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中居一一一
“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好的,但这茶倒是很好喝。”
一只小饕餮悠然的喝着茶,身旁的环境倒是淡雅普善。听自家阿爸说,这位仙人的如何如何,怎么克制妖怪,怎么劝妖怪向善,怎么移山填海,平灾厄于初势之中,领万生于福善之间。
她所见的,倒是没见几个有趣之处。但倒是阿爸说在他身上格外的能打,她倒是想要看看。
能让饕餮一族著名的战痴都如此评价的仙人有多厉害?
而且在山海界内,对于其他神仙各有称呼,但唯有这位,他们只会称呼为仙人。
并且那原先束缚于书本之上的虚幻之世界,山海经,也不再是往日那般。神兽之囚笼也让他给彻底浮现到现实。
这也使得白泽彻底的放心将女儿交到他认为弟子。还让其他妖兽如果想让凡世里面留下一点念想,也鼓励到这位仙人门下落子。
结果还引起了几方山海界妖兽之间的内战。最后应龙他们打赢了,一旁为应龙助战的饕餮和吉吊也各获得一个名额。还有其他的妖兽也有,但他们现在目前还不是很想在人间来,他们认为由于仙人,使得原先像灾难般的山海已然变得更好,且仙人帮他们太多,也不能再麻烦仙人。
为什么山海会这么难呢?那可多亏了那帮神。他们把一帮原本就存在的传说故意的将其统一放置在他们所原居的一方水土里,并且与现实原本接壤的地方相隔离开来,作为一个收容场。
而只有部分神明愿意和他们一同主居这方世界,很多神都是不愿意的。他们都明白,当年一系列的一些鬼扯事情使得那原本是一方乐土的世界变得千疮百孔。
比如天崩地裂,不周山,相柳氏作乱。还有九个太阳出来逛街,所熟知的一些神话传说,通通都是在这里出现的。
那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多待了,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妖兽在这里住着。
然后又出现了黑帝的绝地天通,刚开始一开始是其他地方分别妥善安置,结果就出的状况是原本刚刚才出狱的一帮主要妖兽又被赶了回去。
要不是神农氏及几个同代的老神们愿意与一起同住,不然也要爆发一次叛乱。
比如现在的传送阵,不光是传送那两只妖兽的,还有传送炎帝本人的。
即使是那些再温和的神兽,亲近于神明那一系的,也不免会有所反心。那些山海经所居之神,大多都拥有着妖兽样貌,那三皇五帝也有奇貌兽状,那昆仑山的西王母,平时若不以人貌见来客,也是一脸虎貌相。而那高耀无比的太阳也是三足金乌。
那为何要把我们放为此地狱之中,受其苦,以断我种群未来生路。
众神不渝,只是一味让他人承担后果。
妖神共愤,与以其境遇于以聚天下兵。
另一处。轩辕是心忍难耐,只是一再哀求神农稳住,他已向其他神明移交处置方案,使能够免除大祸。但一方安乐,未尝想要共苦。一方风逆,比其血以取天下。
禹紧衣袍,恐滔天洪水卷土重来。他本不让去过多妖兽去往那土之中以绝望度生,但他不为那大多数安乐者之主导。
尧轻铠剑,示意诸神以守后方。若其矛盾不可避免,他以守土尽其责,祭其身以告其罪。若非使群妖入其间,怎能使人间再无祸患妖魔所害?
颛顼闭目,绝地天通。当年所为,真是错吗?可若不下决断,是绝神意之物,再不行人间,非则恐生混乱,又出破天绝地之祸来。
帝喾笑,他的子孙后代皆已入山海。若其出和其不出,他都愿。他,负子孙太多。
至于那原本镇守山海的神农氏,他在领着一方守在此己的神明,与那作乱妖兽之首正斡旋谈判。且将状况告知于当世组织之主神。望切快下决断。
至于那监视夏后氏的彭氏,他已找到了山海令,是神兽白泽化形。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仙人降世。时机为乱之前兆,万千生灵之祸患。一人定四方。
“行啦行啦,你这传说都说多少次了,恼不恼?”那只小饕餮慢悠悠道,早就听这个话听出茧子来了。还一边顺手将一把放这个吃食吃个精光。
“这是我爹亲眼所见,并且还将此景幻化为图像,以供后世瞻仰。”另外一个黄发女孩说,她正是那吉吊一族的族长最疼爱的女儿。
“天天说,烦不烦啊?”那只饕餮还翻个白眼,这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年了,还在说还在说。
知道你是那个仙人的小迷妹,别说了好吧?
