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窜台了...
年晃晃脑袋,将心中学令姐吟诗几句的想法压下去。
赤红的手握住剑柄,仅是微微用力,沉重的剑鸣瞬间响起。
何薇看着那横举重剑指向兽潮的背影,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重剑挥出了剑鸣?不应该是破空声吗?不是?啊?
回想了下自己上次进行的体质测试,一对比,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怪不得林麟那家伙在医院床上沉思了近半个小时才动笔写...
而年这边,那些怪物在看到她之后,前进的势头明显慢了下来。
不只是慢,它们在退缩。
那些低智商的、只知道撕咬和破坏的怪物,此刻都表现出了一种明显的畏惧。
不过她也没有僵在那里太久,无趣的想法涌上来的瞬间,她的声音也在这片微小的空地上响起。
“么的意思哦...”
她深吸一口气,身影连带着那把重剑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向着兽潮撞去。
那些怪物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像话。
灰岩爬兽的鳞甲能抗住至少三发天晶制的火箭弹,但在她的剑锋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剑下去就是整只兽变成两半了。
刺脊兽的骨刺还没等射出去就被高温熔断了。
裂口火蜥试图用尾巴扫她,她连躲都没躲,反手一剑就把那条比她腰还粗的尾巴齐根斩断,断口处的血肉在高温下瞬间焦化,连血都没流出来。
...
战斗的时间很漫长,从开始到结束接近三个小时。
战斗的时间很短暂,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十几分钟。
她甩了甩剑上的灰白色碎屑,环顾四周。
整片山坡上已经没有一只站着的怪物了。
灰白色的残渣和碎块散落一地,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阴冷的光。
阵地上的战士们已经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正在整理装备、包扎伤口。
何薇没有撤。
她站在一块岩石上,远远地看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的身影。
“...”
上次与另一位龙种并肩作战的时候也没见战斗力有这么高啊...
不过好在,有她的介入,两支小队的损失都成功降到了最低。
“年...”
她又想到了周远那个家伙做完信息补充后回到分局后仍然有些呆滞的表情。
现在她理解了...
...
年没有急着离开。
她沿着山坡往上走,往罅渊的方向走。
毕竟还有怪物在不断钻出来,不过钻出来的速度与数量都明显的减少了。
路上遇见一个砍一个,遇见两个炼两个...
直到她来到罅渊的不远处。
那些从罅渊里钻出来的怪物已经不敢靠近她了,远远地看到她走过来就开始后退,有的甚至掉头就跑,消失在罅渊那紫色的旋涡里。
“跑啥子嘛跑,”年嘀咕着,“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抬起手,掌心朝向那个紫色的旋涡。
一如一个月前那般,在她的控制下,罅渊变作了一颗紫色的水晶。
说起来,上一颗水晶还在自己床头的抽屉里放着,至于这枚...
多了也没啥用。
她抛了抛手中的小玩意儿。
就给天谴局的人吧,刚好算他们再欠她个人情。
随后,她扭过头,看向了罅渊消失后露出的洞穴。
那里面竟然对她有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怪耶...”
她小声嘀咕了句,但心底里却来了兴趣。
迈开步子,她来到了山洞前。
洞口不大,大概两米多高,一米多宽,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这个山洞的洞口边缘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被水侵蚀或风化形成的自然洞穴,洞口的形状太规整了,不像是能天然形成的。
年皱了皱眉。
她感觉到了两股气息。
从山洞深处飘出来的。
一股气息很淡,像是风里夹着的一丝酒香,若有若无,飘渺无迹。
另一股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就像.......史书中记载的历史?
突然的一阵恍惚传来,没等她适应,身体却已经走进了那山洞当中。
年的心跳得有点快。
洞不深,大概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底。
山洞尽头是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上什么都没有。
年伸出手,指尖触上石壁的表面。
冰冷的,粗糙的,和普通的岩石没有区别。
但她的手指按上去的那一刻,那些[铸形]的力量自己从她的指尖渗了出来,赤红色的光芒在石壁上蔓延开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
石壁变了。
那些赤红色的光芒沿着石壁的表面蔓延,所到之处,原本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开始浮现出青蓝色与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人在石壁上写字,字迹一笔一划地显现出来。
[有兽如垩,腹若大釜;其数为九,角似赤铜;时久色迁,几近日气......语曰:天有洪炉 地生五金,晖冶寒淬照云清...]
年看着那些金色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声。
直到最后一句,她念的很慢。
[敬刻九铸金熔火,入时者得见其妙...]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站在石壁前,她盯着那些文字,一动不动。
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又一下。
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在打转。
她认出来了。
这些文字描绘的不是别人,正是“年”。
可这是谁写的?
她凑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石壁,仔细地去感知那些纹路上附着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飘渺的、更难以捉摸的东西,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像是一口入喉即化的陈酒,带着某种“不该被束缚”的意味...
年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认识这股气息。
不,准确地说,是“年”认识这股气息。
岁家大姐,令。
可令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甚至连第二个马甲都还没解锁,开什么玩笑...
还没等她疑惑太久,另一股她所感知到的厚重气息也缠了上来。
年没有多想,直接将整个右手手掌都贴了上去。
她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岁家三姐,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