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要快,否则这些残余的遗体可能就没有办法辨识,而是被那些微观的海嗣细胞一点点吃掉同化了。
即使离开了母体和溟痕,它们依然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活性,记录和传承上一任主人的信息。它们在完全失去生气后也能留存很久,直到有新的海嗣将其吞食,再后将这些信息传递到海嗣间的神经网,层层递进,直到传递倒大群的意志本身;在处理诸如此类的信息后统筹出全新的高效进化方式,应用倒新一代被制造出的海嗣身上。
高级些的海嗣在接收到意志的传令后会自行进化,而那些低级的所谓恐鱼呢,就只能相互分食,遵循自然的进化法则;一只恐鱼吞食了同伴后即使得到了错误的进化结论,这也并不重要,还有千千万万只海嗣在朝着不同的方向演化。
这些在一线觅食的海嗣本就在不断进化,千百次试错,千万次矫正;直到载着近乎合理的“知识”被送入同胞口中。它们与其说是海嗣的“陆战队”,毋宁说是大群的小白鼠。
换句话说,人们现如今一直面对的,几乎只是从大群中被放逐的老弱病残,散兵游勇。
但海嗣并非没有弱点,它们的可怕之处在于永恒的数量和不可控的进化;永恒的数量是绝对的,目前只能筑以铜墙铁壁,但如何遏止它们针对铜墙铁壁的进化呢?终究是要切断它们信息流的源头,让交战线上的海嗣得不到信息与经验。
那么彻底粉碎承载着基因信息的躯体,其实一定程度上能遏制它们的进化。
神秘方法能最有效,不留后患地将这群该死的畜生的该死的“尸体”处理掉呢?
那个一声不吭站在苹果树下,面罩下空荡荡的黑影里充满着奇思妙想的战术家,罗德岛的至高统领之三也,绰号恶灵的人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一记火攻,足以解恶灵心中之惑。
这火攻不仅能焚尸,对付陆上的水生怪物也十分奏效;纵观审判庭业已发展出“灯火”,但其实原始的高温化学反应对其成效也十分显著。
多天以来实战得来的信息与实论也已经肯定了神秘兜帽人心中的想法,望着四周散发着刺鼻气息的火堆,倒是松了一口气。
以烈火焚尽污浊!
“我得想个办法把我无敌的小火龙给放下来。”
简单来讲这便是恶灵意中所定,排除拥有极高物理打击能力的干员除外,能够极好地对付海嗣的,伊芙利特确乎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伊芙利特的病情尚且稍微好转,调用她还得先过赫默教授这个难关,由此,恶灵还是将思绪转到了如何调度手头的资源和人员,如何布置战术和阵地,视线也从淋在血肉上的烈火转到了从一线退下来的干员身上。
其中也不乏我们熟悉的面孔,例如陨星,坚雷,斑点,此类拥有丰富军事斗争经验的干员被布置在前沿为友军提供支援,经受住了好几波海潮的考验。
霜叶虽然并不在这些人员之中,但接到支援命令的她还是免不了看到此等惨状,靠在空补给箱上发呆的她内心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打击。
她想起了很多在哥伦比亚服役那会儿不好的事情。
她似乎也能够慢慢理解某人的一些,灭杀深海教徒的极端残忍之手段了。
深海教会是众矢之的,不论里面是否有尚存良知的人在,其组织必须被消灭,要随着这尸堆飘发的烟尘,一同去见它们曾经信仰的什么鬼神。
为了不再流更多的学,中了歹徒刀子的人,在拔出身上的刀朝歹徒反击之后,还需将其重新插回伤口中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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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我们的人联合调研之后得出的结论。”
以为审判官呈上一纸沉重的汇总,其后迅速地飘到一遍,如鸿毛一般。
“损失比我们预想的眼中不少,长官。”
在一列列细密的袭击报告之中,最扎眼的莫过于一行“479号卫戍区袭击简报”,此字样被用蓝色记号特别标记,其内容如下:
