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情况彻底分析清楚后,一同走到窗户旁,各自点了一根烟。
胡鸣刚吸下第一口,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任天侧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不会抽烟?”
胡鸣一边咳嗽,一边轻轻点头,语气还有些发闷
:“嗯,这好像是我第四次抽。”
他缓了缓,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比起这个,天哥,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任天靠在窗户边,缓缓摇头,烟雾从他嘴角溢出,语气沉而坚定
:“虽然我们这趟像是送死,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生命篇。况且,那边肯定会有人支援我们的。”
胡鸣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任天身上,语气凝重地反驳
:“但根据南区当时的情况,还有我们这边掌握的信息来看,大家穿越过来的时间,可能并不一致。”
“拉菲跟我说过,当时她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才过了三个小时,算上赶路、进入空洞的时间,也才半个小时而已。可我们,却是在医院里昏迷了快半个月。”
他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任天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所以,进入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
胡鸣重重点头:“没错。拉菲是最先进来的,她刚进去没多久,宁海就跟着进来了,但宁海出现的地方,却是拉菲在空洞里待了一天后,第二天才出现在她身边。”
“按照时间理论来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新的变化的。一旦发生改变,那我们过去经历的一切,就不会是现在我们所经历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所以目前来看,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支援——即便有,也可能是来自未来。可未来,或许就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到时候就算有支援,要是实力不够,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任天沉默了许久,指尖的烟燃了大半,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新进的成员实力确实不够,但张蕾那边传来消息,说通知的支援是芽衣,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胡鸣轻轻点头,神色渐渐变得坚定
:“那就做两手打算吧。第一条,我们正常推进,如果能得到军方的同意,就按原计划进行,尽量减少伤亡。”
“第二条,要是军方不同意,我们就强闯。进入空洞之后,我就用生命篇,强行开启结界。”
胡鸣的话音刚落,任天立刻就想开口阻止,却被胡鸣伸手拦住了。
“天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能在短时间内开启结界,并且快速解决‘黑’,除了生命篇,没有其他任何手段了。”
胡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还有一丝恳求,
“虽然这是险招,但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不是吗?”
这一次,任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唯有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与不安,他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权衡着这两难的选择。
片刻后,任天将手中燃到尽头的烟摁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掐灭,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背对着胡鸣,闭上眼休息,周身依旧萦绕着沉郁的气息。
胡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手中的烟吸了一半,最终还是皱着眉,将烟丢进烟灰缸,用指尖摁灭,低声呢喃了一句:“果然还是不喜欢抽烟。”
说完,他也走到床边,轻轻躺在任天的旁边,没有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脑海里依旧盘算着后续的计划,渐渐陷入了沉睡。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胡鸣就已经起身,将整理好的布阵材料清单写成资料,分别递给了刚起床的任天和玲,语气平静地说道:“材料就这些了,辛苦你们多费心。”
玲接过资料,低头仔细翻看,当看到上面罗列的上百种物品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鸣哥,普通的纸质、笔砚这些还好弄,可上面的中草药都是稀有物件,平时想弄一点都难,更别说这么大量的了。”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无奈,又补充道:“还有很多,我连听都没听过,就算想帮忙筹备,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对此,胡鸣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玲的头发,语气温和,缓解着她的为难:“没关系,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能收集多少是多少就好。”
玲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点了点头,便和任天一起转身准备出发。
胡鸣目送二人走出房间后,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宁海
:“拉菲还在睡觉,不方便打扰,所以要拜托你,陪我一起绘制阵法需要的符文和器具。”
宁海原本正低头整理着今晚要去摆摊的材料,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胡鸣,恭敬地点了点头
:“好的,指挥官。”
随后,胡鸣便在宁海面前铺开纸张、拿起笔墨,开始有条不紊地绘制起来。
他一边画,一边简单讲解着绘制的要点,宁海在一旁认真看着、记着。
等胡鸣画了几遍后,宁海便拿起笔墨,有些生硬地模仿着胡鸣的笔迹,尝试着绘制。
只不过,不知是手法生疏,还是理解有偏差,宁海画出来的内容,和胡鸣绘制的模样明显不一样,线条僵硬,符文的纹路也有些扭曲。
没过多久,任天和玲便带着第一部分筹备好的材料回到了房间。
二人一进门,就看到胡鸣和宁海正在低头绘制东西,隐约觉得宁海画的内容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材料放在一旁。
这一准备就花了一周的时间,胡鸣这边需要的材料完成以后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这样的筹备工作,一忙就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当胡鸣这边所需的阵法绘制工作全部完成时,他浑身脱力地瘫躺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动都不想动一下,脸上满是疲惫对着任天竖起大拇指。
:“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现在就是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