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卫宫走在通往穗群原学院的路上,打着哈欠,还没从昨晚的折磨中缓过来。
身体里的咒力大概只恢复了一半不到,四肢还有些酸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宿醉了一夜。虎杖那个领域展开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虽然只是展开了一瞬间就中断了,但那庞大的咒力消耗差点把他的魔术回路榨干。
“下次可不能再让他随便开领域了……”卫宫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教训。
一边走着一边内心盘算着该如何与远坂凛交涉,卫宫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原作中的远坂凛是什么样的人?表面高傲冷漠,实则重情重义,刀子嘴豆腐心,典型的傲娇。但是那是原作。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魔改得面目全非了。
圣杯成了外星咒术师留下的许愿咒具,英灵变成了咒术师,连魔术都被重新定义为咒力的一种表现形式。在这种设定下,远坂凛还会和原作一样吗?
她还会是那个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愿意为了正义而战的魔术师吗?
还是说,她已经被这个缝合世界的规则改变了,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啧。”卫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这么多也没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他穿越以来学到的最大教训。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与其纠结未知的变量,不如先做好眼前能做的事。
卫宫摇摇头,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学生越聚越多,远坂凛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黑发双马尾,红色的外套,修长的双腿,以及那张精致又带着几分高傲的面容。

此刻,她正与几位要好的同学有说有笑的,仪容姿态满是大家闺秀的端庄。
“远坂同学。”卫宫硬着头皮,冲上前去叫住她。
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八卦。毕竟在穗群原学院,卫宫士郎和远坂凛的交集少得可怜,两人分属不同的圈子,平时几乎不说话。他突然主动搭话,难免引起注意。
远坂凛回头看去,碧绿眼眸带上一丝意外。
“卫宫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语气冷漠又疏离,刻意保持着社交距离。
也不怪原作卫宫一直没看透远坂凛的伪装,换谁面对如此厚的障壁,也不可能看出这人对自己有意思吧,除非是自恋狂。
“很重要的大事,”卫宫压下杂念,语气严肃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远坂凛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缓缓舒展那双碧绿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卫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几秒钟后,远坂凛的眉头缓缓舒展。
“好的,我明白了。”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就午休时间去天台吧。”
说完,她向身边的同学礼貌地道了别,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卫宫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深吸一口气,也走向了自己的教室。
…………
一整个上午得课,卫宫都上得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圣杯战争得事,枯燥得古文和数学公式根本学不进去。
终于,苦等了一上午,下课铃终于敲响,卫宫强打精神,起身想要去天台。
“哟,卫宫,这么急着走,是忙着去私会吗?我可看到你早上跟远坂说话了,你不会以为就你这样能配得上远坂吧?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刻薄刺耳的声音入耳,卫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蓝色卷发,身形消瘦,颇有几分英俊的少年,正面露讥讽地看向卫宫。
间桐慎二,恶心至极的蛆虫。
前世玩Fate游戏的时候,卫宫就对这个角色深恶痛绝。自以为是、欺软怕硬、对妹妹施暴、为了圣杯不择手段——间桐慎二身上几乎集合了所有让人讨厌的特质。
而现在,这个恶心人的家伙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种欠揍的表情看着他。
前世就不喜欢他的卫宫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跟谁说话关你屁事?”卫宫直直反呛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是远坂家养的狗吗,见人就吠?还是说你暗恋人家不敢说,只好拿我撒气?恶心。”
“你!!”慎二被反呛一口,气得满脸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成一副狰狞的表情,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卫宫,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当狗都当不明白,滚吧,别拦着你爹做事。”
卫宫无视气急败坏的慎二,快步前往天台,身后传来慎二的狺狺狂吠:
“你给我等着,卫宫!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没有理会路边野狗的狂吠,卫宫快步穿过走廊,爬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
通常通往天台的门都是紧锁的,钥匙都在老师手里,一般除了提前安排的社团活动,不会对学生开放。
不过此时,这扇铁门却是敞开的。
看来远坂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卫宫没有犹豫,踏过大门。远坂凛站在护栏边,背对着他。
风吹起她的黑发和红色外套的下摆,在阳光下勾勒出一个修长而挺拔的剪影。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卫宫走到她身旁,与她保持两米距离站定。
远坂凛挑了挑眉头,“说吧,什么事?”
“关于,圣杯战争。”卫宫家门见山,没有绕弯子,“我想在圣杯战争中与你结盟,并肩作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远坂凛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碧绿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你——”远坂凛脸上带上了从所未有的慌乱,“你怎么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明明你都不是咒术师?!”
“那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这个寒假,我已经觉醒咒力与术式,成为了咒术师。”
“这是不可能的吧!术式在3~6岁就会显现,哪有成年了觉醒术式的?!”
远坂凛此刻完全没了平日的稳重,慌乱地否定一切。
“事实上就是做到了,这就是证据。”卫宫抬起右手,把手背朝向远坂凛。
手背上,三道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令咒。
圣杯战争的证明,御主的标记。
远坂凛盯着那三道纹路看了好几秒钟
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卫宫以为她打算直接拒绝。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卫宫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是实话,在这个世界里,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藤村大河是个普通人,不能把她卷进来。柳洞一成?他和咒术界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其他人……他根本不熟。
只有远坂凛。
只有这个女人,不管世界观怎么变,她骨子里的那种正义感和责任感应该是不会变的。
远坂凛愣住了。
“你……信任我?”她重复着这句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们明明只是同学关系,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凭什么信任我?”
“凭我知道你的为人。”卫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远坂凛,你表面上看起来高傲冷漠,但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重视承诺、愿意为他人付出的人。你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也不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在圣杯战争这种尔虞我诈的战场上,这样的盟友比任何强大的从者都更珍贵。”
远坂凛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什么高傲冷漠什么重视承诺,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确实了解你。”卫宫的语气依旧平静,“比你想象的要了解得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双红色的眼眸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直视卫宫的眼睛。
“总之——”她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卫宫,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拒绝!我才不需要什么盟友呢!凭我一个人就能赢下圣杯战争!”
“远坂——”
“不要叫我!”远坂凛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天台的门,“我还有课要上,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胡闹!”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出了天台,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间。
卫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啊。”
傲娇这种属性,放在二次元里很可爱,放在现实中就真的很让人头疼了。不过卫宫并不意外,远坂凛的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能等她冷静下来了。”卫宫自言自语道。
他靠在护栏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在这里整理一下思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踏、踏、踏……”
从楼梯口传来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稳得好像每一步都用尺子量过一般。
卫宫瞬间神经紧绷,立马收起手机戒备。
这种步伐,是绝对意义上得高手!
这个时候过来天台,到底意欲何为?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