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羽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挂着血丝,衣服破破烂烂,金甲术的光罩已经完全碎了,但他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亮。
“我承认……”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做梦!”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又尖又难听,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动。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来,但不是像之前那样聚成光罩,而是像火一样在他身上燃烧、膨胀、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骨头咔咔作响,肌肉一胀一缩,皮肤表面冒出一层细细的羽毛状纹路。他的双手变成利爪,双脚变成鸟爪,后背裂开,一对金色的翅膀从血肉里伸出来,翅膀展开超过三米,在狭窄的走廊里扇动起来,掀起一阵狂风。
“这是……化形?!”有人惊呼出声。
“他居然会化形秘技?这可是稀有能力啊!”
“听说罗飞羽有过基因改造,看来是真的!”
“快退快退,别被打到了!”
人群拼命往后退,走廊里一下子空出一大块地方。
罗飞羽完全化形成功,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他的身体比原来大了一圈,浑身长满金色的羽毛状鳞片,双眼变成了竖瞳,闪着妖异的金光。他扇动翅膀,慢慢升到半空中,低下头看着欧阳问天,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
“废物!”他的声音也变了,带着金属摩擦一样的质感,“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化形后的我,战力可以飙升到青铜一星!你刚才不过是趁我不注意,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狂!”
欧阳问天仰头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罗飞羽被这种眼神激怒了,猛地俯冲下来,利爪撕裂空气,直奔欧阳问天的脸。
欧阳问天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利爪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抓在身后的墙壁上,五道深深的沟壑一下子出现在墙面上,砖石碎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罗飞羽一爪没中,猛扇翅膀,身体在空中急停转向,另一只利爪从侧面横扫过来。欧阳问天脚步轻移,身体用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了一下,利爪再次落空。
“你就只会躲吗!”罗飞羽怒吼着,两只爪子交替挥舞,每一爪都带着撕裂金铁的力量。他在空中高速移动,金色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飞来飞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条条影子。
但欧阳问天始终在他攻击范围的最边上闪躲,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好避开攻击。他的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灵活得不可思议,那些在正常人看来绝对躲不过的攻击,在他看来就像慢动作回放。
罗飞羽疯狂地攻击了整整一分钟,至少挥出了上百爪,却没有一下碰到欧阳问天的衣角。他越来越着急,攻击越来越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化形虽然能大大提升战力,但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非常大,他撑不了太久。
“够了。”欧阳问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伸出手,在罗飞羽又一次俯冲下来的瞬间,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罗飞羽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拼命扇动翅膀想要挣脱,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脚踝,任他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欧阳问天抓着他的脚踝,像甩鞭子一样猛地往下一砸。
轰!
罗飞羽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地板碎了,木屑飞溅,整个人嵌进了地板里。
欧阳问天把他提起来,又砸下去。
轰!
又一砸。
轰!
再一砸。
连砸了七八下,罗飞羽身上金色羽毛状的鳞片一片片剥落,翅膀无力地耷拉着,嘴里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欧阳问天松开手,罗飞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仔细一听,是“不可能”“不可能”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
“你的金甲术呢?”欧阳问天蹲下来,看着他,“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
罗飞羽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嵌在地板里、浑身是血的罗飞羽,再看看身上一点灰都没沾、气定神闲的欧阳问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简直是怪物吧?
那可是青铜一星的战力啊!在这个偏远小镇上,青铜一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结果呢?在欧阳问天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尾被压着打,被打得像条死狗!
“太恐怖了……”江仁自言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他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实力,至少也是黄金段位吧?”
宋河摇了摇头,声音同样发抖:“不止……黄金段位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碾压。我觉得可能是铂金,甚至更高……”
“铂金?你在开玩笑吧?这种偏远小镇怎么会有铂金段位的人?”
“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段位能一根手指挡住青铜一星的全力一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围观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加疯狂。
“我的天,这也太强了吧!从头到尾碾压啊!”
“你们看清楚了吗?他全程都没有使用异能!没有异能波动,没有元素感应,什么都没有!”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力量,那种速度,那种反应……不可能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啊!”
“你们傻啊,这种级别的高手,肯定有隐藏实力的方法。说不定人家的段位高到我们根本感应不到!”
“对对对,有可能!我在书上看到过,段位差距太大的时候,低段位的人是感应不到高段位异能波动的!”
“所以说,这个看起来像废物的年轻人,其实是某个至尊级别的存在?”
“废话!不然能这么轻松碾压罗飞羽吗?”
“我刚才还说人家是废物来着……我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谁不是呢?谁能想到这种小旅馆里会住着这种级别的大佬啊?”
小鱼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欧阳问天的背影,眼中的泪水已经被崇拜的光芒取代。她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小声说:“爸,他好厉害啊。”
虾大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是啊,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在这种小地方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