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新西区最上层的废弃建筑用地，如今已经成了多蒙晓的专属修行场。
碎石被清出一片空地，断墙上贴满了拳印，地面到处都是能量冲击留下的焦痕。
远处那堵曾经完整的墙，现在已经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塌掉。
清晨的阳光洒在空地上，多蒙晓站在中央，闭着眼睛。
明镜止水。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风声、远处的车声、鸟鸣——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和体内流淌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那是明镜止水达到深层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开始吧。”
他摆出起手式。
“灼热——Sunshine Finger！”
右手抬起，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那火焰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却在他掌心乖巧得像只猫。
一掌推出。
轰——！
远处的断墙上又多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Darkness Finger！”
左手抬起，暗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一次不是火焰，是另一种更深邃的东西——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的黑暗。
一掌推出。
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那堵断墙上又多了一个洞，边缘整齐，像是被高温熔穿了一样。
“超级霸王电影弹！”
多蒙晓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能量开始凝聚。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球状，他整个人开始高速旋转。
呼——！
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冲向另一堵墙。
轰隆——！！
墙体直接被撞穿，碎石飞溅，尘埃漫天。
多蒙晓从废墟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错。”他自言自语，“比三个月前快多了。”
善丘比不在身边，没人吐槽他了。
他继续练。
超级霸王日轮弹，巨大的能量盘削掉了半堵墙。
超级霸王雷击弹，雷电球炸开，把周围的碎石都电得冒烟。
十二王方牌大车拼，四道小型分身从他面前分出，飞出去攻击。
归山笑红尘，四道幻影同时锁定一个目标，那股压迫感，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最后，他收住动作，站在空地中央。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身汗水的反光。
三个月。
他把流派东方不败的熟练度，练到了次元霸王流的一半。
不是因为他天赋高。
是因为他每晚都会进入明镜止水的深层状态，在那种状态下，时间仿佛变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能一拳打碎墙壁，能一掌熔穿钢铁，能用能量球撞穿建筑。
但够吗？
远不够，熟练度和实际上的威力不是一个等级。
他可以用次元霸王流一拳打死魔女、破坏魔女结界，但流派东方不败呢？
所以远不够。
但，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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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召唤，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那天晚上，他照例在废墟练拳。
练到深夜，筋疲力尽，躺在地上看星星。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魔力波动，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是一种更玄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东区的方向，在呼唤他。
很轻，很淡，若有若无。
但确实存在。
他坐起来，盯着那个方向。
“善丘比？”
没有回应。
他才想起来，善丘比不在身边。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那个召唤太强。
是因为那个召唤的能量波动，让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符华。
那个在崩坏三里守护神州五千年的仙人。
那个自创太虚剑心、以羽渡尘燃烧自己、用尽一切守护同伴的人。
他玩崩坏三四年了。
从符华第一次出场，到她身陷险境，到她和奥托决裂，到她燃烧羽毛的那一幕。
每一段剧情，他都记得。
他记得她的太虚剑心四重境界——止水、无尘、明镜、太虚。
他记得她的太虚剑形二十一式——残月、断海、裂空、巖破、乱雷、霹雳、山崩、瞬尘、震风……
他记得她的羽渡尘——能操控记忆，能燃烧自己，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奇迹。
他记得她最后那句话——
“有缘未来再会。”
未来？
这里，算不算未来？
他躺回地上，看着星空。
如果那个召唤真的是符华……
如果她真的在这个世界……
那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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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继续练拳。
不是为了变强。
是为了确认。
确认流派东方不败的熟练度，已经到了可以暂时放下的程度。
确认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八千代和美冬不会有事。
确认……
那个召唤，不是他的幻觉。
他练完一套拳，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睛。
明镜止水·深层。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头发开始泛起金色的光泽——那是明镜止水达到极致的标志。
他的意识开始扩散。
扩散到整个废墟，扩散到新西区，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个召唤，比昨晚更清晰了。
在大东区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不是魔力，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能量。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波动。
像是……
像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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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回到三日月庄。
八千代和美冬正在客厅里写作业。看到他从门口进来，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
八千代问。
“嗯。”
多蒙晓在她们对面坐下。
沉默了几秒。
“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八千代放下笔。
美冬也放下笔。
“什么事？”
多蒙晓看着她们。
那双橙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舍、担忧、还有……决心。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八千代愣住了。
美冬也愣住了。
“离开？”八千代的声音有点干，“去哪儿？”
“大东区。”
“大东区？”美冬皱起眉头，“那么远？”
多蒙晓点点头。
“那边有东西……在召唤我。”
八千代沉默了。
美冬看着他，眼神复杂。
“多久？”
“不知道。”多蒙晓摇摇头，“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多。”
八千代低下头。
美冬看着她，又看着晓。
“晓……”她开口，声音有点颤，“一定要去吗？”
多蒙晓看着她。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点点藏起来的……怕。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定要去。”
八千代抬起头。
“为什么？”
多蒙晓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个召唤……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人。”
“另一个世界？”
八千代愣住了。
“嗯。”多蒙晓点点头，“就像师父他们一样。”
八千代沉默了。
次元霸王流，顾名思义——“次元”。
多蒙晓也讲述过多蒙·卡修的故事，所以她们知道这是另一个次元的拳法。
所以，也知道多蒙晓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但知道归知道，真要面对他离开，还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美冬的眼眶红了。
“这么快……”
多蒙晓看着她。
“我会回来的。”
美冬低下头，没说话。
八千代站起来。
“我去做饭。”
她走进厨房，留下一个背影。
美冬也站起来，跟在八千代身后。
客厅里只剩下多蒙晓一个人。
他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离开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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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默。
八千代没说话，美冬也没说话。
七海祖母已经不在了，加奈惠也不在，餐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善丘比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
“晓。”
它忽然开口。
“嗯？”
“你确定要去？”
“确定。”
“那边很危险。”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善丘比翻了个白眼，“你连那边有什么都不知道。”
多蒙晓看了它一眼。
切！我知道的可远比你想的多！
东西区因为战国时期的一位魔法少女的愿望常年对立。
还有……
“你担心我？”
善丘比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
“我才不担心你。我是担心那两个丫头。”
八千代和美冬同时抬起头。
“我们？”
“嗯。你们俩，以后一个人巡逻，一个人战斗，一个人……”
它没说下去。
但她们懂了。
八千代低下头。
美冬的眼眶又红了。
多蒙晓放下筷子。
“我有东西给你们。”
他站起身，上楼，然后拿着一个信封下来。
放在八千代面前。
八千代打开信封，愣住了。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这是……”
“两亿日元，来自各个渠道，但放心，绝对合法。”
八千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冬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两……两亿？！”
“嗯。”多蒙晓点点头，“够你们用很久了。”
八千代看着那张卡，又看着他。
“晓……”
“别问我为什么攒这么多。”多蒙晓打断她，“地下格斗赛来钱快，还有阵场子的时候他们硬塞的，说是报酬。”
八千代沉默了。
美冬在旁边小声说。
“晓，你在那边……打过多少场？”
多蒙晓想了想。
“几十场吧。”
“几十场就这么多？！”
“还有哪些武道世家的，钱在他们眼里不是问题，但也是大大小小各个武道世家的加起来才这么多的。。”
美冬无语了。
八千代把信封收好，沉默了一会。
然后抬起头。
“你一定要小心。”
多蒙晓看着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点点的……相信。
相信他会回来。
“嗯。”他点点头，“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