“九月二十八日晚间,(具体时间已盖不可考)该区巡卫部队两支小队统共四十七人在任务期间遭遇海嗣袭击;四十七人除十七人确认死亡以外,其余成员失踪,推测业已阵亡。罗德岛曾派出战术小队对其进行支援与营救,但因海嗣数量过多无法接应,以至于事后未曾找到一个幸存者。
德韦斯上尉率其连队前往支援后事态得到控制,支援不对在任务期间有三人死亡,十二人重伤;罗德岛方面有两人轻伤,不能确认有无平民伤亡。
据可靠记录称,两支哨戒小队曾拦截过一群妄图乘船逃生的平民,并驱散了他们;现场确认死亡的十七人均为身份铭牌识别而出,以以往经验来看,这些平民有可能在时候采取了报复性手段。目前袭击的起因推断为小规模海嗣族群迁徙,罗德岛方面报告称,生物样本均初弦不可逆的衰老性损伤;审判庭德尔瓦勒修会的专业勘测人员报告称,并未监测到磁场风暴形成,因此此次入侵极大可能与“大群意志”无关。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本次惨剧的另一个成因系哨戒小队的通讯被人干扰,导致附近的快速反应部队未能及时支援;罗德岛战斗小组盖肉眼侦察到入侵并上报以请示支援,为此,我部应全面加强区域防御不对的主动预警能力与应急反应能力。
目前已向审判庭提交关于阵亡将士的体恤请示。”
……
“我们能避免此等事态的发生,但我需要更多的物资和人力来进行边防海墙以及其它工事的建设,我的工兵部队已经竭力所为,若是再因为物资短缺而导致工程延期,我们只会蒙受更大的损失。”
阿尔发公爵环顾四周,周围都是一些各方势力派来的使者眼线,仅有少数人能真正代表其主人的权势。
“公爵先生,我们巴伦西亚的人民,以及我的主人,都将给予您最大程度的帮助!只因为路途实在过于遥远,可能没法及时为您效力。”
“那样也好,只不过你们支援的规模到底能有多大?”
“先生,我们巴伦西亚作为一座自治城市,已经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包括一个步兵团,三个骑兵连和两个炮兵大队,将近好几百来吨物资,只不过实在过于笨重,加上南部长期受侵袭的道路年久失修,行进速度是在缓慢。”
“我希望诸君能够精诚互助,”阿尔发将军盯着墙上的格兰法洛战地地图,吐出几个细长的烟圈,“你们也知道深海教会在我们的国家上都干了什么,在这个城市干了什么。”
“这次是格兰法洛和南部的安达卢西亚,下一次就会是你们,明白吗?”
众使节面面相觑,其中一名来自王都的技术官僚表达了对审判庭的不信任,他这么说道:
“既然你们审判庭这样重视这个地方,那为何只给予你如次有限的支持?老头子。”
“我们戍卫的是祖国漫长而支离破碎的海岸线,光是这一点就让我们难以集结其有效的力量,明白吗。”
“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分调力量冒险夺回‘伊比利亚之眼’呢?”
“这是关于格兰法洛的另一个议程,灯塔意义于伊比利亚无比重大,倘若我们可以借此恢复与外界的和我们南部前属地的联系,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和援助,再者灯塔本身便是无可替代的国祚瑰宝,更别提,深海教会若是获取了她,加之利用,其后果于我们将不堪设想。”
“难道这伊比利亚之眼还有其它效用?”
“无可奉告。”
来自王都的使节在低头思索了一番后,便又开口说道:
“将军,您的发言确实很打动人心,我收回先前的发言,但除了先前允诺的物资援助外,其它的事项还需我与其它议员磋商,我的心情还不能左右议会的决定,很抱歉不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你们,阿尔发公爵如此想到。
在经历一段百无聊赖的外交辞会和堆砌着连篇废话的辨析后,这场令所有人都不怎么满意的会面终于是告一段落。
使节们纷纷表示要回去请示上级,阿尔发公爵明白,真正能指望上的朋友,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