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胡鸣所需材料的繁杂与稀有,任天这边需要的装备就简单多了,唯独真正麻烦的,是他所用的子弹——每一颗都需要手动拆解、重新组装,半点马虎不得。
组装的流程极为严苛:先在子弹壳上精准雕刻符文,再小心翼翼地装填特殊材料,最后密封封口。
而那装填的材料极为特殊,稍有不慎就会提前启动;
材料占比多了,子弹会爆发出剧烈爆炸,威力失控;
装少了,又会直接触发子弹效果,导致前功尽弃,只能重新装填。
正因如此,组装过程需要极致的细心与耐心,这也导致胡鸣一整天忙下来,能成功做好的子弹也才二十发。
看着进度缓慢,玲实在看不下去,便主动喊了人来帮忙。
眼下局势紧张,有空且能直接过来帮忙的,就只有安比和比利两个人。
被喊来的安比,手里还拿着汉堡,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听玲说完子弹的组装要求和材料配比后,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
:“交给我吧。”
最开始,比利的反应平平,只是随意应着,可当他拿了十几颗刚做好的子弹,去空洞里实验过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
“这、这、这子弹!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虽然制作这子弹很麻烦,但真的、真的超级厉害!”
方才在空洞边,他亲眼看着枪口迸发阵阵阵法微光,随后一颗红色子弹射向以骸,那以骸被击中后,瞬间化作一滩尘埃,消散无踪。
这份威力,彻底让他着了迷。
刚走出空洞,比利就一个滑铲冲到胡鸣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腿,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狂热
:“鸣先生,求你教我制作这子弹的原理吧!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面对比利这副近乎“机器人撒娇”的模样,胡鸣整个人都僵住了,沉默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玲,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求助。
就连一向三无、情绪毫无波澜的安比,都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小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最后,还是安比上前,一把抓住比利的后领,直接将他拖走,语气平淡地泼了盆冷水
:“比利,虽然这种子弹很厉害,但根据它的材料配比和制作工艺,妮可是不会同意购买的,所需的价钱太高了。”
比利挣扎着想要挣脱安比的拖拽,急声辩解
:“这样的特殊子弹,一颗能顶一百颗普通子弹啊!而且……”
玲看着还在大喊大叫、不肯罢休的比利,又看了看手中重新订购的材料清单,无奈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很不想打破你的幻想,但我得告诉你比利,这一颗子弹的造价,包括材料费、手工费在内,大约在二十万丁尼。”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有我们帮忙,这子弹一天顶天了也只能做四十发。更何况,根据胡鸣所说,子弹真正复杂的地方,是一开始雕刻的符文,以及注入他所说的‘三篇’力量后,才能形成这般威力。”
:“这也导致了子弹一天的制作数量也才50发左右。根据fairy所说的,一次任务需要的子弹在120发左右,这样算下来,所需的弹药费用大约在两千四百万丁尼。”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比利瞬间如同丢了魂一般,瘫坐在车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狂热彻底褪去,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样的花费,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等胡鸣开车回到录像店时,任天、宁海、拉菲还有玲,早已在门口等候着。
胡鸣将车辆停稳,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第一时间与任天对视,两人眼中无需多言,都透着几分凝重。
随后,胡鸣径直走向拉菲,轻轻将她抱起,转身朝着录像店二楼走去。
另一边,玲则走到安比和比利面前,向二人道谢,还主动提出,减少四成他们欠自己的委托费,以此报答二人这些天的帮忙。
安比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色,微微颔首算是应下,随后一把拉住依旧失魂落魄、还没从子弹造价的打击中缓过来的比利,拖着他转身离开了录像店。
等玲安排好一切,转身走进录像店,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时,就听到胡鸣的声音传来。
“子弹没有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情况是,我们该怎么进入军方的控制区域。”
胡鸣说着,目光恰好转向刚推门进来的玲,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又问道:“玲,你那边有办法吗?”
听到这话,玲脸上的露出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为难。
:“我已经把能联系的人都联系遍了,全都没有办法。里面的危险程度,就连虚狩都没办法直接进入。”
她顿了顿解释道
:“因为空洞里面的情况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进去的人,基本没人能活过5分钟。5分钟后,他们就会被黑色液体侵蚀,化作它们的一部分,变成那种诡异的黑色液体;就连携带进去的探测设备,也会全部损毁,根本传不出任何消息。”
“也正因为这样,为了安全起见,军方已经取消了所有的探索和探查任务,直接将整个空洞区域彻底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听完玲的详细说明,胡鸣和任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凝重与决断,随后二人同时将视线转向拉菲和宁海,语气坚定地说道
:“谈判失败,准备启动B计划,强行攻坚。”
然而任天敏锐地发现了胡鸣的不对劲——方才胡鸣说出“强行攻坚”时,语气里虽带着坚定,却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口气,
那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朝着他事先预测的方向一步步推进。
任天心中暗自起疑,却没有立刻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胡鸣,眼底藏着一丝探究
以他对胡鸣的了解,这般看似决绝的语气里,恐怕还藏着别的打算。
这般想着,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胡鸣当时说的话
:“不行,我来用生命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