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暂且归于平静。任天和玲依旧在为进入军方控制区的事四处奔走,
胡鸣则趁着这短暂的喘息,带着拉菲还有宁海去逛新新艾利都,顺带购买一些礼品,也算是给连日紧绷的几人放个短假。
只不过这份“放松”,对胡鸣来说更像是一场煎熬。
被拉菲和宁海拉着在商场里来来回回逛了大半天,早已被这场“城市拉练”折腾得有些虚脱的胡鸣,瘫坐在商场的男士休息区里,
旁边坐着一群和他一样疲惫不堪、面色憔悴的男士,一个个都蔫头耷脑,没了半分精神。
胡鸣抬眼,看着不远处依旧兴致勃勃、拿着衣服比划来比划去的拉菲和宁海,又转头看向身边同样苦不堪言的陌生人,
两人感同身受地对视一眼,随后胡鸣深深的叹息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女人都是一群怪物。”
话音刚落,旁边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附和道
:“可不是嘛,女人都是一群怪物。”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尽在不言中。
“陪女儿一起逛街?”陌生男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向胡鸣,语气里带着几分同病相怜。
胡鸣连忙摆手,笑着拒绝:“谢了,我不抽烟。差不多吧,你呢?”
男子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点了点头:“差不多,从早上到现在,四个小时没停过,腿都快断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目光看向不远处正朝这边看来的三位女子,脸上满是无奈。
“你呢?逛了多久了?”男子转头又问胡鸣。
面对询问,胡鸣再次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
:“早上7点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除了中途吃饭,根本不带停的,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也慢慢挪了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口
:“你们这算啥,我这两天休息日,白天陪逛街,晚上还要交公粮,想死的心都有了,刚买的游戏都还没开封玩呢。”
众人还没来得及替他哀悼,一个看起来更为憔悴的男子缓缓靠了过来
他面色发白,嘴唇有着丝丝开裂,眼底布满黑眼圈,眼神空洞,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地说道
:“7天,整整7天,我快扛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男子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崩溃
:“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她们都是魔鬼啊!”
男子哭泣还没几分钟,一道温柔得近乎甜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公,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哦,为了这七天,我可是忍了整整半年,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呢。”
众人下意识地将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位美丽中带着一丝妖艳的女子站在男子身后,妆容精致,笑容温柔,
可众人还是通过一些细微的细节,瞥见她身后隐约有着一条爱心形状的尾巴,诡异又违和。
所有男士都瞳孔一缩,随即用一种如同看待英雄般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哭泣的男子,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
:“大哥,你是怎么敢娶回家的?”
那位大哥双眼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被女子温柔地拉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向休息区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求救,泪水疯狂地从眼角溢出。
胡鸣看着他被女子拉走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和其他同胞们对视一眼,满是无力。
所有人都惭愧地低下头,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终究不能干预。
直到傍晚,一天的逛街才终于结束。胡鸣拖着沉重的双腿,看着拉菲和宁海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才发现她们一整天挑选的衣服、饰品,全都是为他准备的。
胡鸣心中一暖,伸手拿起一条一直佩戴在自己身上的项链,轻轻戴在拉菲的颈间,又将手腕上的挂饰取下来,戴在了宁海的手上,语气温柔
:“谢谢你们,这些我很喜欢,你们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小礼物。”
面对胡鸣赠送的礼品,拉菲低头看了看颈间的项链,又抬头看向胡鸣,眼眶瞬间红了,伸手紧紧抓住了胡鸣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恳求
:“指挥官,拉菲不想你死,拉菲不想再看着你离开了。”
宁海闻言,脸上的温顺褪去,眼神里满是疑惑地看了看拉菲,又转头看向胡鸣,沉默片刻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指挥官,你想做什么?”
胡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拉菲和宁海的头,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语气轻柔
:“如果必要,为了你们能够安全回去,不论我是不是你们的指挥官,我想都会保护你们安全离开的。”
就如她们他们曾经的祝福一般,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让拉菲安全离开的准备——那些过往里,她们都会赠送给拉菲的每一件物品,拉菲也都小心翼翼地收在舰装里,妥帖保存,从未丢弃。
对此,拉菲缓缓松开了抓着胡鸣衣角的手,眼眶依旧泛红,却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声音带着一丝故作坚强
:“拉菲知道了。”
她垂眸看着颈间的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链身,心底翻涌着过往的碎片
每一次临别,她都拼尽全力想去阻止,想去帮忙,想护着身边在意的人,可每一次,都如同命运开的残酷玩笑。
她什么也保护不了,反而总要让他们,为了护她周全,一次次挺身而出,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些沉重的遗憾,如同枷锁般,一直压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就像这是必死的结局,无法被打破,而拉菲只能看着上个指挥官,上上个指挥官,等等的去送死。
宁海闻言,神色愈发急切,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拉住胡鸣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执拗的阻拦
:“指挥官,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要走一起走!”
就在宁海的手快要碰到胡鸣衣袖时,拉菲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
:“宁海,这是指挥官必须走的经历,我们拦不住的。”
她垂眸看着颈间的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链身,心底翻涌着过往的碎片
每一次临别,她都拼尽全力想去阻止,想去帮忙,想护着身边在意的人,可每一次,都如同命运开的残酷玩笑。
她什么也保护不了,反而总要让他们、让那些真心待她的人,为了护她周全,一次次挺身而出,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