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照顾接近尾声的时候,二十五个人又聚在了CiRCLE的大厅里。不是排练,不是演出,只是商量一件事——接下来的照顾顺序怎么排。
大厅被挤得满满当当。香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有咲坐在她旁边,纱绫、里美、多惠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兰靠在墙边,摩卡坐在地毯上,巴、绯玛丽、鸫挤在一张椅子上。友希那和纱夜并肩坐着,莉莎搂着亚子和燐子。彩和千圣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日菜趴在桌上,伊芙坐得笔直,麻弥抱着设备包。心盘腿坐在地上,育美靠着她,薰坐在旁边看书,花音和美咲坐在最后面。
“该轮到我们Poppin'Party了!”香澄第一个开口。
“上次你们不是刚照顾过?”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那是十天前了!”香澄掰着手指头,“第一轮是Poppin'Party先,Afterglow第二,Roselia第三,PastelPalettes第四,Hello, Happy World!第五。第二轮是Poppin'Party又先,Afterglow又第二,Roselia又第三,PastelPalettes又第四,Hello, Happy World!又第五。现在第三轮了,该轮到Poppin'Party先!”
“这个顺序是你自己定的。”有咲在旁边说。
“但你们都没反对!”
“因为我们觉得无所谓。”纱夜说。
“那现在也无所谓,就按原来的顺序继续呗。”香澄说。
“不行。”兰站直了身子,“Afterglow也想多照顾。”
“Roselia也是。”友希那说。
“Pastel*Palettes也是!”彩举手。
“Hello, Happy World!也是!”心也举手。
孩子坐在香澄腿上,看着姐姐们说话。他的头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像在看网球比赛。
“那怎么办?”巴摊手。
“抽签吧。”纱绫提议。
“抽签不公平。”莉莎说,“万一抽到顺序和原来一样呢?”
“那就重新抽。”摩卡咬着棒棒糖。
“那每支乐队照顾多久?”千圣问。
“三天。”有咲说,“之前一直都是三天,大家都习惯了。”
“三天太短了。”巴说,“刚熟悉就要换人。”
“那四天?”绯玛丽说。
“五天!”亚子举手。
“一周。”兰说。
“一周太长了。”香澄说,“我会想小翊的。”
“我也会想。”彩说。
“我也会。”心说。
孩子听着听着,从香澄腿上滑下来,走到兰面前,仰头看她。“兰姐姐,你想小翊吗?”
兰蹲下来。“想。”
“那兰姐姐来照顾小翊。”
香澄在后面喊:“小翊,你刚才还说喜欢香澄姐姐呢!”
孩子转头看她。“喜欢。但是兰姐姐也在想小翊。”
“友希那姐姐也在想!”亚子喊。
“彩姐姐也在想!”日菜举手。
“心姐姐也在想!”育美也跟着喊。
孩子站在大厅中间,被二十五道目光同时注视着。他想了想。“那姐姐们一起照顾小翊。”
“一起?”有咲愣了一下,“怎么一起?”
“都住在一起。”孩子说。
“你家住不下。”美咲说。
“那住CiRCLE。”孩子说。
“CiRCLE晚上要关门。”麻里奈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孩子想了想。“那小翊住姐姐们家。”
“轮流住?”千圣问。
“嗯。”孩子点头。
“那不是和现在一样吗?”有咲说。
孩子不说话了,站在原地,低着头。香澄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小翊,姐姐们在商量怎么才能更好地照顾你。不是在吵架。”
孩子抬起头。“姐姐们在争小翊。”
“因为姐姐们都喜欢小翊。”香澄说。
孩子看了一圈,每一个姐姐都在看他。“那小翊也喜欢姐姐们。每个都喜欢。”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那这样吧。”千圣站起来,“让小翊自己选。”
“自己选?”彩问。
“嗯。他想让谁照顾,就让谁照顾。”千圣说。
“那他肯定选香澄。”有咲说。
“不一定。”兰说。
“为什么不一定?”香澄转头看她。
“因为他说每个都喜欢。”兰说。
“那还是可能选香澄!”
“也可能选兰。”摩卡在旁边说。
“也可能选友希那。”莉莎说。
“也可能选彩。”日菜说。
“也可能选心。”育美说。
孩子站在中间,被二十五道目光又注视着。他想了想。“小翊不选。”
“为什么?”香澄问。
“因为选了,姐姐们会不高兴。”
“不会的。”彩蹲下来,“彩姐姐不会不高兴。”
“心姐姐也不会!”
