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被惊醒的科考队让苏茜悄无声息回到驻地的想法破灭了。苏茜忍不住想,自己应该如何解释呢?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即使在野外,她每天都洗的。也许给每个人理个发当作赔罪吧,希望他们不要追究一个人独自在深夜外出。即使只是个小孩,即使真的没什么,但信任必然是荡然无存了。对于一个野外的小团体,信任是必要的,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又有谁喜欢呢?
幸运的是,苏茜发现他们并没有惊醒阿尔图罗一行,反而是将一些仪器搬了下来。一些人在调试着仪器,而另外一些人则在记录着数据。苏茜听到有人在喊:“天灾的预兆,要通知最近的天灾信使吗?”
天灾?哪里有天灾?苏茜也有些惊慌起来。即使是现在的她,面对天灾也要大出血了,能避开最好避开——现在才开张,可不能把收到的悲叹之种都用在这里了。
一些人被派了出去,徒步前进,方向正是苏茜来的方向,她赶忙躲在一棵树后面。苏茜猜测,也许是自己刚才的活动引起的波动。
丘比很是悠闲地如此点评:“看起来,这里对于亚空间的研究已经有些进展了。”
“那我在莱塔尼亚要小心了。”苏茜有些苦恼,“不过,瑙曼夫妇也是顶级的科学家,是这方面的前沿学者,而且我们在那里造成的痕迹还被他们调查了一番,被看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有空还是试探一下吧。”
幸运的是,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将阿尔图罗惊醒。也许阿尔图罗醒过来了——她毕竟是独自在大地上四处游历的人——但还是装作没有醒,主要还是因为苏茜没有回来。
闹腾了一个晚上,直到太阳快出来,苏茜才等到有些人回去睡觉了,才蹑手蹑脚地回到了他们的帐篷里。
阿尔图罗躺在睡袋里面,看到苏茜回来了,才迷迷糊糊地摘下眼罩,招呼她:“终于回来了,看样子没被发现。外面是怎么了?”
苏茜解释了一番外面发生的事情。
阿尔图罗将自己的外套脱了,只穿着一身贴身衣服,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在她的光环下如同最美丽的炎国瓷器一样。阿尔图罗说:“看样子还是你闹出的事情啊。对于这方面的探索,在巫王时期是很受支持的,不过在双女皇的时代就是明确禁止的,虽然肯定有人在偷偷研究。你以后要注意,别被人抓住手脚。虽然巫王时代总是有些血腥,但很多遗留下来的研究成果,毫无疑问将源石研究推动了很大一步。你进入那个亚空间或者荒域的动静,应该是被仪器捕捉到了,他们还以为是天灾的预兆呢。”
苏茜很不好意思:“实际上,我感觉如果开的口子再大十几倍,就是天灾了。不过我担心到时候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苏茜对于亚空间虽然如鱼得水,但还是感觉到这里潜伏着一些危险的东西。一旦开得太大,空间自己愈合不了,反而会酿成大祸。所以她一直试图动作放轻一点,但毫无疑问,她的手法本质上就是直接砸开窗户闯进房屋的做法。
她也想着求助丘比——虽然丘比有一种在坑她的感觉,但实在是太好用了。不过丘比只是表示,它手中的数据太少了,只能用一种通用的手法进行强闯,如果能得到更多的资料,就只能等它慢慢开发了。特别是这个世界的源石对它的研究干扰很大,它直接建议苏茜去寻找本地的进入方式。如果有个在亚空间的坐标也行,可以更加节省精力并造成更小的波动,不过要在亚空间中建立坐标,要求就比较麻烦了。苏茜听了很多术语的要求,总而言之,现在没戏。
过了一会,苏茜决定可以出来看看了。
“这只小佩洛可没有醒。科考队的人来打过招呼,只是一些科研活动,让我们安心睡觉。”阿尔图罗补充了昨晚的细节,“我一直担心你出问题,整夜都没睡,让我再补补觉。你倒是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没睡的样子。”
“好的,阿尔图罗姐姐,我知道怎么说。”
苏茜走出了帐篷,跟玛格娜打了个招呼:“玛格娜阿姨,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值守的人发现了一点天灾的迹象,所以就将我们都叫醒了。毕竟这次的迹象还是很奇怪的,我们担心如果真的有天灾发生,到时候附近的城镇躲闪不及时,就很糟糕了。”
苏茜假装很惊讶:“有天灾?”
所有的泰拉人对于天灾都是极度重视。几十年的历史中,那些移山填海的人物,传说中比国家历史还要漫长的长生者,面对天灾还是会选择躲避。
“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你叔叔他去现场看了,大概是一个微小的波动。虽然那里的源石浓度略微上升了,我担心这是不好的征兆,所以科考队还会在这里待上一天,希望你不要介意。”
“源石浓度上升会怎么样?天灾吗?”
“没错,根据我们的理论,源石浓度上升会导致天灾。不过,发生在这里的事件和博森德尔附近的那场天灾也有很大的相似度,同样和——抱歉啊,小苏茜,有些过时的理论还是不说了。总而言之,我们暂时要求附近的城镇躲避了。”
苏茜知道他们说的是荒域,苏茜称之为亚空间的地方。在巫王死后,这里依然是危险的地方。她也不免有些警惕:为什么她进入亚空间之后,会引起源石聚集呢?如果在一个地方进入次数太多,也会像开的口子太大那样引起天灾吗?苏茜记下了这一点,决定以后还是注意一下吧。还有,莱塔尼亚会不会因为当地的情况不同而更容易发生天灾?如果自己引发天灾导致其他人因此丧命,她大概会后悔不已的吧。
苏茜有些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消息。玛格娜以为苏茜在担心天灾的事情,轻轻将苏茜用一只手抱了起来:“没事的,要相信我们对源石的研究水平。我已经告知他们提前避开了。你让你的同伴们继续睡一会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家都累了。你要不再睡会?”
“没事的,玛格娜阿姨。”苏茜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苏茜那倔强的笑脸,玛格娜也由着苏茜去了。
好在最后真的只是虚惊一场。不过当卡提亚将发现的几块细小的源石结晶作为样品带了回来,苏茜知道,的确应该催促丘比了——不然下一次,真的会带来天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