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卫宫换好校服,重新回到厨房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虎杖坐在对面,双手合十,等卫宫也坐下之后,才一起说了一声“我开动了”。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早饭,气氛出奇地和谐。
卫宫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松软、香甜、层次分明,蛋液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调味也很精准,甜咸平衡,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卫宫忍不住赞叹道。
“嘿嘿,谢谢夸奖。”虎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了,”卫宫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吃完早饭,我们开个作战会议吧。”
虎杖也放下筷子,点点头。
“好。”
………………
饭后,两个人移步到客厅。
卫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冬木市的地图,铺在矮桌上。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有些地方还做了详细的备注。
“这是我过去三个月整理的信息,”卫宫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冬木市的灵脉分布、几个适合作为据点的地点、还有可能是御主居住的区域。”
虎杖凑过来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红点是什么?”
“灵脉的节点,”卫宫解释道,“圣杯战争中,御主需要为自己的从者提供咒力。虽然普通的咒力供给可以通过契约本身完成,但如果想要让从者发挥出全部实力,御主最好还是选择在灵脉上扎营。”
他指着地图中央的一个红圈,继续说道:
“这里,圆藏山,是冬木市最大的灵脉所在地。按照原作......按照我了解的信息,圣杯战争的系统核心就设置在这里。如果可能的话,占领这个区域会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虎杖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不过,”卫宫话锋一转,“这只是理论上的分析。实际上,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其他御主很可能已经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被伏击。”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卫宫深吸一口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
“首先,我们需要情报。谁是御主,谁是从者,他们的能力是什么,阵营分布如何……这些信息在开战初期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向虎杖。
“你的能力很强,这一点我承认。但如果对手是经验丰富的御主和从者组合,贸然暴露实力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所以我的想法是:前期以侦察为主,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虎杖托着下巴,沉默了片刻。
“我理解你的想法,”他缓缓说道,“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从者之间是有感应的。”虎杖指了指自己,“像我这种级别的存在,一旦释放出咒力,其他从者立刻就能感知到。想要完全隐藏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卫宫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在Fate的设定中,从者的气息可以通过“气息遮断”之类的技能来隐藏。但虎杖貌似没有这种技能,他的强大是那种藏不住的强大,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隔得再远也能看到。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虎杖话锋一转,“只要我不主动释放咒力,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发现。昨晚展开领域的时候,我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在远处窥探,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们应该只是察觉到了领域的存在,但没有锁定我们的具体位置。”
“几股气息?”卫宫心头一紧,“你能分辨出是多少吗?”
虎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
“至少三股,可能四股。其中有一股......很强。”他睁开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感觉,和我在新宿决战时遇到的对手很像,充满了......恶意。”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卫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三到四个从者,其中还有一个是顶尖强者。
这局势,比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那就更不应该轻举妄动了。”卫宫最终做出了决定,“今天你先在家里休息,我去学校。”
“学校?”虎杖愣了一下,“你还要去上学?”
“当然要去。”卫宫站起身,拿起放在玄关的书包,“圣杯战争虽然重要,但日常生活也不能乱。如果我突然请假,反而会引起藤姐的怀疑。而且——”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看向虎杖。
“学校里也可能有御主。”
“你是说......”
“远坂凛。”卫宫说出那个名字,“冬木市的御主之一,也是魔术世家远坂家的现任当主。她在学校里的身份是我的同学。如果能够和她结盟,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虎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要小心。”
“放心,我会的。”卫宫背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你在家里别乱跑,如果有什么情况,用这个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翻盖手机,递给虎杖。这是他在穿越后置办的,虽然比不上智能手机,但基本的通讯功能还是有的。
“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虎杖接过手机,摆弄了两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遵命,Master。”
卫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能不能别叫我Master?听着怪怪的。”
“那叫什么?士郎?卫宫?”
“随便你。”
“那就士郎吧。”虎杖咧嘴一笑,“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悠仁。”
卫宫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在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句走去。
身后,虎杖倚在门框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翻盖手机。
屏幕上是卫宫士郎的联系方式,名字那一栏写着“士郎”。
虎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个有趣的Master啊。”
他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上。
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