“兰姐姐也不会。”
“友希那姐姐也不会。”
孩子看着她们,还是摇头。“小翊不选。”
千圣想了想。“那抽签吧。让小翊自己抽,抽到谁就是谁。”
“这个好!”香澄说,“公平!”
“同意。”兰点头。
“同意。”友希那也点头。
“同意。”彩和心也点头。
千圣从吧台拿了一张纸,裁成五小条,在上面分别写下Poppin'Party、Afterglow、Roselia、Pastel*Palettes、Hello, Happy World!。她把纸条折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摇了摇,放在地上。
“小翊,你来抽。”
孩子蹲下来,把手伸进盒子里,摸了一张,拿出来。香澄凑过去看。“Poppin'Party!”她高兴地跳起来。
孩子又把手伸进去,摸了一张。“Afterglow。”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又摸了一张。“Roselia。”友希那点点头。又摸了一张。“Pastel*Palettes。”彩拍手。又摸了一张。“Hello, Happy World!”心笑了。
“他全摸出来了。”有咲说。
“他在玩。”多惠说。
孩子手里攥着五张纸条,抬头看千圣。“千圣姐姐,都抽出来了。”
“那顺序呢?”千圣蹲下来,“你第一次抽到的是Poppin'Party,第二次是Afterglow,第三次是Roselia,第四次是Pastel*Palettes,第五次是Hello, Happy World!。就按这个顺序。”
“和原来一样。”纱夜说。
“那还是原来的顺序。”巴说。
“但这是小翊自己抽的。”千圣说,“不一样。”
香澄把孩子抱起来,举高高。“小翊抽到了Poppin'Party!小翊喜欢Poppin'Party!”
孩子被她举着,咯咯地笑。“小翊都喜欢。”
“但是第一个抽到Poppin'Party!”香澄说。
“因为是第一次拿出来的。”有咲说。
“那也是抽到的!”香澄把孩子放下来,搂在怀里。
那天下午,二十五个人在CiRCLE待了很久。香澄抱着孩子不撒手,兰在旁边等着,友希那坐在沙发上看着,彩和心也围在旁边。
“香澄,你该换人了。”兰说。
“还没到时间。”香澄说。
“到你该换人了。”摩卡说。
“到三天的最后一天了吗?”香澄问。
“今天是第二天。”有咲说。
“那明天才换。”
兰没再说什么,坐在旁边等着。孩子从香澄怀里探出头,看着兰。“兰姐姐,明天你来吗?”
“来。”兰说。
“带花吗?”
“带。”
孩子笑了,又把脸埋进香澄怀里。香澄搂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看着兰。“兰,你明天带什么花?”
“百合。”兰说。
“小翊喜欢百合吗?”香澄低头问。
“喜欢。”孩子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那香澄姐姐明天也带百合。”
“你不是Poppin'Party吗?”有咲说。
“Poppin'Party也可以带花。”香澄说。
“你带的花和兰带的不一样。”纱绫笑着说。
“那带什么?”
“带星星。”孩子从香澄怀里抬起头,“香澄姐姐带星星。”
香澄愣了一下。“星星怎么带?”
“画在纸上。”孩子说。
香澄想了想。“好。香澄姐姐明天画星星给你。”
那天晚上,孩子睡在香澄和有咲中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香澄的头发里。
“香澄姐姐。”
“嗯。”
“你画星星了吗?”
“画了。”香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星星。大的小的,黄的蓝的,每一个都不一样。
孩子拿过去,看了很久。“香澄姐姐,这个星星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小翊的眼睛是蓝色的。”香澄说。
“这个呢?”孩子指着另一颗红色的。
“因为小翊的另一只眼睛是红色的。”
“这个黄色的呢?”
“因为小翊的脸是黄色的。”
“小翊的脸不是黄色的。”孩子笑了。
“那是灯光照的。”香澄也笑了。
孩子把画纸小心地折好,放在枕头底下。“香澄姐姐,明天给兰姐姐看。”
“好。”香澄说。
有咲在旁边听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快睡吧。”
孩子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有咲姐姐,你明天也画星星吗?”
“我不会画。”有咲说。
“那你教我写字。”
“写什么字?”
“写姐姐们的名字。”
有咲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写姐姐们的名字?”
“因为小翊想记住。”孩子说,“小翊现在记得。但是以后可能就不记得了。”
有咲的鼻子一酸。“不会的。小翊不会忘记的。”
“那写下来更放心。”孩子说。
有咲没再说话,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照在孩子小小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手里还攥着那张画满星星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