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对峙
爱因兹贝伦城堡地下室烛影摇曳。阿尔托莉雅推门时质问已涌至喉间：“切嗣！为什么要用令——"
话音僵在唇边。
只见爱丽丝菲尔蜷在卫宫切嗣臂弯里，银发被冷汗浸透，指尖死死攥着丈夫衣襟，小圣杯因收容两骑从者的灵魂而剧烈反噬。她喉间溢出压抑呜咽，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断地流下。
向来冷静的卫宫切嗣，此刻眉宇紧锁如刀刻，手紧握着爱丽的手，声音沙哑得陌生：“舞弥，快拿药。”他指尖微颤，将止痛的魔药喂进爱丽嘴里。
阿尔托莉雅垂眸。质问碎成无声叹息。她单膝跪地，查看爱丽的状况，指尖掠过对方冰凉的手背。昨夜迪尔姆德消散前的诅咒在耳畔回响，此刻却化作更深的钝痛——真正的痛苦，是连质问都显得奢侈。
晨雾未散，黑色轿车驶向冬木市中心。
阿尔托莉雅紧握方向盘，后视镜里爱丽在昏睡中蹙眉，指尖无意识地颤抖。久宇舞弥持枪守在副驾，一言不发。
“切嗣呢？爱丽现在的状况……他……”阿尔托莉雅问。
舞弥摇头，只是冷漠的回答：“分开行动”。
阿尔托莉雅无意识地抓紧方向盘。
车停据点木屋前。卫宫切嗣立于从窗口射进的晨光中，没人看得见他此时此地的表情，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他俯身替爱丽掖好毯角，动作轻得像触碰琉璃，却始终未与妻子对视。“圣杯降临需小圣杯在场。”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冷硬，“你这此处稍等，我马上回来。”转身时眼底血丝密布，脚步却未有半分迟疑。
阿尔托莉雅望着他消失在雾中的背影，金发被风吹乱。骑士的荣耀与御主的命令在胸腔撕扯，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正午烈日灼烧柏油路。
卫宫切嗣伏在百米外的楼顶阴影里，望远镜锁死佐伊宅邸。墙体嵌着不知名符文，窗棂流转着魔力波动，就连门口的石头都刻着魔术阵——，看来用来对付肯尼斯的方法没用了。“远坂时臣提供的图纸……"，子弹上膛声清脆如丧钟，“只能主动逼她们出来了……Saber。”
阿尔托莉雅立于门前石阶，金发被风吹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寂静：“昨夜之事，我深感愧疚。迪尔姆德骑士之陨，非我本意。”目光精准扫向楼顶，“另外，我的御主正在百米外楼顶监视。”
“啧……”卫宫切嗣发出一声。
门“吱呀”开启。
赫拉克勒斯踏出，每一步都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古希腊战袍随风飘动，淡金魔力如熔岩在周身流转，神性威压令空气凝滞。
吉尔伽美什倚在门框轻笑，酒杯悬于指尖：“哟，又见面了‘骑士王’。”
她听出了吉尔伽美什话里的嘲讽，但她现在也无力反驳，只得暂时无视他的话语。
眼前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气息狂野如远古巨兽，竟比征服王的霸烈、英雄王的傲慢更令人心悸！与之前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
卫宫切嗣在望远镜后指尖发颤：“远坂时臣……你居然说她是‘普通的魔术师’？！”
赫拉克勒斯目光如鹰隼掠过楼顶，无形压力骤然压向卫宫切嗣藏身处。子弹在枪膛内发出细微哀鸣，男人喉结滚动，冷汗滑入衣领，呼吸竟被压制得滞涩。
“骑士王，”赫拉克勒斯转向阿尔托莉雅，声线沉稳如磐石，“我看得出——你是绝不会主动将迪尔姆德卷入宝具的。是令咒所迫你。”她指尖轻抚腰间长弓，目光掠过阿尔托莉雅紧握剑柄的指节，“但此刻，非论对错之时。”
阿尔托莉雅碧眸微颤，昨夜迪尔姆德消散前的叹息刺入心口。她深吸气，脊梁挺直如剑：“我明白。此战，为圣杯。”
宅内，佐伊抬起令咒，魔力流动。
“以令咒之名——"
红光绽放，魔力没入赫拉克勒斯！魔力江河灌注四肢百骸，战袍无风自动，沙地无声龟裂。
吉尔伽美什指尖转着酒杯，猩红眼眸扫过全场，笑意慵懒却含锋：“本王今日就看看是谁有资格取得圣杯”
赫拉克勒斯颔首，踏前半步。淡金魔力如潮汐涌动，头发无风自动。她未看阿尔托莉雅，目光却锁死楼顶阴影：“暗处的御主，收起你的枪。”
卫宫切嗣呼吸一窒，扳机扣至临界点的手指缓缓松开。
阿尔托莉雅横剑于胸，金瞳燃起决绝战意：“请赐教。”
风骤停。
虫鸣寂灭。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赫拉克勒斯拳锋撕裂空气，阿尔托莉雅剑尖快如闪电！
沙尘腾起刹那，吉尔伽美什轻笑举杯：“好戏开场。”
远处据点，爱丽丝菲尔在昏迷中蹙眉，指尖无意识地颤抖——伊莉雅的幻影在泪水中一闪而过。
楼顶阴影里，卫宫切嗣缓缓放下望远镜，子弹上膛声清脆如丧钟。
赫拉克勒斯拳势比任何武器都恐怖，阿尔托莉雅只能用剑勉强招架。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宅邸结界光晕涟漪，碎石悬浮半空。
只要一拉开距离赫拉克勒斯就会射出箭 。（因为改造的原因院子比在外面看到的大的多）
阿尔托莉雅剑尖微颤，碧眸映出对方面无表情的面孔。
“不必留手，那只会让你输地更快。”赫拉克勒斯金瞳灼亮射出一箭。
阿尔托莉雅剑势微滞，昨夜令咒强制的灼痛与迪尔姆德的诅咒再度刺心。她咬唇低喝：“此战之后……我必向御主讨回公道！”
“赢了再说！。”赫拉克勒斯拳锋再起，淡金魔力如熔岩奔涌，“用你的剑，证明骑士的荣耀！”
宅内窗后，佐伊小手紧贴玻璃，时刻注意着战场。医神轻抚她发顶：“放心，她可是赫拉克勒斯。”
吉尔伽美什倚在廊柱阴影里，酒杯映着战场景象，猩红眼眸深不见底：“时臣……你究竟想干什么？”。昨晚他感到不对劲便使用通讯魔术联系远坂时臣，可远坂时臣只是说是练习魔术时造成的魔力异常，可他的直觉还是感到不对劲。
风卷沙尘，剑鸣拳啸。
两道身影在烈日下交错，金光与淡金魔力交织成网。
没人发现的阴影之中，一双猩红的眼睛始终盯着战场，对两位王发出扭曲恶意。
……不是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