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利索啊。”黑暗中传来鼓掌声,“不亏是暗杀者,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击毙命。”
在术士眼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缓缓现身,他淡定地鼓掌,仿佛刚才的事情就好像他在路边摘了一朵野花。
“殿下那边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你有需要……”暗杀者,也就是阿斯卡纶对着陈萧道,“我都可以出手。”
“你的作用就是震慑他们,”陈萧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还不能暴露太多。”
阿斯卡纶没有说话,只是悄悄隐身。
陈萧转头,看向刚才龙三死的地方,在那里,一个红衣术士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想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出自何处。
“你是谁?”他说,同时眼睛上下打量这个神秘的兜帽人,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没有能量波动,全身被包裹的很紧,看不出感染者的痕迹,也不像什么古老学派的“施法者”。
陈萧淡淡笑了笑,只是把双手从兜里伸了出来:“一个路过的学者,看不惯封建做派。”
找死!”
术士不再试探,既然看不透,那就用绝对的火力覆盖。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陈萧,那团红色电弧瞬间拉长,分成三条条火蛇。灼热的能量,带着能融化钢铁的高温直扑而来。
没有任何前摇,甚至没有任何废话,这个术士心里很清楚,反正暗处还藏着那个诡异的萨卡兹女妖,自己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赶紧带走这个装逼犯。
陈萧没有动,或者说,他等到火龙即将靠近的时候,才缓缓从手里翻出一块淡蓝色晶石。
崩!
陈萧右脚猛地跺碎脚下的泥水,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硬弓瞬间释放。他没有后退,反而是一个极其凶险的“铁山靠”,肩膀微沉。
术士定睛一瞧,却发现中间的那条能量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
不等他反应,只听“咚咚”一声
借着这股吸收能量的力道,陈萧的身形诡异地一扭,那是形意拳中“龙形搜骨”的发力技巧,硬生生让身体侧移半尺,让手中的晶石能够借势吸收剩余两道“火龙”。
“什么?!”术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双手猛地合十。
天台四周的积水突然沸腾,数十根由火焰技艺凝聚的“火龙”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指向陈萧。
距离十米。这是法师的绝对领域。
陈萧眸子微眯,自己让阿斯卡纶贸然出手杀掉那个管事的家伙,显然已经让这位术士提起最大的警惕。
自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需要用压倒性的力量碾碎他。
顺便测试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具体实力,能否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一些麻烦。
他的眼神比矿道中的空气还要阴冷。
他简单估算了一下距离,以及能量的数量,至少这次没有办法用凛打造的临时“礼装”全部吸收。
但是,他还有别的办法。
毕竟,法师可是一个怕近战的物种。至少就整体而言。
轰!
浩大的能量声势引起所有矿工关注,他们愣愣地看着黑暗的隧道zhong出现火光,扑面的热风让他们睁不开眼。
方才那个被龙三威胁的少年喃喃道:“这是……神迹?”
身为底层的矿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太阳,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们俨然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然而此时此刻,一种强烈的预感正在告诉他们,似乎外面有动静了。
“难道是理查那家伙……?”有矿工喃喃道,他的意识已经接近模糊,矿石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双手合十,进行极度虔诚的祈祷。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救救我们吧……”
陈萧动了,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踩在了火蛇攻击轨迹的“死角”。
术士甚至没有反应,紧接着,陈萧身体微侧,脊椎如同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右臂抬起,手腕下沉,掌心向内,摆出了一个古朴而沉静的起手式。
太极,云手。
那看似缓慢柔和的动作,在火蛇临身的刹那,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陈萧的手掌轻轻搭在了火蛇的“七寸”之处。
“劲走螺旋。”
陈萧低喝一声,腰胯猛地一转。
原本直冲而来的火蛇,竟被他这一记看似轻柔的“捋劲”带得失去了方向。
那狂暴的高温火焰擦着陈萧的衣角掠过,被攒成了一个球,而后全部被吸入他手中的晶石之中
术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还有那球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萧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而后,只见陈萧单手将“礼装”放在身后,方才积攒的能量轰然爆发,他宛若一道利箭在矿道里行动。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便欺身出现在那位术士眼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了一米,仅仅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术士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左手疯狂地想要使用技艺,口中急促地念诵着咒语:“岩……”
“太慢了。”
陈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如同在念诵经文。
陈萧的右手成掌,并未直接拍向术士的胸口,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了术士左手手腕的“内关穴”。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啪!
一声清脆的骨节撞击声。
术士只觉得左手手腕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瞬间刺穿,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劲力顺着经脉直冲心脏。
他原本凝聚在指尖的源石技艺瞬间溃散,那是经脉被强行截断的剧痛。
“啊!”
术士惨叫一声,左手无力地垂下。
但这还没完。
陈萧左脚进步,插入术士的双tui之间,封死了他的下盘。
紧接着,他右手顺势上探,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术士咽喉下方的“天突穴”,拇指则狠狠按压在颈动脉窦上。
封脉。
一股冰凉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术士的咽喉。
更可怕的是,陈萧手中的那块石头,正贴着他的额头,顺着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将他体内原本狂暴的能量强行镇压、封锁。
术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法术失效了。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姿势下,他引以为傲的源石技艺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连一丝火花都蹦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干瘪而无力。
这么多天来,作威作福惯了,如今一观,自己竟然是井底之蛙。
“你……为什么……”术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杀你。”陈萧凑近他的耳边,语气依旧平淡,“毕竟,杀了你太浪费。”
陈萧的手指微微用力,术士只觉得眼前一黑,体内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
“留着你的命,去告诉维多利亚的那帮老爷们,这片矿区,换主人了。”
说完,陈萧松开手,随手在术士的后颈上一拍。
术士身子一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