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袭
开战前。
“剑鞘还你。”卫宫切嗣面无表情，语气干巴巴的，像在递普通的工具。阿尔托莉雅低头一看，熟悉的剑鞘已经融入体内。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魔力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连呼吸都顺畅了。
“谢了，切嗣。”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心里那点憋屈稍微松了点。至少这次，他没完全把她当消耗品。
现在
赫拉克勒斯眯起眼：“原来如此……难怪伤口转眼就愈合。”她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亚瑟王的剑鞘吗？那就试试看，能不能一击定胜负！”
话音未落，她双臂猛地一振！地面轰隆作响，浑浊的洪水凭空涌出，像巨蟒般卷向阿尔托莉雅。水花四溅中，阿尔托莉雅脚尖轻点水面——妖精的祝福让她稳稳立在浪尖，但距离瞬间被拉开十米远。
“糟了！”她心头一紧。
三支光箭“嗖嗖嗖”破空而来，逼得她挥剑格挡。刚挡开箭矢，箭失竟化作怪鸟俯冲而下！利爪直掏脚踝，阿尔托莉雅剑光如网劈去，怪鸟碎裂的刹那，她余光瞥见——赫拉克勒斯本体已在百米外张弓蓄力！弓弦拉成满月，魔力疯狂汇聚，光矢尖端对准她的心口。
“宝具来不及释放了……"阿尔托莉雅握紧剑柄，肌肉绷紧。
“砰！”
子弹撕裂空气！卫宫切嗣在钟楼扣动扳机，同时令咒燃起红光：“以令咒强化，Saber！”
赫拉克勒斯头一偏，子弹擦着耳畔飞过。“啧，阴险。”她低骂一句，但就是这半秒分神，阿尔托莉雅已如闪电般斩碎残余怪鸟，剑尖直指她咽喉！
“杂修！！”吉尔伽美什在门廊暴怒拍案。酒杯“咔嚓”碎裂，猩红眼眸燃起怒火，“本王准你观战，谁准你插手？！”王之财宝洞开，一柄短戟呼啸射向钟楼，“给本王滚出来受死！”
阿尔托莉雅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满御主，他也是她的契约者！她咬牙横剑：“御主——小心！”誓约胜利之剑全力一挥，“铛！”短戟被狠狠击飞，火星四溅。
吉尔伽美什瞳孔骤缩：“你竟敢……击飞本王的宝具？！”身后宝具虚影如暴雨般展开，“今日不教训你，王威何在！”
就在这时——
远坂邸方向，被脏砚操控的“时臣”令咒骤燃：“以令咒命之，Archer，用天之锁束缚赫拉克勒斯！”
吉尔伽美什动作猛地一僵，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震怒：“时臣……你竟敢用令咒……"但身体已不受控。天之锁如银蛇破空，“唰”地缠上赫拉克勒斯四肢！她蓄到顶点的光矢“噗”地消散，金瞳难以置信地望向英雄王：“什么……"
黑影鬼魅般切入战圈！黑影的嘶吼带着诡异回音：“Aa——！”
世界瞬间扭曲！
吉尔伽美什浑身一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褶皱，英雄王的荣光如沙塔崩塌。“咳……老了？！”他踉跄后退，王之财宝的虚影明灭不定，连站都站不稳。
阿尔托莉雅胸前剧痛炸开——卡姆兰战场的旧伤重现！鲜血浸透铠甲，视野发黑。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剑拄地才没倒下。“什么？……宝具？……"
赫拉克勒斯臂膀浮现箭痕，但伤口一闪即逝。“幻觉？……"她想挣脱捆绑，可天之锁越收越紧，勒得骨头生疼。更可怕的是，黑影张开的嘴里，黑压压的虫潮喷涌而出！沥青般翻滚，带着腐臭味扑向三人。
“间桐脏砚的虫子！”赫拉克勒斯金瞳疑惑。她猛力挣扎，虽然崩断了大部分锁链，但还是被限制了行动。“该死……动不了！”
“姐姐——！”宅邸窗后，佐伊小脸惨白，为突然出现的变故措手不及。医神死死按住她肩膀：“别出去！危险！”
吉尔伽美什在幻觉中嘶吼：“时臣…………本王定要碾碎你！”可衰老感如潮水淹没四肢，加上刚才的令咒，现在连抬手都艰难。
阿尔托莉雅喘着粗气，卡姆兰的痛楚和眼前虫潮交织。她瞥见楼顶方向——卫宫切嗣正被虫群围困！
剑光扫过，虫群落地。但更多虫子从黑影口中涌出，黑压压遮天蔽日。
赫拉克勒斯喘着粗气，对阿尔托莉雅喊：“骑士王！别让虫子靠近门口！”
阿尔托莉雅强忍剧痛点头，金发在虫潮中飞扬：“明白！”
卫宫切嗣靠在墙角，子弹打光了，只能用匕首劈砍近身的虫子。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切嗣！”久宇舞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据点被袭击了！是间桐家的虫子！”
“可恶！”卫宫切嗣喘着气，“卑鄙的虫子。”
令咒红光暴涨：“以令咒之名——Saber，即刻传送至据点，守护爱丽！”
阿尔托莉雅正挥剑劈开虫潮，周身红光骤然扭曲。“保重！”她最后瞥了眼被天之锁缠住的赫拉克勒斯，身形化作流光消失。
爱因兹贝伦据点木屋内，死寂。
阿尔托莉雅落地瞬间剑尖垂地。
地板上散落着银发——几缕被扯断的发丝还沾着血珠。墙角，久宇舞弥单膝跪地，嘴角淌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舞弥！爱丽呢？！”阿尔托莉雅冲上前扶住她。
舞弥咳出黑血，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虫……虫群卷走了……我追不上……"说完就昏迷了。
——
卫宫切嗣收起通讯器，风衣下摆掠过虫子的碎片。他最后望了眼据点方向，眼神复杂如深潭。然后转身下楼，身影没入街巷阴影。
没了Saber的牵制，黑影通过间桐雁夜体内虫子得到的情报很快就进入了房子。
医神白袍翻飞，指尖绿光如藤蔓缠住黑影脚踝。“佐伊，退后！”他低喝，将佐伊护在身后。黑影短剑擦过他肩头，鲜血滴落处，虫子疯狂涌上。
毫无疑问这治愈的方面他是顶尖的，但如果让他面对一个毫无理智的狂战士，只会让他束手无策。医神此刻也只能艰难的抵挡攻击，等待赫拉克勒斯的支援。
佐伊也在使用魔术攻击虫子，可惜源源不断的虫子不是第一次就面对这种场面的少女可以处理的。
一只不显眼虫子从背后偷袭了佐伊，一阵绿色的烟雾从虫子口中吐出，原本可以一瞬间使普通幻想种昏迷的药物足足在几秒后才让她昏迷。
无数的虫子趁乱卷走了佐伊，医神想要阻止但黑影不断地用身体挡住攻击。
虫子飞快地将佐伊卷走。
赫拉克勒斯在挣脱捆绑后一拳将黑影制服。
从包裹佐伊的虫子里发出间桐脏砚腐朽的声音：“我劝你不要想着消灭这些虫子，不然……呵呵……至于帕萨尼亚斯的话，就随便你们处置了。”
赫拉克勒斯只得放下弓，只能看着虫子飞快离开。
赫拉克勒斯来到失去行动能力的帕萨尼亚斯面前，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泄愤。看着赫拉克勒斯一言不发泄愤的医神也只好把虚弱的吉尔伽美什先拉进屋子里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