“那后来呢?”绿头发的阎魔想要听到后面的发展。已经对那地府所称的仙人有所兴趣,不,她认为那个仙人比当初招她进来的那阎罗更厉害。
另外两个女孩也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位正在讲故事的黄头发女孩。故事打断是非常烦的好吧。断更的都不得好过!
“故事快点讲,你们这种都讲不完的,真是没品!”黄发小女孩叫了一下,对于这种喜欢断的就非常烦。
故事要讲就讲全,不要讲到一半就给我断掉。
后来。那仙人横空出世,一平山海乱,二讨现世灾,三定神明押,四改契约界,五还太世平。
结束。
。。。
“咱觉得有很多很多是没有说出来的。”小八云紫有些方,铺垫了怎么长?就这?
你不好好说说他是怎么干的吗?
“可别看我,我爹也没别给我细讲然后那仙人是怎么把那岌岌可危的天下给挽救回来。”那只小饕餮轻易地把自己撇开,是那个小迷妹非要说的事,跟她没关系。
此时此刻正在等后续的二人,直冲冲的看着那个话完全没有说干净的黄发女孩。
你已有取死之道。
而一旁沉默不语的神农氏带来的红发女孩子清楚当年那位仙人是怎么在山海经里面平定动乱的。
但看这状况还是不说的好。
可以做个概括的是。
一人一剑,平天下之乱。那是唯一一次从那名仙人手上看到这么狠的杀招。(神农氏评不下任一至高之力)也是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一次转招,化杀剑为和意。(老好人赞)
一展金刚怒目,一现菩萨心肠。
细节?后面完全是碾压,有什么说必要吗?
那个小迷妹很无奈,这样完完全全的把这个讲出来,反倒她们也不会相信吧。
但门外的老好人却能证实,乱天腥风血雨,却能化出清扬风貌,也多亏了那位仙人。
苍生暖,一人一画子。天地凉,万物万想难。
但总有一人能够挺天,能够平地,能够牺牲。
如果是他来接手我的职位,不,他把玉帝小子的位置给拿下,成为这真正的苍天之上,天宫之主。该也是一方太平盛世吧。
但由于他清楚那位的秘密,或者说那位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他才格外惋惜,那必须的离去。
那是漫长的告别。
那被告别了两位,直到他真正离去,才真正明晓,在初见那一刻,便跟说出那声告别。
顿时,有一滴水滴在他的肩上,不出十秒,天如破涌,大地满盛。
哦,下雨啊。
黄帝抬头看天。这个雨是有人施法下的,他所知的种族能够呼风唤雨的,毫无代价的,并且不受天所制约的唤雨者。只有一种。
龙。
看来还是不愿意见我呀,毕竟当年我也没有尽到一位至友该做的。
是他亲手把应龙送到山海界的。是他亲自将那应龙给截住,不让它出来与从前仇怨再见的。
也是他极力为应龙的后代争取再一次重见天日这个机会的。
那帮子神对那沾了神血的龙抱有很大的忌惮之心,也是包括很多龙族,其他的龙也会受到相应的忌惮。
那只龙是弑神者,它的一切,原本是封杀至尽,它的后代也要受其连诛,就算连那群团结?似乎而言是团结的妖兽,也同意了那些神提出的要求。他们也在惧怕这位与主神一般的应龙。
应龙蓄水以征于帝。帝画之遂灭蚩尤于绝辔之野中冀之乡,分四冢以葬之。
蚩尤,炎帝的部下,当年炎帝退任,他因不服黄帝,试于剑识中原。
死于应龙之手。
即使后和大禹治水,出来一并帮助防洪,也没有彻底洗刷掉罪责。
而应龙的朋友黄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老朋友,受尽一切屈辱,被关押还连带着孩子,即使自己也在奋力奔走,为争取应龙该有的。但神们依旧控制着这他们恐惧的“龙”。
而跟它一样的龙,全改名易姓,都不会再叫应龙。
除了它唯一的孩子。
洛伊,是它感激那洛水女神赐予它的,免死河源,让它挡住了天诛,并将女神的洛河的洛为铭刻,给自己的孩子加上了洛。伊本佳人,它之妻已在那涿鹿之战中死去,伊为纪那逝者之忆。
为了保住它唯一的孩子,最后一次向它那至友哀求,求他一定要保住那个孩子,她没有沾血,她没有参与一切灾厄,她甚至生无母爱,大无父望。
它,也将与那烛九阴一样,永久沉睡。
在那位仙人来之前。
虽然那小龙的父亲最后被仙人给保住了,但并不代表她不去憎恨当年那批冷漠,无情,懦弱,害怕的神。
也包括现在正在仙人府邸站着那位正在淋着她制造的雨的那位,她认为是伪善者的轩辕氏。
她不希望他再见到她。所以那时天空下起了雨,妄图驱散那位一直在默默庇护着他们的那个老好人。
