始打字。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今天可爱军团又失败了。第一百三十七次。
我没有亲眼看见她们失败的样子——但我听说了。飞板璐不会飞,她们就叠罗汉冒充大人去坐飞艇;甜贝儿在云上站不稳,云宝就把她们三个拴在一起;小苹花被松鼠追着跑了两里地,回来的时候浑身是土。
她们狼狈得很。
但傍晚的时候,我看见她们坐在甜苹果园的谷仓前,啃着苹果饼。小苹花说:“可爱标志是你是什么样的小马,不是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小马。咱们就算永远拿不到,咱们也是咱们。”
说这话的时候,飞板璐的翅膀上还沾着云中城的水珠,甜贝儿的角尖还在冒烟。
但她们在笑。
我在远处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小苹花那句话是从哪儿来的。阿杰教的?还是她自己想明白的?
后来我想通了——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
而且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飞板璐飞不起来,但她滑滑板的样子比很多飞马飞起来还帅。甜贝儿魔法控制不好,但她会用最轻的动作拍朋友的背。小苹花被松鼠追得满林子跑,但她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一百三十七次失败。一百三十七次爬起来。
这份“爬起来”的勇气,大概就是从那句“还有对方呢”来的吧。
她们还在吃苹果饼。阿杰烤的,还是热的。
您忠诚的,
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