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不要命的社畜都已经在公司里熄灯就寝的深夜，街上除了暗淡的路灯和被云层遮蔽的月光外几乎没有光源。
隐藏自己的身形，一夜极力避免使用时元喷射飞上天空，抱着少女在第七学区的大街小巷之间快速穿梭，轻车熟路地越过围墙，踏入第七学区最好的医院的地界。
即便是深夜，大厅里依然点着灯光，这是医院的常态。
不过一夜并没有走前门，而是刷身份卡从停车场一侧的工作人员用后门钻入医院，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在明亮的走廊中快步直奔冥土追魂的办公室。
【今天排班表！老师应该会在医院过夜……！】
在熟悉的办公室门前，一夜连门都不敲推门就进。
“老师！”
躺在办公室里面的小病床上，身穿蓝白条睡衣头戴睡帽的「冥土追魂」吓得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连尖尖角的睡帽都被甩飞到一旁，露出了他已经光溜溜的脑袋顶。
“喔哦！……发生什么了…十神君？”
迷茫散焦的双眼快速恢复神采，「冥土追魂」在看清一夜脸庞的下一刻，注意力立刻转向了一夜怀里的少女。
“这孩子是……第三位？”
一夜用力摇摇头。
“不是，这孩子是……”
“那种事之后再说，把她放到床上来。”
老青蛙翻身下床，把刚刚还盖在身上的薄被子拽起来扔到一旁办公椅上。一夜快步将昏迷的御坂妹妹放在病床上，放平她的身体保证她的四肢自然平躺，呼吸道不会受到阻碍。
趁着这个功夫，「冥土追魂」打开了办公室的灯，扯下挂在衣钩上的白大褂套在睡衣上，拖鞋啪嗒啪嗒回到病床旁。
“帮忙把衣服解开。”
“好的。”
用剪刀剪开衣服太费时间，一夜双手抓住常盘台校服毛衣的前襟，毫不犹豫将这身昂贵的制服撕得粉碎。
御坂妹妹的身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外伤破损和内出血造成的浮肿，手臂向着异常的角度弯曲、胸肺部也有不正常的凹陷，浑身上下应该断了不少骨头。
为了紧急止血，那些外伤已经在路上被一夜用能力灼烧强行封住了，如果不是被药物麻醉昏迷了过去，少女肯定会发出极其撕心裂肺的惨叫。
冥土追魂伸手捏住御坂妹妹的脉搏。
“血压和脉搏过低，低血溶量性休克、心脏也不行了，阿托品、去甲肾上腺素、多巴酚丁胺、乳酸钠林格液和人造万用血，快去！”
“收到！”
一夜立刻化作一道幻影冲出办公室。
老青蛙同时也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临时起搏器，把电极片贴在少女胸口。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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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起搏、输血恢复心率和血压、手术去除骨骼碎片、内脏缝合、断肢接合加固、抑制炎症反应……
一整晚，一夜和「冥土追魂」在手术室中奋战，直到少女的呼吸恢复平稳、心电仪上的折线规律而有力地跳动。
“……真是的，现在的小子真不懂什么叫爱护老人。”
用力敲敲酸涩的后背，冥土追魂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向走廊窗外钢铁丛林之间即将旭日东升的清晨。
在老青蛙身后，精疲力竭坐在走廊椅子上垂着脑袋的一夜，目光略微发散地看着自己刚刚洗干净、依然潮湿发皱的双手。
救人比杀人要难得多，也累得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先在这边静养一段时间吧。”
老青蛙在一夜旁边坐下，抬头看着逐渐被曙光笼罩的学园都市。
“身体里的激素状况乱七八糟，内脏像是小孩子拼装的玩具一样胡乱长在肚子里，那孩子不是御坂美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跟老师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接下来很可能也会需要老师的帮助……
眨了下沉重而干涩的眼皮，一夜想了想，徐徐开口。
“今天……昨天上午……我在「工作」中偶然发现了一些文件……”
发现了两个实验的文件，20000个克隆体和一方通行，为了确认真实性去往了现场，结果发现「实验」是真的，把差点被杀死的少女救了回来……如此这般，一夜简单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
“……我知道了。”
老青蛙点了点头，实验的内容虽然让他面色凝重，但似乎还不足以让他感到惊讶，也不知道这位医生以前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修罗场。
【从年龄来看的话，老师应该在五行机关时期就在了……】
“去推个担架床吧，把那孩子带上跟我来。”
被「冥土追魂」的声音唤回思绪，一夜点点头，撑着膝盖站起身。
担架床的轮轴有些缺油，推起来嘎吱直响，而且还会往右边偏。
把御坂妹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夜推着担架床跟在老青蛙后面，一路进入工作人员区域，乘上搬运医疗物资的货运电梯。冥土追魂轻车熟路拆掉电梯下面的面板，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掌纹扫描器。
