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但下课的时间就格外漫长。
或许是因为上课睡觉被班主任盯上的缘故?
午后,老师办公室内。
平冢静点着香烟,御姐风范拉得很足,但郑抑却视若无睹。
“千叶同学,能说一下为什么你总是在上课时间睡觉吗?”
“请让我保留三分神秘感。”
“我拒绝。说。”
“这有什么关系吗?平冢静老师,除了文科外,其余课程我都是满分欸,难道这样的存在,还需要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去学一些我早就会的知识吗?”
说真的,这样装哔且自大的发言,绝非郑抑的本意。
但他绝不能在这方面退步,否则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就真的所剩无几了。
如果是那样,他就算不猝死,也会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被某次遇到的强敌所杀。
在与高手的厮杀中,仅仅是刹那的失神,都将万劫不复。
“千叶同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真的有特殊原因的话,可以来倚靠老师哟。”
嗯?这话什么意思?
郑抑很想说:难道平冢静老师就没有意识到,你不妨碍我睡觉,才是真正的帮助我吗?
似乎从郑抑的眼神中,看出他心中所想,平冢静不由扶额,感到十分苦恼。
“那你昨天,还有上个星期,还有上上个星期都突然逃课,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额……如果我说是去拯救世界,因为每拖一秒都有可能导致更多人遇害,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逃课……老师你信吗?”
“连请假都来不及?”
“生命无价啊,老师。”
“该说不愧是模拟考全校第一的千叶正木同学吗?连借口都是如此清新脱俗的新花样啊。”
瞧,说实话根本就没人信啊!
“看来是没办法了呢。”平冢静叹了口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千叶正木同学。”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啧,真遗憾,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现在只能请你去死了。’
‘哈哈,机会总是稍纵即逝,可惜你没有把握得住!死吧!’
呃啊啊啊啊啊,死去的记忆突然又开始攻击我了!
现在可不是救世主模式啊!
快回来!我的羞耻心!
当郑抑好不容易将心中纷乱的念头压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平冢静老师架着来到了别的地方。
平冢静总是大大咧咧的,导致那柔软的‘恶魔果实’,与郑抑的胳膊亲密接触,让他不由皱起眉。
“平冢静老师,虽然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但能不能放开我?”
“你想逃跑吗?正木同学。”
“逃跑是懦夫的行为,平冢静老师,你可以质疑我的手段,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是么。”见郑抑神色认真,平冢静便将其放开了。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做好随时施展擒拿术的准备。
但平冢静多虑了,郑抑根本没打算逃,可他若真要走,哪怕被特种部队包围都决计拦不住他。
别问,问就是足以拯救世界之穿越者大人的自我修养。
见郑抑确实没有逃跑,平冢静满意地点点头,便领着他来到一个偏僻的空教室前。
没有敲门。
平冢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空旷的空间角落,堆砌着小山般的桌椅。
白色窗帘摇曳着,明亮的日光投射在地板上,印着光晕。
场中,却仅有两张距离贼远的座椅,一男一女。
注意到有人进来后,二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其中一人的眼神中透着冷淡、惊讶、以及淡淡的敌意……
奇怪,这女人什么眼神,我惹过她吗?
另外一人就有意思了。
那纯粹至极的怨念,快要演化为名叫杀意的东西了。
这让郑抑不由担心,这家伙死后该不会缠上自己吧?
“比企谷同学,为什么露出那样的眼神?还有,你哭了?该不会被雪之下同学欺负了吧?”
平冢静本打算抬手打招呼,却被那怨念惊了一下。
“不,该死的另有其人。还有,我没哭,只是感到痛心。”
比企谷同学瞪着那双死鱼眼,手里攥着《四月是你的谎言》的最终卷,那恨不得将其撕掉,却又有些舍不得的表情,实在有趣。
都说了放学后再看嘛!
“很遗憾,我很强的,没那么容易死。”郑抑笑着开口道。
“你们两个有矛盾吗?”平冢静感到新奇。据她所知,孤独的比企谷只有郑抑一个朋友。
听说这俩人从国中开始就是同桌,高一到高二也都是邻桌,这奇妙的缘分想不注意到都难。
在平冢静的印象中,孤独的比企谷八幡和疲惫的千叶正木,一年来好像从没吵过架来着。
她开始感到好奇了。
“没有。”见平冢静的眼中冒出精光,郑抑直接摇头否决。
他可不想让自己是文抄公作家的身份,在老师面前曝光。
那也太羞耻了。
“他只是在闹别扭而已。”
“切。”
比企谷八幡别回头,恨的咬牙切齿,却只能默认。
毕竟他也知道,郑抑不想让自己的轻小说作家身份曝光。
“平冢老师,请问这个看起来像是恐怖分子的人是谁?”
这个女人。
恐怖分子是说谁?
平冢静向那个雪之下同学介绍了我的情况,但却用了极其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则……
“这么说,平冢老师是把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丢给我,是么?”
什么叫麻烦?
郑抑虽然是刺头,但也只是上课睡觉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事。
也不知为何,初次见面不到三分钟,郑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果然,像加藤惠那样的圣人级宝藏女孩只有一个。
“那么,这家伙就交给侍奉部了。”简单的介绍后,平冢静就要离开,郑抑忍不住说道:
“平冢静老师,即便你不相信,但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在这里过家家。”
“过家家……”
比企谷八幡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有些不妙。
他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雪之下雪乃已经瞪了过去,像是受到了挑衅的猫科动物般开始炸毛。
“过家家吗?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本,抱起胳膊站起,语气冷淡地说道:
“平冢老师,如果连本人都抗拒到这种程度,那说句无可救药也不为过。”
“对于这样的人,即便是我也束手无策,说到底侍奉部的职责只是帮忙而已,而不是……”
说到这,雪之下的目光投向郑抑,一字一顿道:
“过家家。”
“哦?”郑抑笑了。
这女人是在跟他闹别扭吗?
可惜,他可不像比企谷八幡,更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而趁着郑抑被雪之下雪乃吸引了注意时,平冢静已悄然离开了侍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