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看着身边一个个重伤的同伴,看着远处雪奈焦急的眼神,看着吉原深处那些依旧亮着的灯火,想起了炼狱杏寿郎最后的话,想起了父母用生命护住他的那个雪夜。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
清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意志,都尽数灌入了手中的日轮刀里。哪怕他知道,再次发动终型,他的手臂可能会彻底废掉,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握刀。
可他没有选择。
“炭治郎,”清的声音很稳,目光锁定在妓夫太郎的身上,“等下我会用尽全力,冻结他的全身细胞,压制他的再生。剩下的,交给你。”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看着清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撼,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日轮刀,摆出了火之神神乐的起手式:“是!清先生!”
“伊之助、善逸,拜托你们牵制住堕姬,不要让她过来干扰!”
“交给我吧!”伊之助握紧双刀,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我、我会努力的!”善逸咬着牙,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妓夫太郎看着眼前这群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剑士,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垂死挣扎!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猛地挥手,无数的血镰带着毒血,如同暴雨般朝着众人袭来。
就在这一瞬间,清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划破永夜的霜星,带着能冻结一切的寒意,瞬间冲在了最前面。
“霜之呼吸·终型·永夜霜华!”
这一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都要纯粹。
不再带着仇恨,不再带着执念,只有想要守护同伴、守护无辜者的决心。淡蓝色的刀芒冲天而起,极致的低温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铺天盖地的血镰在刀芒面前,瞬间被冻结、碎裂。
妓夫太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全身的细胞都仿佛被冻僵了,连最基本的再生都无法做到,血鬼术的发动也被彻底锁死。
“不可能——!我的再生……怎么会……”
“就是现在!炭治郎!”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死死地用霜气锁住妓夫太郎的身体,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经脉仿佛都被冻裂了。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想要守护的心意,都尽数灌入了刀刃之中。朝阳的第一缕光,从东方的天际穿透云层,落在了他的日轮刀上。
“火之神神乐·十三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炽热的斩击如同燃烧的巨龙,带着朝阳的光芒,瞬间划破了夜空。刀刃精准地掠过妓夫太郎的脖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的头颅彻底斩落。
另一边,伊之助和善逸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兽之呼吸·终型·狂暴獠牙!”
“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两道斩击同时落下,堕姬的头颅也被瞬间斩落。
上弦之六·妓夫太郎、堕姬,双双被斩。
漫天的鬼气瞬间消散,吉原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可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阴霾,终于被彻底驱散了。
清看着被斩落的两颗头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再也撑不住,日轮刀脱手而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冻伤已经深入骨髓,眼前一阵阵发黑。
“清先生!”
“清君!”
炭治郎和雪奈同时冲了过来,雪奈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着手臂上的冻伤,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说了不要强行用终型……你怎么就是不听……你的手……”
清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很轻:“我没事……我们赢了,不是吗?”
“是……我们赢了。”炭治郎跪在他身边,眼里满是泪水,也满是感激,“谢谢你,清先生。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赢不了。”
宇髓天元被隐的队员扶着,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清,哈哈大笑起来,哪怕脸上满是伤痕,依旧带着华丽的傲气:“好小子!干得漂亮!你这一刀,足够华丽!炼狱那家伙,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清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吉原街道,落在了他的身上,暖融融的。
他终于报了灭门之仇,斩杀了冰室玄冬。
他也终于守住了自己的诺言,守住了身边的同伴,守住了无数无辜的人。
他终于明白了,炼狱杏寿郎用生命教给他的道理——刀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复仇,而是守护。
七天后,鬼杀队总部。
柱合会议再次召开。
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上,听着宇髓天元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他看向站在庭院中央的清,清的左臂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霜月清。”产屋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斩杀下弦之壹冰室玄冬,协助斩杀上弦之六妓夫太郎、堕姬,多次守护同伴与平民,功绩卓著。”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赞许:“从今日起,你正式成为鬼杀队准柱,参与柱合会议,待完成柱指导训练后,正式授予你「霜柱」称号。”
庭院里的柱们,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清的身上。
蝴蝶忍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甘露寺蜜璃眼里满是好奇与赞许,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经,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却对着他微微颔首。
清深深鞠躬,声音坚定如铁,响彻了整个庭院:“是!主公!我定不负鬼杀队的名号,不负柱的责任,斩尽世间恶鬼,守护所有无辜之人!”
朝阳穿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淡蓝色的日轮刀,在阳光下泛着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