“之后给你也录入一下吧，以后可能会常用。”
冥土追魂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掌放在扫描器上。
随着轻微的晃动，电梯缓缓下行，越过了地下储药仓库的层数继续往下。随着脚下传来超重感，电梯的LED显示器上虽然没有变化，但轿厢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轿厢里的灯光撒入一片漆黑而广阔的空间。
“稍等一下。”
「冥土追魂」一边说着一边走出电梯。
虽然眼睛几乎看不见，但一夜的时元感知却能大致把握这片空间的状况——整个医院的下方都被掏空，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与其说是医用器材、不如说像是实验器材的大型设备。
灯光突然被点亮，一夜下意识眯起眼睛。老青蛙一边手插着白大褂兜走过来一边开口。
“你刚才说过，这孩子靠着能力释放细微电波在20000个大脑之间构建了一张网络吧？这里的墙壁是电磁黑箱，就算她醒过来应该不用担心被发现。”
长出一口气，一夜点了点头。
“……嗯，麻烦您了。”
说实话，最稳妥的方法或许是让操祈用能力直接修改御坂妹妹的大脑，或许还可以反向往整个御坂网络里注入病毒让她们集体反抗，从内部将所有研究员杀死来阻止实验。
【但是……】
这只是纯粹的私心，一夜已经不想再看到失去多莉后的那个夜晚，操祈声嘶力竭哭出来的表情了。
眉头紧锁，一夜下定决心，转身看向「冥土追魂」。
“……我会阻止这个实验，在那之前，救回来的妹妹们可以拜托您吗？”
老青蛙叹了口气。
“我是医生，送过来的患者就会救活治好。”
“给您添麻烦了。”
一夜揉揉眉心，转身走向电梯。
想让这件事平稳落幕，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但第一件肯定是……
“……久违的去一趟「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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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学区的中心部，也是整个学园都市的心脏。
「没有窗户的大楼」
洁白的大楼，看起来就像伫立在城市中心的宇宙飞船，越看感觉越奇怪。明明是第七学区的地标性建筑，这里却不像其他地标一样充斥着观光拍照的游客，不如说周围根本没人会去在意。
【这也是某种特殊科技吗……？】
仰望着高楼洒下的阴影，一夜隐约咀嚼着这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空气被挤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夜回过头，像背后熟悉的身影打招呼。
“呦，好久不见。”
将紫红色长发束成双马尾垂在脑袋后，明明已经进入夏季制服的时节，却依然将冬季制服的外套披在肩上、连扣子都不扣一个，里面除了一条粉红色裹胸布外什么都没穿，裙子也比常盘台还短。
结标淡希——「没有窗户的大楼」的引路人。
结标没有回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完全一副不正眼看一夜的模样。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的玩笑似乎弄得有些不愉快，果然第一印象相当重要。
一夜苦笑了一下。虽然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氛围，但现在自己的内心也一团乱麻，实在没有余裕去想乱七八糟的话题。
所以，还是公事公办最好。
“……走吧。”
一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结标再次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抓住一夜的胳臂，握着长柄军用手电筒的右手一挥。
……什么都没有发生。
结标的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微微张开的嘴巴里浮现出藏不住的困惑和焦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电筒。
【果然，我在使用能力的时候，结标也没法使用「坐标移动（Move Point）」。】
验证一次就足够了，一夜默默解除了浑身微乎其微的时间加速。
“怎么了？”
结标看了一夜一眼，摇了摇头。
“……没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结标似乎再三确认了自己的计算，右手攥紧了手电筒，再次用力一挥。
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
随着明媚的阳光消失不见，一阵穿透短袖衬衫的冰凉抚上皮肤。
一时间没能暗适应，一夜的双眼只能看请无数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显示器和设备指示灯，随着瞳孔快速放大，铺满室内的线缆管路和设备轮廓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以及，伫立于圆柱形空间中央的发光试管，亚雷斯塔的居所。
