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誓约与背叛
晨雾如薄纱笼罩爱因兹贝伦城堡,林间露珠未晞。兰斯洛特与迪尔姆德并肩立于结界外,银甲映着微光,红枪斜指地面。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触结界。光幕泛起涟漪。爱因兹贝伦的结界检测到了入侵者,城堡内的水晶球显现出画面。
“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快步上前,指尖抚过水晶球,声音微颤,“真的是你?原来那晚上的就是你嘛……”画面中,兰斯洛特面容清晰,无半分狂化时的狰狞,那双紫眸如昔年圆桌旁般清澈坚定。她再无怀疑,让爱丽打开结界的一道缝隙。
兰斯洛特单膝跪地,湖光剑横于膝前,声音沉稳如山:“王,请赐我审判。”迪尔姆德躬身行礼,红蔷薇在晨光中流转微光:“骑士王陛下,我此来有二:一为确认您的伤口是否愈合,二为见证兰斯洛特卿的审判。”阿尔托莉雅下意识按住手——那里曾被黄蔷薇划伤,如今已无痛感,只余淡淡暖意。“伤口已愈,多谢你,迪尔姆德。”她转向兰斯洛特,语气放缓,带着不忍,“你无罪。当年之事,错不在你,是我……"
“王!”兰斯洛特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压抑着多年痛苦,“若无您的审判,我永堕悔恨深渊!请拔剑吧!以骑士王之名,斩断我的罪孽!”他目光如炬,姿态决绝。迪尔姆德横枪于胸,目光赤诚:“我以迪尔姆德·奥迪那之荣耀起誓:此战绝不插手。若违此誓,枪尖永堕尘埃,灵魂不得安息。”阿尔托莉雅凝视他眼中火焰,缓缓颔首:“我信你。”
风骤停,林间落叶悬空。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誓约胜利之剑“锵”然出现!金光乍现,她并没有隐藏剑身。兰斯洛特同时起身,“无毁的湖光”如月华倾泻,剑尖直指苍穹。
“来吧!”
“如你所愿!”
双剑相撞!
“铛——!”
火星四溅如烟花爆裂。兰斯洛特剑势如潮水连绵,左劈右刺,每一剑都精准刁钻。阿尔托莉雅横剑格挡,虎口发麻——这腕力竟比记忆中更胜一筹!她旋身避过横扫,剑尖反挑兰斯洛特咽喉,却被对方以剑脊轻巧拨开,反手一记上挑逼得她急退三步。
“陛下,您的剑慢了。”兰斯洛特低语,剑锋骤然加速!
三连刺!快如闪电!
阿尔托莉雅剑舞成圆勉强挡下,肩甲却被划开裂痕,碎甲片溅落尘土。她心中一凛:没有剑鞘“遗世独立的理想乡”加持,无法恢复伤势,和圆桌第一骑士单挑还是太勉强了。而兰斯洛特眼中无半分狂乱,只有纯粹的骑士武艺,招招直指要害却又留有余地——他在逼她全力应战,而非取她性命。
兰斯洛特虚晃一剑,阿尔托莉雅侧身避过,反手刺向其肋下。兰斯洛特竟不闪不避,以剑柄格挡,借反震力跃起,剑尖如鹰隼下劈!阿尔托莉雅举剑上撩,“铛”一声巨响,震得她手臂发麻。兰斯洛特落地时剑尖点地,如猎豹蓄势,眼中却掠过一丝痛色——他本可伤她,却收了三分力。
“为何留手?”阿尔托莉雅喘息问。
“因您仍是我的王。”兰斯洛特声音低沉,“但今日,我求一死。”
转瞬即逝。
阿尔托莉雅呼吸渐促,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兰斯洛特却越战越勇,湖光剑划出银弧,将她逼至结界边缘。一记横斩擦过她臂甲,留下浅痕。“王。”他剑尖垂地,气息平稳,“请给予我审判。让我再一次见识您的光辉。”
阿尔托莉雅闭目颔首,再睁眼时眸中燃起决意:“好!”
双剑同时高举!
兰斯洛特周身魔力如潮水翻涌,湖光剑引动魔力凝聚,剑身嗡鸣:“无毁的湖光——!”
阿尔托莉雅金发飞扬,誓约胜利之剑汇聚了无数的金光,金光如烈日:“誓约胜利之剑——!”
两到光在空中交织,地面龟裂,落叶被卷入漩涡!
就在宝具即将爆发的刹那——
城堡之中,卫宫切嗣手背令咒骤燃!猩红光芒闪烁:“以令咒命你——将宝具范围扩至迪尔姆德!”
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对魔力本能抗拒令咒,可宝具已至临界点!手臂如被无形手拽动,Excalibur的光柱轰然膨胀,金色洪流如巨蟒扭身,将原本在攻击范围外的迪尔姆德卷入毁灭中心!
“骑士王?!”迪尔姆德惊觉光浪扑面,难以置信的将红蔷薇横挡身前。他瞥见阿尔托莉雅扭曲的面容与眼中绝望,瞬间明悟:“是令咒……"
轰——!!!
金光吞噬一切!
光尘散尽。
焦土中央,兰斯洛特银甲寸寸碎裂,唇角却扬起释然笑意:“谢……王……"身躯化作光粒,随风消散,最后一刻眼中是解脱。
迪尔姆德单膝跪地,红蔷薇断为两截。灵核碎裂的剧痛如万蚁噬心,他却挺直脊梁望向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在远处呼唤爱丽的名字想为他治疗,他声音沙哑却清晰:“不必……了。我已无药可救。”血沫从唇角溢出,他艰难抬头,目光如刀射向暗处,“卫宫切嗣!你以卑劣手段玷污骑士的荣耀!我诅咒你——永堕孤寂,不得所求!”
身躯如琉璃崩解,最后一句随风飘散:
“骑士王……请……珍重……"
阿尔托莉雅僵立原地。
剑尖垂地,金发被风吹乱。
身体残留着被令咒强制控制的灼痛,耳畔回荡着迪尔姆德的诅咒。她缓缓抬手,掌心空无一物——
既握不住逝去的骑士,也斩不断不公。
“切嗣……"她低语,声音冷得结冰,“你居然……”她想起兰斯洛特求死的眼神,迪尔姆德守护的誓言,而这一切,竟被御主的算计碾碎。她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对久宇舞弥低语:“清除两骑从者。任务完成。”
远处行宫,佐伊茫然抬头。
赫拉克勒斯察觉到佐伊的不对劲赶忙询问。
佐伊小手紧紧攥住她衣襟,语气难以置信:“是……兰斯洛特先生和迪尔姆德先生?怎么可能?同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