其实,在父亲得救后向她讲明了,那些年来,虽然它一直受控于神明,经苦尽屈,但是如果不是那位轩辕的时候,它会直接那场战争过后死去。
但那些千年来,为了三事而恨,一是父为公而遭恨,二是父治水仍未赎,三是山海之政迫压妖兽,即使她知道,那位方脸大叔,真的一直都在救他们。
仍没有忘记。
“那孩子还是没有原谅我吗?”黄帝苦涩道,但他确实愧对他那位挚友,当年没有及时救下他的妻子,也没有及时为他平反,最后甚至差点连他女儿都没有保住。
算了。既然还在那,那我便回吧。
最后那道黄衣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云层之间,如同龙一般彻底不见。
那个黑发小女孩窥探了许久,发现本来还算是比较亲近的那位神明,终于走后,便小小的走出来。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老好人,尤其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一些事后。
不过到这里是父亲的意思,也是那位跟她父亲一样的义父(轩辕氏)的意思。
而且她对这位先生也挺感兴趣的。
是的,她非常讨厌那帮神仙,对于那位先生的称呼为仙人,认为先生就是先生。
从那次本来要启发的大乱中,就认识了那位少年,并且一直固执叫他为先生,而且跟那位少年骄傲的说,只有她才能叫先生。
至于先生旁边那两位女眷,她倒是毫不在意,因为她很清楚先生绝对没有什么儿女之情。
因为先生当年可是能过那迷魂阵的,号称天下生灵共有情,有情之人难过降的迷情阵。
至于她对那位她所称的先生有没有感情,她不知道哦。
她非常不喜欢伞,因为雨点本身来讲是她一部分,下雨是她的工作,而淋雨对她来讲是一种享受,就好像在陆地享受的河流一般的环境。
因为那位先生,她买了一把伞。
那时。
她正坐在被父亲被关的囚牢上,一遍遍数着下雨的雨点。在那数不清的岁月里,为了排解寂寞,常常这样做。
正数着雨流数量,有一位身影在她身旁,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里不欢迎你,高尚的生命,滚。”
但那位白衣少年没有回应,依旧陪着她一一起数着雨。
但很奇怪的是原本恨着那些生命的她,竟然会容忍这少年,一块数雨。
为什么呢?
而当她准备走时,那位少年却说出了她所数的雨滴个数量。
精确到个位数的雨,她重新且正式的看着那位少年。
这,连我也没有数过这么精确呀。
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是那神通广大的父亲也不会知晓此刻世界上所有的雨点数,那位青年,报的是整个全世界所降雨于此刻的数量。
甚至是她刚才数到他说降临为止的时间段的全部雨点数。
她等待着那位少年给她一个回答。
“方法我能教你的,不过作为回报。”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是温和声音体现出他此刻应该也是温和的。
果然,他们还是那样的。
那位女孩还是有些淡然,她看多了。
应该是要提一些什么回报,什么奇珍异宝,甚至在要她父亲的线索,父亲的状况是吧?那些刺探情报的,见多了。
看他应该是刚来,只允许有一次。
“感觉到全世界的雨,却见不到全世界的雨落。倒也是无趣,不如我们一块去看。”
瞪大眼,他是邀请自己吗?
“我是不能出。。。”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罪而终的,也没有什么生命是迄一为止的。而我来这里就是要把那些被误解的,眼泪的,那悲伤的一切所改变。”
雨下得更大了,那位少年带的雨伞也放在一边,陪着她一块淋着雨。
“我不会再看着那些原本不该淋着雨,面容眼里也流着雨,心里也落着雨一个女孩再淋雨。”
此刻,她头上撑一张伞。是那位少年的,但那位少年依旧淋着雨。
但面前那位少年没有,他也淋着雨,但他为什么?
原本问出口的话语,咽在了口中,似乎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若有人因此而淋雨,他不会遮掩在伞之下的。
抬头看着被伞所遮掩的天空,即使下着雨,待在伞下也不错。
要买一把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