长至脚踝的银色长发、缺乏特征的面容、老青蛙医院的绿色手术服，一切都和上一次见到亚雷斯塔时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变化。
[你来了。]
和外表一样缺乏特征的声音，在一夜的头脑内一次性灌入多种印象。明明经常通过电话听到这个声音，当面听到时还是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嗯，我有事要找你。”
亚雷斯塔的视线在一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球转动，看向表情有些难受的结标。知道这是让她赶快离开的意思，结标捂着嘴点点头，用力一挥手电筒，身影从房间里消失。
“……她不太适合做这项工作啊。”
想到结标发动能力的前一秒都是一副快吐出来模样，一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不如你的能力，但空间系能力者同样稀缺，优秀的人才总是难以确保。]
不置可否，而且也不打算管的太宽，一夜重新看向连嘴唇都没动就能在房间里响彻声音的亚雷斯塔。
“那么，我就直奔主题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这是在你的指示下进行的吗？”
这可是把《禁止克隆人议定书》狠狠踩在地上的大规模实验，而且就在「织女星Ⅰ号」和「牛郎星Ⅱ号」的眼皮子底下露天进行，亚雷斯塔肯定默许了这件事，甚至可能亲自下达指示执行了这次实验。
但是，
[不是。]
非常简洁明了的答案，给出的情报既准确又稀薄，让一夜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或打探的途径。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好答案。
“……你是指，「木原」也会执行不符合你意愿的实验吗？”
[「不符合我意愿」的定义相当宽泛。有时候出于我的指示实施的实验会走向违背目标的结果，有时并非我指示的实验会带来意外的收获。无论源头如何，过程如何，只有结果是重要的。]
【结果好既一切好吗……真是简单明了的标准。】
也就是说，对于事件起因的追究并没有意义，只要结果不违背「亚雷斯塔」的计划，就能得到他的默许。
【那么…这到底符不符合他的「趋势」呢……】
一夜深吸一口气，看向亚雷斯塔青绿色的双眼。
“……我要阻止这个实验，可以吧？”
这里就是分歧点。
橙红色的气泡从生命维持装置的大试管下漂浮上升，亚雷斯塔的长发和绿色手术服下摆也随之摇晃。一夜微微攥紧拳头，手心触碰到挂在腰间的刀鞘。
【如果他拒绝的话……】
一夜的双眼发出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不自然的扭曲，亚雷斯塔的身前，好像有什么……
[……无妨。]
亚雷斯塔的回应让一夜猛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还是一如既往毫无变化的怪异房间，以及倒悬在巨大试管里的亚雷斯塔本人。
【……错觉吗？】
说实话，没有像那句“不是”一样干脆确实让人在意，但比起去试探在这几秒的沉默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信息，现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比较切实。
一夜点了点头，攥出汗的拳头也随之松开。
“……那我就放手去做了。”
亚雷斯塔没有回应，但作为替代，结标出现在了一夜身后。
“那么，我就告辞了。”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夜正打算向似乎随时都会吐出来的结标伸出手，背后、或者说房间的各处再次响起亚雷斯塔的声音。
[对了，给你一个忠告吧。]
“？”
一夜下意识挑起眉头回过头，看向漂在鱼缸里的亚雷斯塔。
[不要太过相信常识。常识总是脆弱而易碎，如果思想不够柔软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刺伤。]
“呃……这样啊……感谢忠告？”
一夜一脸困惑地眨了下眼，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
见亚雷斯塔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一夜把手伸向结标。结标也没太过犹豫，抓住一夜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手电筒。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变成了阴暗肮脏的小巷。正在一旁垃圾桶里翻垃圾的流浪猫被吓了一跳，咣当一下跳出垃圾桶，连跑带跳立刻就没影了。
“…………亚雷斯塔最近常用这种休谟主义哲学风格的话来收尾吗？”
一夜一边发问一边看向经常接送人的结标。
但是，结标已经……
“…………呕！”
“喂！松手…别吐我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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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
