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的血镰划破夜空的瞬间,毒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开来。
那血里带着能瞬间蚀穿骨肉的剧毒,哪怕只是沾到一点,都会在数息内蔓延全身,夺走人的性命。宇髓天元双刀齐挥,音之呼吸的爆破气浪掀飞了大半毒血,可仍有几道漏网的血滴,直扑向身后体力不支的清与炭治郎。
“霜之呼吸·六之型·广域·万籁霜天!”
清横刀在前,将仅剩的气力尽数灌入刀刃。淡蓝色的霜气瞬间铺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冰墙,毒血撞在冰墙上,瞬间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珠,坠落在地,连带着剧毒的活性也被彻底封死。
可这一击,也耗尽了他斩杀冰室玄冬后仅剩的余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刀柄才勉强站稳,手臂上的绷带被震开,冻伤的创口再次渗出血来,指尖冻得发麻。
“清先生!你没事吧?”炭治郎立刻扶住他,鼻子微微耸动,眼里满是焦急,“你的气息很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清摇了摇头,握紧了日轮刀。他能清晰地闻到,眼前这个上弦恶鬼的身上,带着数百条人命的腥气,比冰室玄冬还要浓烈数倍。他不能退,一旦退了,身后的炭治郎、宇髓天元,还有吉原里无数熟睡的平民,都会死在这对恶鬼兄妹的手里。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稳,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神依旧坚定,“只要还能握刀,我就不会退。”
“哦?又一个不怕死的?”妓夫太郎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蛇瞳扫过清手里的淡蓝色日轮刀,语气里满是不屑,“刚杀了个下弦的废物,就觉得自己能和上弦交手了?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速度快到连炭治郎的嗅觉都差点捕捉不到,血镰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宇髓天元的头颅。宇髓天元立刻举刀格挡,双刀与血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音之呼吸·一之型·轰!”
爆破气浪顺着刀刃炸开,妓夫太郎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哦?有点力气。”
可就在这一瞬,堕姬的腰带如同毒蛇般从侧面袭来,绕过宇髓天元的防御,直刺他的后腰。清立刻闪身挡在前面,刀刃横挥,斩断了袭来的腰带,霜气瞬间冻结了腰带的再生。
“该死的混蛋!又是你!”堕姬气得尖叫,脸上的纹路愈发狰狞,“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无数的腰带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将清团团围住。伊之助立刻咆哮着冲了过来,两把日轮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斩断了大半腰带:“喂!霜月!别一个人抢怪!这家伙的一半是我的!”
“兽之呼吸·六之型·乱桩刺咬!”
伊之助的身影如同野猪般突进,瞬间撕开了腰带的包围圈。清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刀刃带着霜气直劈堕姬的脖颈。
“霜之呼吸·一之型·霜华初落!”
平直的斩击快如闪电,可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堕姬脖颈的瞬间,妓夫太郎的血镰突然从侧面袭来,硬生生挡住了清的斩击。巨大的力量震得清虎口开裂,日轮刀差点脱手而出。
“敢碰我妹妹,我杀了你!”妓夫太郎的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血镰猛地一旋,带着毒血的刃口直刺清的心脏。
清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划过。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的身影如同奔雷,瞬间撞开了清,同时刀刃狠狠斩在妓夫太郎的血镰上,将攻击硬生生偏开。他落地的瞬间,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可握着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
“你、你们别想伤害清先生……”
清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善逸,又看了看身边并肩作战的伊之助、炭治郎,还有不远处依旧站得笔直的宇髓天元,心里的暖意,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从那田蜘蛛山开始,这些同伴,就一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挥刀,一起战斗,一起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再次握紧了日轮刀。霜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这一次,不再带着刻骨的仇恨,只有纯粹的、想要守护的决心。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宇髓天元顶着伤势,与妓夫太郎正面缠斗,音之呼吸的爆破一次次掀飞血镰,哪怕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没有后退半步;炭治郎用火之神神乐,配合着清的霜之呼吸,一火一冰,死死牵制着妓夫太郎的动作;善逸与伊之助则联手对付堕姬,雷之呼吸的极速与兽之呼吸的野性,打得堕姬节节败退。
清的霜之呼吸,成了战场上最关键的锁。
每一次斩击,都能精准冻结恶鬼的伤口,压制他们的再生能力;每一次霜气铺开,都能化解毒血的侵袭,冻结血鬼术的发动。妓夫太郎的剧毒,在他的霜气面前,蔓延速度被降到了最低;堕姬的腰带,只要被他的斩击碰到,就会瞬间失去韧性,无法再生。
可上弦之六的实力,终究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过多久,宇髓天元的左腹被血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毒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开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动作也慢了半分。紧接着,炭治郎的下巴被血镰划伤,剧毒瞬间麻痹了他的半边脸,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宇髓先生!炭治郎!”清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支援,可堕姬的腰带却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妓夫太郎的血镰,已经朝着宇髓天元的头颅劈了下去。
“结束了!”妓夫太郎的眼里满是疯狂的笑意。
就在这时,宇髓天元突然笑了。
他猛地将两把日轮刀撞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音之呼吸·终型·响斩无间·华烈!”
这是他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极致的爆破气浪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妓夫太郎被正面击中,整个人被炸飞出去,身上布满了伤口。可宇髓天元也彻底脱力,单膝跪在地上,左眼已经被毒素侵蚀,彻底失去了视力。
“宇髓先生!”雪奈带着隐的队员终于冲了过来,立刻扑到宇髓天元身边,拿出解毒剂和绷带,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
清也终于震碎了脚踝上的腰带,冲到了炭治郎身边,用霜气冻结了他伤口附近的血管,强行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
“撑住,炭治郎。”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没结束,我们还不能输。”
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清,点了点头。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剧毒已经麻痹了半边身体,他依旧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另一边,妓夫太郎从废墟里爬了出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着,眼里的杀意已经到了极致。
“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他周身的鬼气暴涨,整条街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无数的血镰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堕姬也冲到了他的身边,无数的腰带铺天盖地,将所有人的退路尽数封锁。
绝境,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