空灵的声音在仅有亚雷斯塔一人的房间内响起。沉默了半响，亚雷斯塔依赖机械的声音予以回应。
[……给适当的对象安排适当的培养，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明明是将「第0候补」的「计划」嫁接给「第4候补」？”
亚雷斯塔面无表情地回答。
[意大利的经历因为一个「计划」之外的要素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他需要更进一步的刺激。相比之下，这个步骤不会对「第0候补」产生质的影响，这是最合理的判断。]
“即便会对未来的计划造成大幅的影响？”
[这种程度的变更都在预料之中，无论道路如何，达成的结果都是唯一的。]
“……”
明明没有任何回音，房间里却仿佛回荡着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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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
回了一趟家，洗的香喷喷后换了身衣服，浑身清爽的一夜马不停蹄直奔「DATO」总部，将这没能合眼的一晚发生的事情传达给了部队的干部们。
当然，亚雷斯塔的哲学收尾和被吐一身的悲剧不在讲述范围内。
“以上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小祈，尤其是索洛，别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明白了吗！”
“明白！”×4
“为什么单说我？！”
无视拍着会议桌站起来似乎想抗议的索洛，蕾娜塔举起手。
“Boss，请问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是？”
“就对我是这种看法也太过分了吧！”
无视站起来张牙舞爪的索罗，一夜对蕾娜塔点点头。
“首先，禁止和「一方通行」正面冲突。原因很简单，打不赢，就算出动所有人员拿出所有武装都打不赢，所以别想着送死，明白了吗？”
“明白！”×4
“喂！！”
坐在索洛旁边的铁人站起身，一把按住索洛的脑袋让他老老实实坐下。
环视了一圈面色凝重的众人（索洛除外），一夜敲敲全息会议桌，将目前收集到的、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相关的所有资料全部显示出来。
“说到底，我们也没必要打倒一方通行。这个实验终究只是一帮研究员的研究项目罢了，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肯定需要大量的资金。”
众人点了点头（索洛被按着脑袋点了点头）。
“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给他们注资。”
“……买下他们的决策权？”
一夜点头回应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艾娜。
“没错。这个实验是由23家研究机构合资进行的，虽然声势浩大，但资金依然是「需要考虑成本」这种程度的状况。我们要成立一家套壳的研究企业，加入其中成为第24家研究企业，砸钱打入项目内部排挤掉其他机构，等获得充足的话语权后逐步排除掉核心人员，最后撤资掐断资金链，让这个计划彻底坏账！”
左手按着索洛脑袋的铁人举起右手。
“为什么不直接暗杀计划的核心人员？”
一夜摇了摇头。
“要杀也得等他们被边缘化甚至退出后。「绝对能力者（LEVEL6）」的诱惑对科研机构来说太强了，即便杀死一批研究员也会有人补上，不如说越是出现外部阻挠，这帮人越是会认为这事情有戏，只会让其他观望的机构不断加入接手罢了。”
“……所以要从内部？”
“没错，用所谓的「商业性的方法」让实验破产，用足以让其他企业和机构目瞪口呆的大规模亏损警告他们不要再沾这件事，让他们对这个投资丧失信心……虽然这种做法就像是把大家辛苦赚来的钱丢进火堆里，但这次只能请大家担待了！”
说实话，一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神识」是暗部，赚来的钱都是字面意义上用鲜血换来的。
虽然一夜是「神识」的首领，他的话在部队内就是法律，但这不代表他有意轻视每个人的意志、努力和牺牲。
干部们相互对视了一下，索洛耸耸肩，铁人、艾娜和毒岛这三个不苟言笑的石头疙瘩都点点头。
蕾娜塔回过头，看向一夜。
“在加入这个部队的时候，我们就做好把性命都交给您的觉悟了，无论是钱还是我们的血，都请您不要犹豫随意使用。”
索洛两手一摊。
“而且说到底，这地方最开始的启动资金完全都是老大的私房钱啊，说白了赚来的钱也是从老大的私房钱里长出来的嘛。”
戴着防毒面具的毒岛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冒出声音。
“索洛……呼……偶尔也会……呼……说些好话。”
“嗯哼！我可是最擅长说好话了！对吧，毒岛小姐！”
被心上人夸奖的索洛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一夜站起身，低下头。
“感谢各位。”
然后，他猛地一拍会议桌。
“这次的作战和以往不一样，拼的是商业技巧和耐心，要过一段勒紧裤腰带的日子了，大家都沉住气！蕾娜塔，资金调配全权交给你，所有后果我来抗，放手去做！”
蕾娜塔立刻起立，立正站直。
“了解！”